第二千四百三十三章 归乡之时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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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启云抬起头,望向那个正在大地上踱步的黑色巨人。
它的步伐漫无目的,如同一个失去意识的梦游者,每一步踏下都让大地震颤。
白启云知道,不能再任由它这样下去了,它只要还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一秒,就是在对提瓦特进行破坏。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体内的力量开始涌动,来自世界各地的七之大源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身躯。
“去做吧,我已经将所有能量的权限都开放给你了。”
意识中,法涅斯的声音随即响起。
下一秒,七道光柱从世界的不同处同时升起,贯穿云霄,直冲天际。
那是七之大源的力量,也这个世界最纯粹的力量。
它们在天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络,将整个世界笼罩其中,然后将所有的力量全部注入白启云手中的长枪中。
枪身上的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炽烈。
白启云的手臂在颤抖,他的身体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负荷。
七种元素在他的经络中奔涌,如同七条咆哮的巨龙,几乎要将他的身体撕裂。
他没有松手,咬着牙,死死握着长枪,将那股力量全部凝聚于枪尖。
随即高喝一声,宛若惊雷。
“七星剑——格兰沙里奥!!”
长枪挥下。
七种色彩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洪流,朝着那个黑色巨人席卷而去。
光之洪流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大地被犁出深深的沟痕。
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燃素在触及洪流的瞬间就被蒸发成虚无,那些从裂隙中涌出的黑暗在触及洪流的瞬间就被撕成碎片。
它如同一头从沉睡中苏醒的远古巨龙,张开巨口,朝着猎物扑去。
黑色巨人感觉到了危险。
它那巨大的头颅缓缓转动,那双已经完全被黑暗吞噬的眼眸望向那道正在逼近的七色洪流。它的嘴唇翕动着,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叹息般的呜咽。它抬起手,想要挡住那道洪流,但它的动作太慢了。
光之洪流撞上它的胸口。
只一瞬间,黑色巨人的胸口被切开一道巨大的伤口,漆黑的血液从伤口中喷涌而出,那些血液在空气中蒸发,化作无数细碎的黑色的光点飘散。
它试图稳住身形,双脚深深陷入大地,试图抵抗那股正在将它推向裂隙的力量。
但光之洪流的力量太强了,七种元素力在洪流中不断循环升华,化作一股足以将任何存在驱逐出这个世界的洪流。
黑色巨人的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但它还是在后退。
它的身体被光之洪流推着,朝着那道撕裂的天空不断靠近。
怪物的胸口被越切越深,漆黑的血液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身体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白启云咬着牙,将体内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注入那道洪流之中。
超出身体极限地使用力量,让他的脸色一时间有些苍白。
“回去!”
他的声音沙哑,但却十分坚定。
“回到你应该待的地方去!”
光之洪流骤然暴涨。
七色光芒变得更加炽烈,黑色巨人的身体竟然直接被这股力量完全推离地面,如同一座被连根拔起的山脉,被那股洪流推着,朝着那道裂隙倒飞去。
它的身体穿过裂隙的边缘,那些黑暗触须缠绕上它的躯体,试图将它拉回来。
但光之洪流的力量更加强大,七色光芒将那些触须一根根撕裂。
黑色巨人的身体穿过裂隙,被推出这个世界。
白启云能感觉到,虚数之树与提瓦特之间那若有若无的联系,正在通过他手中的长枪,支撑着他。
那股力量在排斥那个怪物,在将它从世界的根基处推开,在将它驱逐到虚数之树无法照耀到的黑暗中。
见到那头怪物消失在了提瓦特中,白启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他握紧长枪,银白色的光芒在周身涌动,然后,他竟然直接从那道裂隙中钻了出去。
世界之外,宇宙之中。
这是白启云第一次真正地离开提瓦特,置身于这片无尽的黑暗。
这里没有空气,没有重力,没有声音,只有永恒的虚无。
远处的星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那是虚数之树上的其他世界,是无数片在黑暗中挣扎的落叶。
而他的面前,是那个正在黑暗中翻滚的黑色巨人。
它的身体在真空中漂浮,被七星剑的力量推着不断后退。
那些从它体内涌出的黑暗在真空中凝结,化作无数细碎的黑色晶体,漂浮在它的周围。
但白启云的目光只在那黑色巨人身上停留了一瞬。
因为黑色巨人的身后,是那个东西。
无面人。
白启云曾经见过无面人一面,但那只是匆匆一瞥。
现在,真正不知名的恐怖存在就在他的面前。
它貌似没有固定的形态,如同一团不断翻涌的云雾,远远看去好似一个人形,但靠近看却像是一片虚无。
仿佛有什么力量遮断了外界对它的观测一样。
原本身躯庞大如同山脉的黑色巨人,在它的面前渺小如同刚出生的雏鸟。
白启云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在面对远超自己理解的存在时,灵魂本能的战栗。
无面人动了,那片翻涌的虚无中伸出一道触须,如同一只巨大的手掌,朝着那个黑色巨人抓去。
黑色巨人想要离开,但它的存在在无面人面前太渺小了。
触须抓住了它。
几乎是一瞬间,那个曾经让整个提瓦特颤抖的黑色巨人,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无声无息地融入了无面人的身躯。
没有挣扎,没有哀鸣,没有反抗。
它就那样消失了,被抹去了最后一丝存在的痕迹。
这个家伙...
白启云握紧长枪,银白色的光芒在周身涌动。
他的身体在颤抖,因为无面人正在转身。
那片翻涌的虚无缓缓转动,将“正面”对准了白启云。
然后,那道目光越过了他,落在了提瓦特上。
那片落叶,那片孤零零地漂浮在黑暗中的落叶,此刻正朝着宇宙敞开大门。
七色光芒从裂隙中涌出,那是七之大源与愿力的光芒,是这个世界最后的希望。
无面人凝视着那片落叶,那片在黑暗中微微发光的落叶。
它的身体微微震颤,那片翻涌的虚无泛起一阵涟漪。
它轻轻呓语,如同千万个灵魂在同时低语,如同无数个世界在同时哀鸣。
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两个模糊却清晰可辨的音节。
“归乡……归……”
白启云来不及思考,他看到无面人正在移动,缓缓朝着裂隙的方向推进。
它好似要穿过那道裂隙,要进入提瓦特,要回到它口中的“家乡”。
但白启云知道,这不可能。
提瓦特可容不下这尊大佛。
甚至白启云怀疑,那些掉落在量子之海中的世界,是不是就是这么毁于无面人之手。
这个时候,必须要拉开提瓦特跟无面人之间的距离才行。
他站在裂隙之前,挡在无面人与提瓦特之间。
“法涅斯,现在立刻启动归树的仪式。”
仿佛察觉到了外界的危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的声音再次响起。
“如你所愿。”
提瓦特的内部,七道光柱同时暴涨。
蒙德的风,璃月的岩,稻妻的雷,须弥的草,枫丹的水,纳塔的火,至冬的冰。
七种元素,维系这个世界运转的根基,在同一时刻被点燃。
如同火箭推射器,将所有的力量全部转化为向上的推力。
那片孤零零的落叶开始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
它在黑暗中燃烧,七色的光芒于其身下,在虚无中升腾,在宇宙中绽放。
与此同时,虚假之天开始脱落。
那些曾经笼罩在提瓦特上空,被天理维系了千年的屏障,此刻如同碎裂的蛋壳,一片片剥落。它们从天空中坠落,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飘散在黑暗中。
宇宙的气息吹拂过提瓦特,引得叶片不断飘摇。
没有虚假之天的保护,没有天理的屏障,它只是一片落叶。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无面人竟然停住了。
那片翻涌的虚无凝视着那道正在升腾的光芒。
它的身体剧烈震颤,那片翻涌的虚无泛起狂暴的涟漪。
它的呓语变得更加嘈杂,更加混乱,更加不可理解。
“归乡……归……家……回……”
白启云没有注意到无面人的呓语。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世界锚点的深处。
他能感觉到提瓦特正在升腾,挣脱黑暗的束缚。
七色光芒从世界内部涌出,如同火箭的尾焰,推动着那片落叶向上。
他的意识与虚数之树相连,他能看到那棵巨树的轮廓,能感觉到那些枝干正在向这片落叶伸展,正在等待着它的回归。
近了,更近了。
然而,法涅斯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
“白启云,能源消耗太剧烈了。七之大源的力量正在急速衰退,归树仪式的进度已经放缓。按照这个速度——”
她没有说完,但白启云已经明白了。
能源不够。七之大源的力量虽然庞大,但启动归树仪式所需要的能量远超预估。
那些光柱虽然依旧炽烈,但亮度已经开始衰减。
而距离提瓦特回归虚数之树,还有漫长的距离。
白启云的心沉了下去。
他能感觉到,那本来如同无穷无尽的大源之力,此时已经开始有了明显的衰退。
那些从世界内部涌出的光芒越来越弱,那些推动世界上升的尾焰越来越小。
如果能源耗尽,归树仪式就会中断,提瓦特就会重新坠入黑暗。
而就在白启云思考之后的事情时,一直沉寂的无面人突然动了。
那片翻涌的虚无缓缓移动,继续朝着提瓦特的方向靠近。
白启云握紧长枪,银白色的光芒在周身涌动,想要阻止它。
但他不敢动。
因为无面人的力量太强了,强到足以在瞬间将提瓦特撕成碎片。
如果它想对提瓦特出手,他根本拦不住。
所以他只能看着,看着那片翻涌的虚无一步步靠近那片正在升腾的落叶。
无面人停下了,它站在那枚跃升的叶子面前,那片翻涌的虚无缓缓凝聚,化作一个模糊的、如同人形的轮廓。
它低下头,凝视着那片正在发光的落叶。
本应巨大无比的世界,此时在它的面前就跟普通的树叶一般大小。
但让人意外的事,无面人没有出手。
它就那样愣愣地站在原地,那片翻涌的虚无缓缓起伏,如同一个陷入沉思的人,口中依旧在念叨着那些不可名状的呓语。
“……归乡……回……家……故乡……我的……故乡……”
它的身体微微震颤,那片翻涌的虚无泛起一阵涟漪。
那些涟漪向外扩散,在黑暗中荡漾,然后毫不意外的触碰到了提瓦特。
几乎只有一瞬间,它们穿透了世界的壁垒,渗入了提瓦特的内部。
世界内部,白玲珑正站在璃月的山巅上,协助归终稳定愿力系统。
她的白衣在风中飘动,手中的折扇轻轻摇曳,扇面上的纹路微微发光。
然而,顷刻间,那光芒骤然变得炽烈。
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折扇一时间有些诧异。
白玲珑也不明白这变化因何而起。
“这是……”
折扇在颤抖,在嗡鸣,在回应那道来自世界之外的呼唤。
不只是白玲珑手中的折扇,世界各处,无数被遗忘的物件正在同时发光。
蒙德的大教堂深处,一柄被尘封的竖琴开始自行奏响,琴声悠扬而悲伤,如同在呼唤远方的游子。
璃月的岩层之下,一枚古老的玉佩散发着温润的光芒,那光芒中有一座早已消失的城市的轮廓。
一件件不为人知的事物,此时竟然都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它们都有一个相同的特点——都是名为“遗产”的存在。
是那些曾经存在、又已经消逝的世界留下的最后痕迹。
它们从尘埃中升起,从废墟中浮现,从时间的深处被唤醒。
它们升上天空,在黑色的天幕下如同群星。
每一颗“星辰”都承载着一个消逝的世界,每一个消逝的世界都在燃烧自己最后的记忆,化作最纯粹的能量,注入七之大源之中。
七道光柱再次暴涨,推动着提瓦特继续上升。
这一刻,白启云的眼前突然闪过无数画面。
那不是他的记忆,而是那些遗产中封存的,属于早已消逝的世界的最后瞬间。
他看到了一座建在巨树之上的城市,无数藤蔓编织成的桥梁连接着树与树之间,人们在树冠上歌唱、舞蹈、仰望星空。
然后天空裂开,黑暗涌入,城市崩塌,巨树燃烧,人们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他看到了一座建在云端的城市,白色的石柱支撑着穹顶,金色的阳光透过云层洒落,人们在广场上议事、在图书馆中求知、在神殿里祈祷。
然后大地裂开,岩浆涌出,城市坠落,云层消散,人们在坠落中呼喊。
他看到了一座被永恒雷暴笼罩的群岛,紫色的闪电照亮了漆黑的海洋,人们在岛上建造神社、在雷光中锻造刀剑,在风暴中航行。
然后海啸涌来,群岛沉没,雷暴消散,人们在浪潮中消逝。
一个又一个世界,一个又一个文明,一个又一个在黑暗中消逝的落叶。
它们在白启云的眼前闪过,燃烧殆尽,化作最纯粹的能源,支撑着提瓦特继续上升。
白启云一时间有些失语。
他想起了那些世界,那些曾经活过的人,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落叶。
它们已经消逝了,被遗忘在时间的深处,连虚数之树都不再记得它们的名字。
但它们留下的遗产还在,它们愿意燃烧自己最后的记忆,去帮助另一片正在黑暗中挣扎的落叶。
“谢谢。”
白启云轻声说,声音无法传播,但他的心意清晰地传递到了那些正在燃烧的记忆之中。
“谢谢你们。”
那些“星辰”闪烁了一下,仿佛在回应他。
然后,它们继续燃烧,继续发光,继续推动着提瓦特上升。
但不够,还是不够。
白启云能感觉到,那些遗产的力量正在耗尽,七之大源的光芒正在再次衰退。
提瓦特还在上升,但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艰难。
距离虚数之树的枝干还有漫长的距离,而那些“星辰”已经快要燃尽了。
白启云在思考,在寻找任何可能的办法。但他找不到。
七之大源的力量已经接近枯竭,遗产的记忆已经快要燃尽,愿力系统已经超负荷运转。
提瓦特已经没有底牌了。
然后,他看到了无面人。
那片翻涌的虚无依旧站在提瓦特面前,那道模糊的人形轮廓依旧在凝视着那片正在上升的落叶。
它的身体微微震颤,那些翻涌的虚无泛起一阵阵涟漪。
它的口中依旧在念叨着那些呓语,但那些呓语已经不再嘈杂,而是清晰悲伤的,如同一个离家太久的孩子在呼唤母亲。
“……故乡……我的……故乡……回……回家……”
无数崩塌世界陨落的人们,坠入无边的量子之海中,它们的执念聚拢到一起,化作怪物。
但即便如此,他们仍然想要回到过去,回到那个属于自己的家乡。
可以说,这份执念是构成无面人的骨骼,支撑着它在漫无边际的量子之海中长久存在。
可是,他们的家乡早已不在。
无面人看着面前这个沾染了量子之海气息的叶片,却又升腾而起,仿佛带着某种期望。
渐渐地,它的体内开始向外涌现出光芒,化作纯粹的愿望,如同抽丝剥茧地注入进了提瓦特之中。
‘如果,能回家就好了。’
这一刻,提瓦特众生的耳畔同时响起了一个稚嫩的声音。
但很快人们便没有时间为这道声音所震惊,因为接二连三的声音在他们的耳畔不断响起。
那些声音从无面人的体内涌出,从那些被它吞噬的无数意识中释放。
它们如同潮水般涌向提瓦特,涌向那片正在上升的落叶,涌向每一个生灵的耳畔。
“如果,能再看一眼故乡的星空就好了。”
“如果,能再闻一闻家乡的花香就好了。”
“如果,能再听一次母亲的歌声就好了。”
“如果......”
无数个愿望,无数个“如果”,无数个再也无法实现的梦想。
它们从无面人的体内涌出,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朝着提瓦特飘去。
那些光点如同萤火虫,好似流星一般坠下。
无数个在黑暗中消逝的灵魂,在做最后的告别。
它们飘入七之大源,飘入提瓦特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刻,风变得温和,大地变得沉稳,就连最炙热的火焰与雷霆也为它们停下了脚步,流水拂去了愿望的嘈杂,冰雪也为之沉寂。
只一瞬间,七道光柱再次暴涨。
那些愿望与思念,再也无法实现的梦想,正在化作最纯粹的能量,推动着提瓦特继续上升。其甚至比遗产的力量更加庞大,比大源的力量更加持久,比愿力的力量更加深沉。
因为那是无数个灵魂最后的执念。
是它们存在过的证明,是它们不愿消散的理由,是它们在黑暗中漂泊了无数个世纪后,终于找到的归途。
白启云站在黑暗中,看着那片正在上升的落叶,看着那些从无面人体内涌出的光点,看着那个正在逐渐变得透明的存在,沉默许久。
无面人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
那片翻涌的虚无正在消散,那些被它吞噬的无数意识正在释放,那些被它同化的无数灵魂正在苏醒。
它抬起头,看着那片正在上升的落叶,那道模糊的人形轮廓微微颤抖。
它的口中发出一声如同叹息般的声音。
“……谢谢……”
它的身体开始崩解,那片翻涌的虚无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漫天的星河一般,朝着提瓦特飘去。
白启云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些光点。
但那些光点穿透了他的手指,如同穿透一道幻影。
那些光点飘入裂隙,飘入提瓦特,飘入每一个生灵的梦中。
蒙德的平原上,温迪的琴声停止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从天空中飘落的光点,看着那些如同萤火虫般在夜空中飞舞的灵魂。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柔而悲伤的笑容。
有了无面人的力量加持,叶片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璀璨的轨迹,朝着虚数之树的枝干极速飞去。
近了,更近了。
白启云能感觉到,那棵巨树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那些能量构成的枝干如同无数条伸展的手臂,正在向这片落叶招手。
那些叶片如同无数只睁开的眼睛,正在注视着这片归来的同胞。
虚数之树在等待,等待这片在黑暗中漂泊了不知多久的落叶,终于回家。
蓦地,白启云手中的长枪开始发烫。
那银白色的枪身剧烈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一个沉睡已久的灵魂正在苏醒。
白启云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长枪。
他感觉到了,它在回应虚数之树的呼唤。
枪身上的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炽烈。
那些七色光芒从枪身中涌出,缠绕上他的全身。
他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力量正在从枪身中释放,那是世界锚点的真正力量,是连接提瓦特与虚数之树的桥梁,是这个世界诞生之初就被赋予的使命。
随后,长枪从他手中抽离。
它缓缓升起,银白色的光芒在黑暗中绽放,如同第二颗太阳。
枪身开始变形,那些金属在光芒中融化重铸,化作一根细长的如同树枝般的形状。
它在生长,在朝着虚数之树的方向伸展。
这根被从树上折下的枝条,在黑暗中漂泊许久,终于要重新回到那棵巨树之上。
白启云看着那根正在伸展的枝条,看着它穿过黑暗,朝着虚数之树的方向飞去。
他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去吧。带我们回家。”
枝条触碰到了虚数之树的枝干。
那一瞬间,整个宇宙都在震颤。
无数道光芒从触碰点迸发,如同涟漪般向四周扩散。
那些光芒穿透了黑暗,穿透了量子之海的无边无际。
它们照亮了那些正在黑暗中漂浮的其他落叶,照亮了那些正在沉睡的其他世界,照亮了这片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枝条与枝干融为一体,重新成为虚数之树的一部分。
然后,枝条开始牵引。
它向下伸展,如同一条温柔的手臂,轻轻环住那片正在上升的落叶。
叶片开始上升,在枝条的牵引下,缓缓靠近虚数之树的枝干。
白启云站在黑暗中,看着那片落叶上升。
这一刻,他仿佛听到了,无数个声音从虚数之树的每一片叶片上传来。
它们在欢呼歌唱,在迎接归来的同胞。
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一首古老的歌谣。
它们在黑暗中回荡,在宇宙中传播,在每一个生灵的耳畔响起。
提瓦特的内部,那些正在拼命支撑的神明们也听到了。
在某个瞬间,叶片触碰到了枝干。
那一刻,整个提瓦特都在发光。
七色光芒从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涌出,它们汇聚在一起,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贯穿天地,直冲云霄。
最后残余的虚假之天彻底脱落了。
提瓦特赤裸裸地暴露在宇宙之中,但它不再害怕。
它回到了虚数之树上,回到了那片它诞生之初就被赋予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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