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院子里一片狼藉的景象，听着此起彼伏的哭喊与嘶吼，顾斯年表示很满意。

这些年他受的委屈、遭的苦难，今日总算讨回了几分利息。

“顾斯年！我跟你没完！”顾啸林在雨水中挣扎着，胸口剧烈起伏，一口老血再也忍不住，“噗”地一声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泥水。他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点再次昏死过去。

沈玉容见状，连忙哭喊着：“老爷子！老爷子你没事吧！”  她想爬过去，却被顾斯年冰冷的眼神制止，只能在原地无助地哭泣。

就在此时，雨幕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没一会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吴慧披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紧紧撑着一把破油纸伞，可头发还是被雨水淋湿，凌乱的贴在脸颊，脚步踉跄着冲进顾家大院。

她刚跨进院门，一眼就看见泥水里狼狈不堪的顾啸林、沈玉容等人，还有站在屋檐下眼神冷冽的顾斯年，脸色瞬间煞白。

“斯年！你快住手！”吴慧嘶声喊着，快步冲到顾斯年面前，不顾雨水打湿衣襟，伸手就想去拉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焦急与痛心，“你怎么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他们是你的父亲、弟弟、姨母啊！你怎么敢动手打他们！”

顾斯年愣住了，眼底的平静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更冷的寒冰。

他看着眼前这个原主拼尽全力想要保护的母亲，看着她布满泪痕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的质问道：“他们欺负了我们这么多年，你忘了吗？他们苛待我们，算计我们，你怎么还帮着他们说话？”

“我没忘，但再怎么样，他们也是顾家的人，是你的长辈和亲人！”吴慧用力甩开他的手，语气陡然变得严厉，甚至带着几分指责，“你爹再不对，也是生你养你的父亲；玉容再不好，也是你父亲的姨太；海生还是个孩子，云辞是你弟弟……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她说着，转身走到泥地里，不顾污泥弄脏自己的衣服，伸手想去扶顾啸林，声音放得柔和又带着歉意：“啸林，对不起，是我没教好斯年，让他做出这种混账事，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顾啸林本就气得头晕眼花，见吴慧竟然帮着自己指责顾斯年，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语气依旧不善：“哼，总算还有你这个明事理的！养出这么个逆子，你也难辞其咎！”

沈玉容见状，立刻抓住机会，颐指气使地说道：“吴慧，你可算来了！斯年他疯了，不仅打了老爷和云辞，还打了我和海生，你快管管他吧！再这样下去，他迟早要闹出人命的！”

顾海生也跟着哭喊道：“慧姨！哥哥他好凶！他打我和妈妈，还打爸爸和哥哥！”

吴慧回头看向顾斯年，眼神里满是失望与痛心：“斯年，你快给你爹、给你姨母和弟弟们跪下认错！求他们原谅你！不然，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跪下认错？”顾斯年看着母亲决绝的眼神，看着顾家人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当场笑了出来：“我没错！我为什么要认错？该认错的是他们！是他们这些年欠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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