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星和北瀚举着果汁杯站起来，踮着脚和大人碰杯；北擎够不着桌子中间，急得直喊“我也要碰杯”，被席泽辰抱起来举着杯子挨个碰了一圈；周知行坐在粟潞菲腿上，也举着他的小水杯，认真地跟每个人碰了一下。

席贝贝端着酒杯站起来，等大家的欢呼声落下之后，才开口。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谢谢爷爷。谢谢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大哥二哥、大嫂二嫂、所有的孩子们。还有——”她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江恒宇，“谢谢恒宇哥。”

江恒宇偏头看她，没说话，只是端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杯沿。

“还有江爷爷、江叔叔、朱阿姨、恒升、知意、曼曦姐，谢谢你们专门飞过来看我比赛。”席贝贝冲江家那桌举了举杯，“还有明宇哥、潞菲嫂子、知行，谢谢你们。”

周明宇点了点头，粟潞菲微微弯了一下嘴角，知行从妈妈腿上滑下来，跑到席贝贝身边抱住她的腿：“姑姑最棒了！”

席贝贝低头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继续说：“也谢谢Goldberg院长，Pablo先生一家，谢谢Elena和Leon。谢谢你们所有人。”

Pablo先生站起来，用西班牙语说了一长串，然后自己翻译成英文：“贝贝，你今天的表现让整个世界都记住了你的名字。UNESCO以你为荣，西班牙以你为友。干杯！”

又是一轮碰杯。客厅里热闹得像过年，碗筷声、笑闹声、孩子们跑来跑去的脚步声混在一起，把整栋别墅都填得满满当当。

席泽辰端着酒杯走到江恒宇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个人并肩站在客厅的窗边，看着满屋子热闹的人群。

“恒宇，今天贝宝最后一跳之前，你在想什么？”席泽辰问。

江恒宇看着窗外的夜色，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在想她十七岁那年第一次参加冬奥会的样子。”

“那时候你已经爱上我妹妹了吧？”

“更早！”

“你小子就没有安好心！”  席泽宇走过来说，三兄弟畅谈起来。

“他给了他一拳。”

江恒宇喝了一口酒，“其实在小贝还是一个小婴儿的时候，我一直认为小贝会遇到一个把她捧在手心里的人。”

席泽辰偏头看了他一眼。

“后来那个人变成了我。”江恒宇说完，嘴角弯了一下。

泽宇和泽辰笑了，举起杯子碰了一下他的杯沿：“行。这杯敬你。”

“敬什么？”

“敬你把她捧在手心里。”兄弟俩异口同声，

席泽辰转过头看着他，“她从小就是被我们全家人轮流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今天换了个人捧她，我们其实挺不习惯的。”

江恒宇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不用你们习惯。我接着就行。”

席泽宇在旁边啧了一声：“大哥你听听，这人多会说话。”

席泽辰笑了笑，举起杯子：“行。那就接着捧。接着捧一辈子。”

三只杯子碰在一起，清脆的一声响，像一句没有说出口的承诺。

另一边，席贝贝被几个孩子折腾得够呛，终于站起来喘了口气。北星还拽着她的手指不肯松，仰着脸问：“姑姑，你下次比赛是什么时候？”

“大后天。”

“那还有两天可以玩！”

“一天半。”席贝贝纠正她，“明天要训练，后天也要训练。比赛完了再玩。”

北星瘪了瘪嘴，席北瀚在旁边插嘴：“姑姑说了，当前比赛第一。你别老缠着姑姑。”

“我哪有老缠着！”

“你刚才缠了姑姑十分钟！”

“你才十分钟！”

“你们三个都不许老缠着姑姑，等比赛完了，我们再让姑姑陪我们快乐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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