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张脸却陌生得很，他确定，从来没有见过这张脸。

他连忙把目光收回，一个男人盯着另一个男人看，挺奇怪的。

徐斐和他一样的想法，也觉得他的眼神很熟悉。

徐斐直接问道：“这位先生，咱们是在哪里见过吧？”

多听了一句的时候，孙大庆终于想起他是谁了。他心中微微一惊，但依然保持镇定，笑道：“应该没见过。我在墨城工作了这些年，从来没有去过其他地方。听你的口音，不是墨城的吧？”

“对，我是北方人，来墨城打工，目前还没有找到工作。”许斐随便说了个理由。

孙大庆在心中冷笑，后面这个人一看就是经过乔装打扮，那张脸面无表情，嘴角虽然在笑，但脸却是冷冰冰的，这不是戴着国外的一种超薄的人皮面具是什么？

“孙哥，你要坐到哪里去？”萧长东问。

“我想去商场买两身衣服，你到前面那个商场路口停一下吧。”孙大庆指着前方道。

“好。”

到了前方路口，孙大庆下了车，头也不回地朝着商场里面走去。等他进了商场，再悄悄探出头的时候，见那辆出租车已经开走了，他这才放心。

看来墨城是待不下去了，可是他想找的一个人还没有回来。他此时离开墨城，又觉得不合适。

他从裤兜里掏出大哥大，拨通了石敬瑭的电话。他刚“喂”了一声，石敬瑭就听出了他的声音：“孙大庆，什么事？”

“石敬瑭，你能联系得上左总手下多少个人？”

“哇，不会超过10个。”石敬瑭说。

“才这么点人。”孙大庆有些无奈，“那也行，你联系他们吧，今晚咱们大家碰个面。”

“碰面有事吗？”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咱们之前说的，咱们这些人也该有点联系了，免得在墨城被别人将咱们给吃了。”

石敬瑭觉得有道理。塔罗经虽然专心经营他的10大公司，但时不时总是接到一些奇怪的电话，电话中的人一听他的声音就挂断，不知道这是来警告，还是来试探，总之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卓总的手下个个都出类拔萃，在墨城都有一定的产业或者地位，如果能联系得上，大家联合起来，还怕他摸成什么黑道白道，什么道也不好使。

“行，那你就联系吧，越快越好。”

“你着什么急？”石敬瑭笑道。

“我很着急，我要离开墨城了。”

“什么？你要离开墨城？”

“对。”

“离开多久？”

离开，孙大庆犹豫了，他也不知道多久，想了想说道：“也许半年，一年，10年，一辈子，谁知道呢？”

石敬瑭警觉起来：“你是出什么事了吧？如果出了什么事，你提前告诉我，我能做的尽力为你去做。”

“不必了，不是出事，是我不想在墨城待下去了。”

“不想在墨城待，那你手中的产业得交出来呀。这是卓然定下的规矩，在墨城的人可以拥有他的产业，吃着他的钱，挣到的钱，可一旦要离开墨城，就必须把手中一切产业，包括用他的钱生钱治下的属于他们个人的产业都得交出来。”

石敬瑭以为这么一来，孙大庆肯定不舍得离开，谁知孙大庆爽朗地笑了起来：“行啊，交吧。”

“叫什么？我就是海关那份工作，早辞了，没东西可交了。”

“不可能，你手中一定还有更重要的东西。”石敬瑭一口咬定。

“我懒得跟你多说，信不信随你，你现在就联系他们吧，晚上咱们碰个头。”

“在哪里碰头？”

“在天富酒家。”

“你疯了？天府酒家，那么远的地方。”

“有什么远的，不过是离墨城20公里而已。”

“对呀，还不远吗？都到郊外去了。”

晚上6点，天府酒家楼上的一间大包厢里，一张能够坐满50人的大圆桌，稀稀拉拉地坐了十几个人。

孙大庆走进去的时候，每个刚认识的人都在谈笑风生，有的在谈卓然的往事，有的正在谈自己眼下所经营的行业。

见孙大庆进来，大家立即安静下来。

“诸位，这位就是孙大庆，左总曾经最看重的人。”石敬瑭介绍道。

大家纷纷走过来和孙大庆握手：“你好，你好，孙哥，真是久仰大名。”

“是啊是啊，我们以前只听过你的名字，知道你还在码头，今天是第1次见。”

大家这么热情，孙大庆不安的心放了下来。他来的时候还担心这些人，在没了卓朗这个主心骨的情况下，可能会互相抗拒，互相排斥，无法团结在一起，但眼下见这情形，他乐观了起来。

“真想，石敬瑭。”石敬瑭低声道。

“怎样？”

“我约大家来的时候，已经和他们说了这次见面的意义和见面的目的。”

“原来如此，你费心了。”石敬瑭也小声说。

“是石敬瑭说服了他们来的。”

“诸位，我是孙大庆，你们都知道我，我的身份我就不介绍了，我直接进入主题吧。大家都知道，早些日子卓总已经不在了，但咱们也不能一盘散沙，大家各自经营着什么，自己心中有数，继续经营下去，好好经营，但咱们要有个规矩，每个月咱们聚一天，怎样？”

“可以呀。”一听到没有人要收回他们手中的产业，只是大家联合起来聚个会，都纷纷表示同意。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只要联合起这些都不愿意交出产业的人，大家统一一下思想，就能连成一片，拧成一股绳，任谁来都不好使。

这次聚会用了两个多小时时间，便又分头回家了。

孙大庆和石敬瑭，依旧坐在包厢里。

“孙大庆，你怎么还不走啊？”

“你不也没走吗？”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留了下来。

“好吧，我不走是因为我有话要对你说。”孙大庆收起笑容，脸色有些严肃。

“什么事？这么严肃起来。”

“对，就是严肃的事情，我想和你说，我在电话中和你说，我要离开墨城，其实呢，我也是想出去走一走，换个环境，放松放松心情，我一定还会回来的，到时候一回墨城，第一个就去找你。”

石敬瑭一点都不开心，他失神地看着窗外，他猜到孙大庆是不会再回来了。于是他问道：“孙大庆，咱俩这些日子也打了不少交道，虽然交情可能并不深，但好歹同为卓总的人，你能不能告诉我一句实话，你到底是什么人？”

石敬瑭目光犀利地盯着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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