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在家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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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琼终于忍不住,伏在母亲膝上,泪流满面。
三更天,宇文琼才从父母屋里出来。
丈夫还在廊下等着,见她出来,解下大氅披在她身上。
“岳父岳母睡了?”
“嗯。”宇文琼点点头,声音还带着鼻音。
他没再问,只是揽住她的肩,慢慢往回走。
走过回廊时,宇文琼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父母住的那间屋子。
窗纸上映着昏黄的烛光,隐约能看见母亲起身添灯的身影。
“我做了个梦。”她轻声说,“梦里他们来京城看我,我高兴得不知怎么好。醒来发现是梦,哭了一夜。”
丈夫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如今不是梦了。”他说。
宇文琼点点头,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夜风微凉,她却觉得浑身都暖。
第二日清晨,宇文琼醒来时,天已大亮。
她匆匆梳洗,赶到父母院中,却见父亲正坐在廊下晒太阳,母亲在院子里指挥丫鬟晒被褥。
日光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宇文琼站在月亮门下,看了许久。
母亲先看见她,招手道:“愣着做什么?过来帮忙。”
她笑了,应了一声,快步走过去。 廊下的老爷子眯着眼睛看她走近,忽然开口:“今早你娘做的槐花饼,给你留了一碟。”
宇文琼脚步一顿。 槐花饼。 小时候,每年春天,母亲都会做槐花饼。
她总是一边吃一边说好吃,母亲就在旁边笑,说慢些吃,没人跟你抢。 那些日子,她以为会一直一直过下去。
后来她出嫁了,后来父母回乡了,后来……后来就再也没吃过母亲的槐花饼。
她走到廊下,在父亲身边坐下。碟子就在旁边,槐花的香气淡淡的,闻起来像极了那些回不去的旧时光。
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还是那个味道。”她说,声音有些哽咽。
父亲没看她,只是望着院子里的日光,轻轻“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
宇文琼没答话,只是低着头,一口一口,把那碟槐花饼吃完了。
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暖融融的,像那些年的每一个春天。
那日天气晴好,宇文琼却坐立不安了一整个上午。
丈夫看在眼里,没有多问。直到用罢午膳,他才放下茶盏,轻声道:“想去看看,就去吧。”
宇文琼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她想去。她想去看那个人。 可她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去。 女儿? 他们从未真正以父女相称。
那些年,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她是被寄养在宇文家的孩子。偶尔入宫,他待她和气,赏赐不少,却始终隔着君臣之份。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她的生身父亲。
可知道得太晚,晚到她已经叫了别人十几年的爹娘。 “我……”她张了张嘴。 丈夫握住她的手:“我陪你去。”
马车驶向那座熟悉的宫城时,宇文琼的心跳得厉害。 她想,见了面该说什么?陛下?父亲?还是什么都不说?
可当她真的站在那座寝殿前,看着那扇半掩的门时,那些念头全都消失了。
殿里很静。 没有往日的内侍往来,没有丝竹之声,只有淡淡的药香从门缝里飘出来。
引路的老太监躬身道:“老陛下这几日精神不太好,时常糊涂。萧夫人……您多担待。”
宇文琼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殿内光线昏暗,窗帷半掩,只有一束日光斜斜落在地上。
床榻上坐着一个人,穿着家常的深衣,花白的头发披散着,正低头摆弄什么。
她走近几步,看清了。 他在叠纸。 一张一张的宣纸,被他笨拙地折来折去,折得歪歪扭扭,不成形状。
旁边散落着许多折坏的纸团,像一座小山。
“陛下。”她的声音轻轻的,怕惊着他。
老人抬起头。 那张脸老了太多。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眼窝凹陷下去,曾经威严的目光变得浑浊而涣散。
他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折纸。
“老陛下,有人来看您了。”老太监上前一步,提高声音,“是萧将军的夫人——”
“不认得。”老人头也不抬,含糊道,“不认得。”
宇文琼心里一酸,涩意涌上喉咙。 她慢慢走近,在榻边蹲下身,与他平视。
“您在折什么?”她轻声问。 老人没理她,专注地对付手里的纸。那双手曾经执掌天下,如今却抖得连纸都对不齐。
她看见他折了一角,又折一角,最后笨拙地把两边往中间一凑——是一只纸鹤。歪歪扭扭,翅膀一边高一边低。
老人端详着那只纸鹤,眉头皱起来,似乎不满意。
他把纸鹤往旁边一放,又拿起一张新纸。
宇文琼的目光落在那堆折坏的纸团上。 她随手拿起一个,展开。 是一张奏折的副本,上面还残留着朱批的字迹。她又展开一个,是一张空白的宣纸,边缘有御用的纹样。 再展开一个—— 她的手指顿住了。
那张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字。
“琼”。 笔画稚拙得像刚学字的孩童,却一笔一划,写得极认真。
宇文琼的眼眶蓦地红了。 她展开一个又一个纸团。有的写着“琼”,有的画着看不出的图案,有的只是涂得乱七八糟的墨迹。
老太监在旁边低声说:“陛下这两年记性不好了,时常连老奴都不认得。可有时候,他会忽然念叨起一个名字。没人知道是谁,问了也不说。就只是念叨,琼,琼。”
宇文琼攥紧手里的纸团,指节泛白。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还在笨拙折纸的老人。
日光落在他花白的发上,落在他颤抖的手上,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他那样认真,那样投入,仿佛这世上再没有比折纸更重要的事。
“您折这么多纸鹤做什么?”她哑着嗓子问。
老人没回答,只是继续折。
折完一只,又一只。 身旁的小几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纸鹤已经摆了十几只。一只比一只难看,一只比一只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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