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 章 葛跃进改变主意,周宁海调整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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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长泰听完了我的汇报之后,直接看向了政法委书记徐振山。
“振山同志,公安这一块你分管,你对情况是不是了解的。” 他敲了下桌子,扫视众人,“曲长水的案子,办到哪一步了?”
徐振山往前走半步。“纪书记,专案组一直在往上推。就是滨海分局那边,人还没配齐。”
“人没配齐,案子就推不动,是这个意思吧?”
徐振山平日里还是颇为的稳重的,闻言也不由得轻轻咳嗽了一声。“纪书记,我不是这个意思,办案是有个过程!”
市委书记纪长泰就这么坐着问了几句,我看着葛跃进和徐振山两个人,都没有了领导干部的架子,那种高高在上的气势当场消散了许多。
我站在一旁,心里也是颇为感慨。
纪长泰是正儿八经的省委常委,不是一般的正厅级的市委书记!省委常委这个分量,哪怕是在东海市这样的副省级城市,那也是实打实的“一言九鼎”。
纪长泰看着徐振山,说话不紧不慢。“我没问你困难,我问你曲长水。”
徐振山往前那半步,慢慢退回去了。“…… 力争尽快。”
纪长泰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记,知道这是一个不会有准确时间节点的话题。“我只要一个准信,什么时候能有结果,不是模棱两可的态度。”
他的目光从徐振山身上移开,落在葛跃进脸上,语气沉了几分。
“跃进同志,你是市委副书记,你应该知道曲长水同志的案子对东海市意味着什么。你应该知道迟耀宗老市长对这位女婿的器重程度,刑事案件又涉及到打击报复,这案子拖一天,外界就多一天的猜测,我这就多一分的压力!”
他把目光转向我,眼神死有期待:“离岛那五十七个箱子还在压着?警车被盗,经警被杀又是两起,或者说合并为一起,曲长水和这次的事情,哪一桩不是重案?外头没闹起来,是你们的保密功夫做到了家。可压着不等于没有。”
“纪书记,是我工作没做好。” 我主动说。
纪长泰注意地看着我。“我不批评任何同志,我要的是结果啊同志们!”
徐振山赶紧把话接过去,赔着小心。“纪书记,局里正筹备重案支队和防暴支队。两个支队一立起来,专破大案,维稳这一头也兜底 ——”
“振山同志。” 纪长泰拦住话头,“同志,我不要支队,我要案子。”
他抬手点了点桌面。
“下个月今天,我要听结果,三件大案,至少破一件,好吧!”
徐振山抹了把汗。“…… 我们抓紧。”
葛跃进往前挪了半步。
“纪书记,朝阳同志到局里之后做了大量工作,第一手资料都在他手上,我相信他们,会尽快破案的。”
纪长泰瞅了他一眼,目光有些玄奥,转过来落到我脸上。
“案子的事,原则上不该我过问,显得我这个市委书记管的太宽了。他摊开双手,“我既然过问了,情况也摸清了,对你们的思路,整体上不太认可;但对你们的动机,我还是认可的。”
他把手收回来,敲了下桌子。
“要抓紧形成战斗力,把案子破了!”
徐振山咳嗽了一声。
“振山,你还有事?”纪长泰抬头追问。“纪书记,还有一件事……”徐振山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我和葛跃进,才低声说道,“纪书记,离岛那五十七个集装箱,我建议不能在拖了!”
纪长泰眉头紧蹙,半晌没作声。
“下来再商量吧。” 他慢慢开口,“五十七个箱子一开,多大的动静?还估不出来。”
纪长泰把手往下一压:“海关那边的同志,还没有沟通好,暂时放一放吧。”
他往椅背上一靠,“我已经让宁海同志去和海关的孔庆山谈。谈成什么样,我还不清楚。这个事先缓一缓。”
先缓一缓。
谈话进行到这里,纪长泰便不再多言,把桌上的茶杯端起来,徐振山和葛跃进对视一眼,都很自觉的打了招呼告退了。
三个人出了一号楼,顿时感觉空气都轻松了些。葛跃进掏出烟来,递给徐振山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支,深吸了一口才说话:“朝阳,我给你单独说几句!”
徐振山挥了下手,示意自己先走了。葛跃进把我拉到路边一棵梧桐树下,叉着腰抽了口烟才说:“今天这个事,你表现的很好”
“葛书记,这话从哪儿说起?”
他把手从背后放下来。“吴海生的事,长泰书记问得那么直。你要是把话往我这边一推,不瞒你说啊,我这个管组织的副书记,今天在纪书记办公室里也下不来台。”
“我是从工作出发。” 我把话说得很平,“吴海生到离岛,是市局报的方案。我说的,是市局,不是哪一个人。”
葛跃进看着我,看了会儿,点了点头。
“你这个同志,值得信任。”
他把手又背回去,转身沿花圃走了两步,脚步慢下来,在一丛月季前停住,没回头。
“也不知道是谁告的这个状。”
他这才转过身。“我提吴海生,是出于公心。可挡不住有人造谣,说这同志有问题。”
“葛书记,吴海生这个事……”
“他怎么就同曲长水扯得上关系?” 葛跃进把话接过去,声音抬高了半分,话里有话,“我听到一些小道消息,说他在滨海分局当常务和长水同志不对付,曲长水是一把手。一个班子共事,有点分歧是常事,怎么就往案子上攀?”
他把手往下一压。
“我也不知道,是谁在书记跟前妄表态。”
“这个,我真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 葛跃进干笑了一声,“长泰书记专门把你叫去了解情况 —— 这说明有人告的是你我的状。用心险恶啊。”
你我的状。四个字,把我跟他焊到了一条船上。
“葛书记,” 我把话拉回正题,“我跟吴海生非亲非故。书记问的是方案,我答的也是方案。谁告状,我不知道。”
葛跃进没在这个话头上多说。
他背着手走到市委大院后院小花园门口,站住,路上来来往往的干部,看到我们两人都点点头,远远地绕开走,有几个还故意拐了个弯,从花圃另一侧的甬道过去。葛跃进朝那边扫了一眼:“我当政法委副书记那会儿,很认可吴海生。对他,我没私心。”
他回过头,“不过这事,大家都尽力了。长泰书记既然不点头,那也没办法。离岛分局局长这个位子,你们市局再考虑吧。反正政法委主管你们公安的干部。往后有什么事,多和政法委的同志商量,你在干部使用上是成熟的,以后我会多支持你们公安系统的干部!”
这话是市委副书记的一种表态,也是对我个人、对市局的认可,对公安干部本身确实是好事。
我本想再说几句感谢的话,但葛跃进已抬脚迈出了几步。
“葛书记,我记住了。”
葛跃进点了点头,板起脸,一摆手,背着手走了。皮
当天的下午,邵延秋到 2 号楼来,手里拎着两个纸包,牛皮纸绳捆着,看着很不起眼。
彭小友当秘书是下了功夫的,对市里的四大班子的市级领导、主要部门的头头脑脑都已经有了印象。
他在秘书室看到来客,一眼就认出了邵延秋,客气地迎上去:“邵主任里面请!”
邵延秋听到这个称呼,不冷不热的看了眼彭小友,又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他步子不急不缓,进了周宁海的办公室。
周宁海正在低头看一份文件,见邵延秋进来,赶忙起身迎接了上去。
进门邵延秋就把纸包往茶几上一放,与周宁海轻轻握手,往沙发里坐下,把裤腿往上提了提。
“老弟,我出去进京学习这一趟,带了点茶叶。我自己喝着好,专程给你带来一包。”
周宁海隔着牛皮纸闻了闻。“好东西啊,感谢邵市长还惦着我。”
周宁海冲门口抬了下下巴。彭小友泡了两杯茶退了出去,带上门之后,屋里就剩他们两个。
邵延秋看了眼门口,打量了一眼办公室,带着,眼神忧色更甚:“周老弟啊,你能从办公室找到四个什么监听设备,我是没想到啊,真的有人再监听我,妈的,其心可诛。”
周宁海发现窃听器不久,就专程给邵延秋去了电话,顺带让人把国安局的勘察报告拿给了邵的秘书。
周宁海笑了笑,两手一摊。“这些都是他们的雕虫小技。”
“雕虫小技。” 邵延秋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伸出食指往上一指。手指停在半空,没点向谁。
这个院子里,自然上头只有一个人。
“在我们眼里是雕虫小技,在有些人手里,就是杀手锏。”
周宁海没顺着那根手指往上看,他知道邵延秋意有所指。
“这个事,我已经给四大班子的主要领导通过气了,让大家都对办公室检查了一遍,我推测说不定是敌特干的,现在的间谍不容小觑。”
邵延秋把手收回来搁在膝上,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间谍?算了,外人哪有自己人捅刀子捅得利索。我算是知道,当年为什么处处被动了”
他眼望着窗外,“跑风漏气。我怀疑过秘书,怀疑过秘书长,搞得大家风声鹤唳,可怎么也没想到,问题会出在办公室这间屋子里。”
“邵市长,没那么严重。”
“严不严重,我心里有数。” 邵延秋转过脸,拍了拍沙发扶手,“我今天来,就是说一句感谢。”
周宁海把身子坐正了。他知道邵延秋刚刚退二线,余威尚在,二级班子里不少干部都是邵延秋提起来的,如今他在办公室里亲自登门道谢,这是个姿态,更是个信号。
“下一步,市里要打走私,要立港口集团。” 周宁海把“美丽东海,动感海城”解释了一番之后,话说得很稳,“这事,还得请邵市长多支持。”
“支持。” 邵延秋答得痛快,两个字,没打顿:“但是我建议你改一改口号,美丽东海我建议改成魅力东海,美丽单只表象,魅力才见内涵。”
他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叩两下:“东海是一座有内涵有底蕴的城市,有山的厚重,有海的胸怀。魅力二字,才配得上她的格局。”
周宁海听到这话,心中一动,沉吟片刻,笑了笑:“邵市长高见,美丽确实浅了,魅力才见真章。”
周宁海刚要往下说,邵延秋把话头拦了。
“我支持,可某些同志,不一定支持。”
“某些同志” 四个字,他说着,眼睛看的是自己的手背。
周宁海眉毛扬了一下。这 “某些同志” 是谁,他清楚。可这话不能接 —— 一接,就是当着邵延秋的面,同纪长泰摆开了架势。
“老市长,港口集团这事,市里还在研究,没定,这是我个人的观点,还在论证研究。”
“论证研究。” 邵延秋点了点头,把这词在嘴里咂了一遍,“论证研究是个好词。进可攻,退可守。”
他往沙发里靠了靠,换了副面孔。
“宁海,我这个人,斗争手段不行,你比我清楚。我当市长那几年,政府班子是比较被动的。”
周宁海只当没听出话里的意思,把身子往他那边让了让。
“鲁建成。” 邵延秋忽然点了这个名,像随口,又像憋了很久,“别看他一身的火气,风风火火和你不太对付。可他不是某些同志信得过的人。”
周宁海抬起眼睛,自然明白这是在讲鲁建成和纪长泰。
“他是本土的人,是迟老曾经的秘书。” 邵延秋手指在膝上敲了两下,“你这位子本该是他的,他没拿到,心里有气,要借长泰同志的力。你说他真心服长泰同志?我是不信的。”
说到这儿,已经直接挑明了。
“东海市的干部,有人给归过类,什么海洋系、还有什么主城派和什么郊区派。什么秘书派和什么学院派,山山头头的不少,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邵延秋摆了摆手,像要拂开眼前的烟气,“可有一条,你抓的很准,抓住港口就抓住海城发展的命脉,也就抓住了东海的未来。”邵延秋说着,目光落在周宁海身上,语气沉了沉,“东海的港口,如今是乱象丛生。”
邵延秋把手在膝上摊开,又慢慢收拢,“区属的、市属的、对外承包的,都有。有的港口,一个泊位国营,一个泊位民营。同一个码头,同一票货,价钱三样。”
“这个事,市里在抓。”
“抓不动的。” 邵延秋摇了摇头,把手收回来,“港口这东西,牵扯到几个区的具体利益,不少都是走正规渠道有合同的。”
他身子前倾,把话往深里递了一层。
“倒是进出口贸易那家公司,该拆。”
周宁海把身子坐直了。
“这家公司,把东海的外贸垄断了。” 邵延秋竖起一根手指,“贸易该多元,港口该国有,现在东海只有一家国营进出口贸易公司,你不觉得这个问题才是最关键的吗?”
“邵市长,进出口公司这些年,对东海贡献也不小。”
“贡献不小,权力也不小。” 邵延秋把话顶回来,“这家的一把手,是长泰同志的秘书出身。线路在他手上,货源也在他手上。他想让谁发财,就把哪条线、哪票货交给谁。这人在东海呼风唤雨啊,所有的港口,都在为他服务了。”
这个事情,周宁海不是没注意过,这家公司在东海的国营企业一家独大,市里只有这一家国营的进出口贸易公司,经营范围覆盖了全市几乎所有的外贸单子。而民营企业倒是有几家实力也不小的,但是综合体量比起来,也就顺发实业可以与之平分秋色了。
周宁海刚到东海,港口集团还没立起来,同纪长泰还不到摊牌的时候,自然不好动进出口贸易公司。
他伸手把话头拦下。
“邵市长,进出口贸易公司,阻力不小啊!”
邵延秋怔了一下,眼里透出点笑意:“宁海同志,你这话里有话啊。”邵延秋眼底的笑意淡了些,指节在膝上轻轻叩了两下,“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却也拖不得了!”
周宁海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茶汤已经有些凉了,他把杯沿转了半圈,又轻轻放下。“邵市长,我心中有数了!”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邵延秋说着,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楼下的草坪:“开箱这个事,你得想个两全的法子。不然箱子一开,你得罪的可不止同志一个。东海那些走私的大小老板,手眼通天又心狠手辣,他们不会坐以待毙的,之前我让曲长水查滨海的走私,知道他是被人炸死之后,我觉得是和走私集团脱不了干系,但曲长水一死,线索就断了,再往下查,处处是阻力。”
周宁海的眉头微微蹙起,指腹在茶杯沿上无声地摩挲了一圈。邵延秋这番话的分量,他听得出来,看来阻力不小。
周宁海送了客人之后,回到办公桌前,看着窗外的三号楼和一号楼。他站在窗前,视线在那两栋楼之间来回移动。
晚上的时候,在军分区营区东头,一处两层小楼,红砖墙,院里有葡萄架,架下摆一张石桌。
周宁海家院门开着,小院里灯火通明,欢歌笑语。
秦素英在厨房里,系一条蓝布围裙,袖子挽到小臂。她比周宁海小几岁,圆脸,头发在脑后挽了个髻,用一根银簪子别着。她做菜不急,一道一道往下走,刀在案板上响得有节奏,灶上炖着肉,笼屉里蒸着馒头,案板上摆着切好的葱段、姜片、藕盒。
我和晓阳到的时候,许红梅已经在厨房里了。
她穿一件白底碎花的衬衫,袖子挽起来,正蹲在地上择豆角。
晓阳把手里提的两瓶酒递给我,说了句“嫂子,我来搭把手”,就进了厨房。
彭小友和钟慧丹是后脚到的。钟慧丹穿一件浅蓝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低马尾,进门先喊了一声“嫂子”,然后把手里的几盒点心放在桌上。
唐卫国到得最晚,进门的时候还在门口掸了掸鞋。
周宁海从楼上下来,看到几个女同志都在厨房帮忙,看了眼手表,就对着我和唐卫国彭小友说:“来,打两把扑克!”
领导也有放松的时候,玩玩牌,下下棋,钓钓鱼,这都是正常的。
只是外人接触不到,总是通过电视报纸看领导,看见的都是台上的样子。
四个人凑了一桌。周宁海、彭小友、唐卫国加上我。
东原的玩法,打百分,两人一组,对家配合。
周宁海打得不错,抓牌的时候手指头在牌面上捻一下,出牌的时候不紧不慢。赢了,也会纵声大笑。
身为
六点钟,二嫂淑清来了。
周宁海看见她进门,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扣:“贵客来了啊。”
二嫂淑清也换下了正装,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长裙,头发披在肩上,眉眼带笑,显得比平日多了几分随和。她进门先朝厨房那边探了探头:“嫂子在忙活呢?”
进了厨房打了招呼,周宁海市长走过去朝书房那边抬了抬下巴:“淑清同志,朝阳,晓阳,来,研究个工作。”
书房在二楼,古朴,一张老式的写字台,一排书架,架上摆着线装书和几本政策文件汇编,墙上挂一幅字,装修很简单,没有多余的摆设。
说了几句家常,周宁海把话转到正题上:“淑清同志,市政府秘书长马上跟着邵延秋同志到二线去了,任正厅级的副主任,这个位子现在空着。我想请你以副市长的身份,兼一兼市政府秘书长。”
二嫂显然没有预料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宁海市长,我去当秘书长?这合适吗?”
我和晓阳也没有料到,周宁海会在这个场合突然提起这事。二嫂淑清是副市长,再兼市政府秘书长,安排上倒是没什么,关键是看二嫂的个人意愿和这个副市长的分工。
“市长,我没有从事过服务工作。”二嫂淑清说得很客气,“秘书长这个岗位,事无巨细,我怕做不好。”
周宁海在书桌那头摆了摆手:“淑清同志,你就不要客气了。市政府秘书长这个职务很关键,换其他同志,我不放心。”
我和晓阳自然都不能替二嫂表态。她看了一眼我和晓阳,才轻声说:“宁海市长,既然你信得过我,那我就先接下来试试!”
周宁海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说得很坦诚:“这只是一个临时性的安排。等到下一步考察人选成熟了,会做调整。”
公事说完了,话头转到港口上。
周宁海把跟前的茶缸往桌上一放,话说得很坦率:“港口的事,淑清啊,你说句实话,上次开会讨论的那一摊子,还有没有可能往前推一推?”
二嫂淑清没急着接话,手指头在书桌边沿上轻轻敲了两下,才说:“港口整合的事,上次会上纪书记意见不小!”
俞淑清说得很直接:“滨海和离岛,包括其他几个沿海的区,现在相互较劲。两个人较劲,自然有铆着劲比发展的劲头,这是好事。可内耗也确实严重。下一步改革,建立港口集团,很有必要。”
周宁海把手里那支笔放下:“淑清同志,你能支持我,我的信心就更足了。现在要把措施进一步明确,不能只喊口号。”
他转头看向我:“下一步,马上对那五十七个非法进口的集装箱开箱检查,邀请海关的人到现场见证,让海关把问题报上去。”
俞淑清听完,想了一下:“周市长,这样的话,朝阳肯定会有来自市委的压力。我建议走媒体报道,或者内参的形式向上先试着反应一下。这件事其实已经不是秘密了,我省城的朋友都在打电话问情况,我觉得有不少记者可以写内参,专门揭露问题现象,不对外,只对上。”
周宁海马上明白了这句话的深意所在,如果这个问题是公安局主持开箱,必然是要承受住来自市委的巨大压力。
但是假如以内参或者内部报道的形式将问题呈现给上级,那压力就会转移到更高层面去,反而给市里留出了腾挪的空间。
听完之后,周市长先看俞淑清,又看向我,最后对着晓阳点了点头:“朝阳啊,淑清同志还是很为你考虑的。这一点,是我考虑得不够全面。可以,请有写内参资格的同志,把这一起案子报道下来。既然问题搞大了,自然有上面的领导来批示。”
二嫂淑清考虑的更加周到:“这个事,我来安排吧,只到省里这个层面,不要上上级媒体!”
周宁海很欣赏的说:“斗争是一门艺术,手段要为目的服务,我们主动揭短,目的是推动问题彻底解决,而不是被动挨打。”
他笑着看向了淑清:“淑清同志,有多大的能力,就有多大的担当,我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下一步我建议调整一下班子里的分工,港务和外贸这一块,你来负责!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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