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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 章 王瑞凤支持朝阳,于伟正批评东洪


送走马广德,吕连群办公室里的茶已经凉透了。

他没急着续水,坐在皮椅里摇头暗道:“马广德这步棋,走得既蠢又急,但也算是把一张牌明晃晃地甩到了台面上,副县长苗东方,之前确实不干净,不然一个国企厂的一把手,也不能追到办公室里来。

这张牌怎么用,很有讲究。直接用,掀了桌子,苗东方可能完蛋,但棉纺厂的盖子可能就捂不住了,曹河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会被打破,改革也会受阻。不用,或者用不好,马广德这种人,逼急了可能乱咬,也可能成为别人手里的枪。

最好的办法,是让这张牌悬着,让他时刻警醒,知道该往哪边靠,该使多大劲。

想到这里,吕连群拿起电话,拨通了苗东方办公室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传来苗东方略显低沉但还算平稳的声音:“喂,哪位?”

“东方县长啊,我,吕连群。”

“哎呀,吕书记!”苗东方的声音立刻多了几分热情,但仔细听,能听出底下的一丝紧绷,“您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啊,有件事,跟你通个气啊。”吕连群语气随意,像聊家常,“刚马广德来我这儿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苗东方的声音传来,努力维持着镇定:“哦?他……又出什么幺蛾子了?是不是找您诉苦?”

“诉苦倒没有,”吕连群轻轻笑了笑,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他是来举报的。举报你,苗东方同志。”

“举报我?”苗东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惊怒,但很快又压了下去,显得有些急促,“他举报我什么?简直是血口喷人!吕书记,您可千万别听他那套,他这是狗急跳墙,胡乱攀咬!调查组查他查得紧,他就想反咬一口,拉人下水!”

“东方县长,你先别急。”吕连群依旧不疾不徐,“他具体说了什么,我不方便在电话里细讲。组织有组织的规定,举报信也好,口头反映也罢,都要按程序办。不过呢,他提到了一些关于棉纺厂以前的事。但是啊我已经明确告诉他了,功是功,过是过,他自己的问题,要老老实实向组织交代清楚,想靠诬告别人脱身,那是痴心妄想。”

苗东方在电话那头呼吸声变得有些粗重,似乎在极力平复情绪。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吕书记,感谢组织的信任,也感谢您能及时跟我通气。我苗东方行得正,坐得直,不怕小人诬告。马广德这是看调查要触及他的核心问题了,想制造混乱,干扰调查。请您放心,也请县委李书记放心,棉纺厂的调查工作,我一定会排除干扰,一查到底,尽快给县委、给全厂职工一个清清楚楚的交代!”

他说得义正辞严,表态坚决。

吕连群听着,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苗东方这是急着表忠心,划清界限。

“东方县长有这个态度啊,很好。”吕连群顺着他的话,“县委,特别是书记对棉纺厂的问题很重视,对调查组的工作也是寄予厚望啊。要尽快取得突破。曹河的国企改革,能不能打开局面,棉纺厂是个关键。你肩上的担子不轻啊。”

“是,是,吕书记,我明白。我一定不辜负县委和李书记的信任,尽快把棉纺厂的问题查个水落石出!”苗东方连忙保证。

“嗯,”吕连群话锋微转,语气依旧平淡,但分量却重了,“另外,马广德还提到一些……细枝末节,比如说,你在棉纺厂有些费用报销,我觉得,东方县长你是不是自己也回想一下,梳理一下?”

这才是真正的敲打。不提侵吞资产那种“大帽子”,只点出“费用报销”这种看似不起眼,却往往最能做实、也最容易被抓把柄的小事。这是告诉苗东方:你屁股底下不干净,我们知道。马广德咬出来的,可能不只是空话。你自己掂量。

电话那头,苗东方的呼吸明显滞了一下。半晌,才传来他有些发干的声音:“是,吕书记提醒得对。不过这点我已经向李书记做过汇报……。”

“嗯,你自己把握好就行。”吕连群见好就收,“那先这样,棉纺厂的事,你多费心。有什么进展,或者遇到什么困难,随时沟通。”

“好的,吕书记,您忙。”

挂了电话,苗东方握着话筒,手心里竟沁出了一层细汗。

吕连群这通电话,看似通气,实为敲山震虎啊。每一句都敲在他的软肋上。

马广德果然去告了,而且告到了吕连群那里。吕连群是书记的铁杆,他打这个电话,肯定有书记的意思。

苗东方暗道:“马广德那个混蛋,真是条疯狗!自己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跟他搅和在一起?虽然最后没真干成,虽说当时觉得天衣无缝,可万一……

他猛地想起,马广德也姓马!

马定凯对自己一直不冷不热,甚至有戒备之心。

是了,一定是这样!不然马广德一个快倒台的厂长,怎么有胆量直接去举报县委常委、副县长?背后肯定有人撑腰!马定凯是县委副书记,常务副县长,在市里、省里都有关系,他完全有动机,也有能力做这件事!这是怪自己没给面子啊。

苗东方的脸色阴沉下来。好你个马定凯,表面上不声不响,背地里来这手!想借刀杀人,把我搞下去?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他苗东方在曹河经营这么多年,也不是泥捏的!你想搞我?那就看看谁先搞倒谁!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是尽快把马广德钉死,把棉纺厂的事坐实,做出成绩给县委看。

反之,如果棉纺厂调查迟迟没有进展,或者自己再出什么纰漏,那就真可能被马定凯抓住机会了。

想到这里,他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了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孟伟江的办公室。

“喂,孟局,我,苗东方。”

“苗县长!您有什么指示?”孟伟江的声音带着惯有的那种圆滑和恭谨。

“棉纺厂的案子,昨天的进展怎么样了?”苗东方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不满和催促,“马广德的问题,证据固定得如何了?经侦那边效率太低了!这样拖下去,影响多坏!”

孟伟江翻看了桌子上的日历,在电话那头心里叫苦。

这案子牵扯面广,账目混乱,马广德又老奸巨猾,哪有那么快?

但他不敢直接顶撞,只能解释:“苗县长,我们正在加紧。马广德很狡猾,需要时间……”

“时间,时间!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苗东方打断他,声音严厉起来,“伟江同志,你要认识到这个案子的紧迫性和重要性!这关系到县委县政府权威,关系到民心向背的大问题!李书记、吕书记都在盯着,市委也可能在关注!你必须给我加快进度,拿出过硬的证据来!”

他缓了口气,语气稍缓,但话里的分量更重:“伟江啊,你是个有能力的同志,局里主持工作也有一段时间了。这次棉纺厂的案子,是个考验,也是个机会。办好了,那就是为曹河的经济发展扫清了障碍,立了大功。组织上考察干部,不仅要看平时,更要看关键时候能不能顶得上,打得赢。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孟伟江心头一凛。苗东方这话说的再明白不过了!他孟伟江在常务副局长的位置上待了好几年,做梦都想把那个“副”字去掉。

这次棉纺厂的案子,如果办得漂亮,在领导那里挂了号,说不定……他心跳有些加速。

“是,是,苗县长,我明白!请您放心,也请县委放心!我一定亲自盯,加大力度,争取尽快取得突破性进展!”孟伟江连忙表态。

“嗯,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苗东方知道,孟伟江这个人虽然是个滑头,但是也非常胆小,在关键时候他不敢在这种县委政府都盯着的事情上推诿扯皮。

苗东方听着孟伟江在那头抱怨,自己心里也是十分纳闷,不仅在棉纺厂的人问了,就连棉纺厂的一线工人,虽然对马广德有些意见,但真要是让大家说出几个马广德有问题的证据来,大家又都拿不出来。

孟伟江在电话那头道:“苗县长,我说这话可能不合适啊,杨卫革和周平对马广德是明显的不满的,但是他们两个也找不出来任何问题,咱们是不是真的冤枉他老马了!”

“屁,冤枉他个屁,他什么德行我不知道,这家伙五毒俱全,查,继续查。马广德在棉纺厂经营这么多年,不可能是一个人。有没有其他干部牵涉其中?有没有人给他提供便利,这些都要查清楚。”

孟伟江犹豫片刻之后道:“哎呀,要说不符合财务规定的小事就多了,昨天市经侦支队的老陈还说,有领导干部违反规定,在棉纺厂报销个人费用。”

苗东方是聪明人,立刻听出了苗东方的弦外之音。这个报销费用的不可能是自己,自己把钱解决了老孟和老清河都知道。

“谁,是谁!”

孟伟江的眼睛眯了起来。看着笔记本上写着马定凯两万三千多,在1993年,这不是个小数目。虽然报销说明模糊,但在这个时候,这张单子,似乎有点意思了。

他把马定凯这两三万的总报销金额拉出来,看了又看,心里盘算着。这东西交出去,可能讨好苗东方,甚至可能扳倒马定凯,那自己就有了“从龙之功”。

但万一扳不倒呢?两三万相对于一个得势的县委副书记,实在又算不得什么。马定凯是县委副书记,树大根深,还有市里的关系,报复起来,自己一个小小的副局长,承受得起吗?

可不交,县委那边怎么交代?领导明显着急了。

孟伟江道:“李书记,这样,财务账目还在理,我过问一下,再给您汇报。”

孟伟江放下电话,心里暗道:“这官场,真是步步惊心。想进步,就要交投名状啊。”

最终,他叹了口气,把笔记本合上了。

先看看吧,看看调查的进展,看看风往哪边吹。这东西,现在还不能拿出来。

中午时候,和吕连群一起在食堂吃了午饭,作为两个同在外地的干部,吃了饭之后,散步也成了一种消遣方式。

“书记,昨天我回了趟东洪老家,市委于书记今天到东洪,调研化工园区,还要听贾彬同志汇报那个全员竞聘的方案。现在东洪那边,可是热闹得很,干部们心里都七上八下的。”

我笑了笑:“于书记亲自去,说明市委重视。贾彬同志这把火,烧得旺啊。干部队伍,是该动一动,一潭死水不行。。”

“是啊,书记说得对。对了,”吕连群压低了些声音,“我通过东洪的老关系,打听了一下王建广先生的行程。拿到了他在深圳的电话,他目前还在深圳,大概三天后从深飞省城江州,然后回东原。”

“好,这个信息很重要。”我精神一振,“连群,你做得很好。准备工作要抓紧,特别是我们的优势和合作设想,要尽快形成像样的材料。”

吕连群一边四平八稳的散步,一边笑着说道:“李书记啊,咱们对王建广,是不是热情过头了啊!说不定,他就是来过个清明嘛。”

从内心来讲,我也不确定,这样的准备是不是太过隆重了,但是,如果错失了这次机会,将无法弥补。

我背着手,看了看远处的天空,天空蔚蓝,朵朵白云随风而动。

“试一试吧,反正也没投入多大的成本,万一成功了那。”

回到办公室,我想了想,拿起电话,拨通了深圳那边一个酒店的总机号码。

试了几次,终于转接到了客房。电话响了很久,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被接了起来,一个略带海外口音的苍老声音传来:“喂,边位啊?”

是王建广的声音!我心头一喜,调整了一下呼吸,用尽量热情的语气说道:“王老,是我啊,李朝阳。没打扰您休息吧?”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传来王建广明显惊喜和热情的声音:“朝阳?李县长,哎呀呀,真是你啊!稀客,稀客!怎么想起给我这个老头子打电话了?你现在可是大忙人,我听老家的领导说,你现在是去曹河啊!我还说去了东洪和你见一面。”

“听到这,我心里踏实了,看来王建广心里还记得我。”

我笑道,“给您打电话,一是问候您老身体,二来,就是听说您近期要回乡看看?”

“呵呵,消息很灵通嘛。”王建广笑了,声音洪亮,“是啊,出来久了,随时就想回去看看,看看老房子,看看乡亲,也看看家乡的变化……。怎么,朝阳有什么指示?”

“王老折煞我了。我哪敢有什么指示。”我语气诚恳,“是真心为您高兴,也想尽尽地主之谊。您这次回来,行程是怎么安排的?多日不见,我计划啊到省城机场接您?您是老前辈,是我们东原走出去的骄傲,于情于理,我们都该隆重接待。”

“不用那么麻烦,不用那么麻烦。”王建广连连说道,但听得出来,他很受用,“我就是回去随便看看,走亲访友,不想搞得太兴师动众。东洪那边,向部长联系我了,说会安排。你的心意,我领了。”

“王老,您这话就见外了。”我顺势说道,“东洪是您老家,理应他们接待。不过,曹河离东洪也不远,您要是时间允许,还把我当朋友,必须来曹河走走,这些年,曹河也在卯着劲求发展。您是老前辈,见多识广,给我们指点指点,提提意见,那也是我们曹河的福气。”

我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到了:东洪是老家,该回。但曹河也欢迎您,而且我们很想听听您的意见。

王建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斟酌。他这样的老江湖,哪里听不出我的弦外之音。过了一会儿,他呵呵笑道:“朝阳书记啊,你还是那么会说话。曹河……我好像有点印象,早些年是不是产一种老酒,叫曹河大曲?”

“对对对!”我连忙接话,“曹河大曲,老牌子了,后来曹河的同志就靠着曹河大曲建了曹河酒厂,这些年工艺在改进,也想闯闯新路。您要是来,我陪您去酒厂看看。您要是感兴趣,也可以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当然,主要就是看看,不耽误您正事。”

我把姿态放得很低,只提“看看”、“把脉”,不提投资,减少对方的压力。

王建广的笑声更爽朗了些:“好啊,既然朝阳你这么盛情,我要是不去,倒显得我不近人情了。这样吧,我这次回去,时间安排得比较紧,主要是在东洪。等从东洪出来,如果还有时间,我争取绕道去曹河看看,看看你这位父母官,也看看曹河的新变化。”

“太好了!”我由衷地高兴,“王老,那就这么说定了!您定下具体时间,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到时在机场给您见一面,向部长在东洪安排您,我是你的老朋友了,在省城安排你啊!”

“行,那就先这么定。”王建广很爽快的答应下来,又闲聊了几句家常,问了问东原的一些老熟人,才挂了电话。

放下话筒,我长长舒了口气。第一步,成了。王建广答应来曹河,哪怕只是“看看”,也是打开了一扇门。

但接下来,还有个问题。王建广是东洪人,第一站肯定是东洪。我作为曹河县委书记,直接去省城接机,虽然是以朋友身份,但难免会让东洪那边,特别是贾彬,觉得不舒服,甚至可能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矛盾。

得有个更稳妥的名义。

我略一沉吟,拿起电话,要通了市长王瑞凤办公室。

“王市长,您好,我是曹河李朝阳,没打扰您工作吧?”我语气恭敬。

“哦,朝阳啊,什么事,你说。”王瑞凤市长的声音清晰干练,带着女性领导特有的细致。

“王市长,有件事向您汇报一下。我的一位老朋友,著名侨商王建广先生,您可能还有印象……最近要回乡考察。他刚才和我通了电话,我想去省城接机啊。”我简要汇报了情况。

“王建广……”王瑞凤似乎在回忆,“有点印象……,是不是丢金戒指那个!”

“对,就是他。他在东南亚和港澳地区现在产业做得很大,人家之前一直很谦虚说是小买卖人,我问了他老家的本家,现在是大老板啊,而且有很强的爱国爱乡情怀。”我补充道。

“这是好事啊。欢迎侨商回来投资兴业,这是对我们工作的支持。东洪那边联系了吗?他是东洪人吧?”王瑞凤问。

“东洪县委统战部已经联系了,在做接待准备。”我如实回答,然后笑着道,“不过王市长,王老先生在电话里也提到,想到我们曹河来看看。曹河的情况您了解,发展的愿望很迫切。王老先生见多识广,如果能来给我们指点一下,提提建议,哪怕只是看看,对我们也是很大的鼓舞。所以,我想请示一下您,如果王老先生行程允许,到曹河来,我们怕失了礼数;如果规格太高,又怕东洪的同志有什么想法。我这里有点拿不准,想请市长指示啊。”

王瑞凤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她是市长,考虑问题更全面,既要鼓励县区招商引资的积极性,自然也要维护县区之间的团结。

过了一会儿,她说道:“朝阳啊,你这个考虑是对的。这样吧,你既然和他有旧,就以老朋友的身份先保持联系。如果他确定到曹河,你们县里可以正常接待,体现出我们的热情和诚意。至于规格嘛……你看这样行不行,到时候,我让市政府办公室,以市政府的名义,发个邀请函,邀请王建广先生到东原考察。你呢,就以市长助理的身份,代表市政府,也代表曹河县委县政府,做好陪同和对接工作。这样,既体现了市里对侨商的重视,你出面接待也名正言顺,东洪那边,也挑不出什么理。”

以这个身份出面,既是市里的代表,又淡化了我曹河县委书记的单一身份,兼顾了市、县两级,也给了东洪面子。

“王市长,这个办法好!还是您考虑得周全啊。”我由衷说道,“这样一来,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了,谢谢市长的支持!”

“嗯,具体细节,你和晓阳对接。记住,接待工作要细致周到,要展现出我们东原干部的良好作风和开放形象。有什么困难,及时向市里报告。”王瑞凤叮嘱道。

“是,请市长放心,我们一定认真落实您的指示,把工作做细做实,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放下电话,有了王瑞凤市长的“尚方宝剑”,接下来对接王建广,就从容多了。市长助理这个身份,妙就妙在它的弹性。既表明了市里的态度,又给了我灵活操作的空间。

接下来,就是曹河自己要做好准备了。王建广答应“看看”,我们得让他看到值得看的东西,看到希望,看到诚意。

同一天下午,东洪县委会议室里,气氛却与曹河截然不同。

市委书记于伟正结束了对制药厂分厂和几家化工、日化企业的视察,回到了县委会议室,听取东洪县委县政府的工作汇报。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但没人敢开窗。于伟正坐在主位,脸色沉静,看不出喜怒。市委组织部长屈安军、市委秘书长郭志远分坐两侧。东洪县委书记贾彬、县长罗致清等常委班子全员在座,个个正襟危坐。

贾彬正在做汇报,声音洪亮,充满自信,着重介绍东洪化工园区的建设进展和未来规划,以及依托原有制药、化工、日化产业基础,打造县域化工园的构想。他显然做了充分准备,数据详实,蓝图宏伟。

于伟正听着,偶尔在本子上记两笔,但更多时候是靠在椅子上静静地听。

等贾彬说完,他微微点头开口道:“东洪的工业基础,是几届班子啊一任接着一任干,打下来的。不容易。省制药厂、坤豪化工、东洪石油化工和这个荣华洗衣粉,这些都是我利税大户,就业支柱。贾彬同志和致清同志到东洪后,在延续原有产业发展思路的基础上,提出建设专业化化工园区,推动产业聚集,这个方向是对的,符合经济发展规律。”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材料,拿起来又丢在旁边:“但是,也要看到,我们的产业,整体上还处于“吃老本”的阶段。

接着侧头看向郭志远,说道:“志远同志啊,我印象中上次到东洪来,朝阳同志汇报的也是这个产业园,也是这几家企业,没有新增一家企业吧!”

郭志远想为罗致清说几句话,但是实在是找不到插话的地方。

于伟正道:“这还是属于新瓶装老酒,味道一个样,贾彬同志,致清同志,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这样可不行啊……”

贾彬脸色一红,头微微低了下来。

罗致清很是尴尬的看着于伟正。

“不要吃老本,要创新局,要形成‘1+1>2’的效应。这些,东洪县委还要多研究,多谋划。”

贾彬脸上的自信稍稍收敛了一些,连忙点头:“是,于书记批评得对。我们一定深刻领会,抓紧研究落实,。”

罗致清也赶紧补充道:“于书记,我们已经在着手制定相关配套政策,争取引进一些好的企业。”

于伟正不置可否,转而问道:“全员竞聘上岗试点,准备得怎么样了?这是你们东洪今年的一件大事,也是全市关注的一项改革。”

提到这个,贾彬精神又是一振,腰板挺得更直了:“于书记,实施方案已经常委会多次讨论通过,宣传动员全面铺开,干部反响热烈,多数同志是理解支持的。我们计划下周开始接受报名,然后按照既定程序,稳步推进。将全县科级干部全部免职,竞争上岗……为东洪下一步大发展,提供坚强的组织保证!”

他说得慷慨激昂,充满了破旧立新的决心。

于伟正认真听着,等贾彬说完,他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才缓缓开口:“干部人事制度改革,是大势所趋,也是我们事业发展的必然要求。东洪有这个决心和魄力搞试点,市委是支持的。但是,”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东洪干部,语气沉稳而有力:“改革不是目的,是手段。目的是为了促进发展,为了造福百姓。全员竞聘,动静太大,我看步子迈的大了一些,这样,先拿出副科级干部试点!”

他看了一眼贾彬:“贾彬同志,你是班长,要把握好改革、发展、稳定三者的关系。胆子要大,但步子要稳。不能急于求成,更不能搞‘一刀切’、‘一阵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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