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决策
推荐阅读:抗战:神级战将 大唐:超时空,闺蜜晋阳小公主! 彪悍农家女:我家灶台通90 重生八零:海岛小厨娘 小师妹,快起来把你要饭的碗刷了 隐匿的猎人 遇到前任,我扭头就走 全球御兽:数码宝贝镇压诸天 星铁,开局两个卡芙卡我直接双杀 从双灵根到全属性剑道天骄
一时静寂,众人警惕着看向门外。
泽黎开门,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关门回来。
泽黎:“没人。”
洛清芷问道:“你们两个都听见了?”
严齐:“那倒没有,只是恍然见到了阴影。”
听到严齐解释,洛清芷转头看向洛清枫:“我也是,不经意瞥见了门下暗影。”
严齐随之吩咐道:“泽黎,出去守着。”
“好。”泽黎淡然应声。
陆思衡见泽黎出去,开口问道:“你知道赫连朔什么事?”
“我们收到密报,银楼真正的主人是赫连朔,此番云南王回朝由他随行,且已早一步秘密进入王城,意图不明,需小心提防。”
“赫连朔如果真的是银楼的主人”陆思衡抬头看向洛清枫:“洛掌事,洛家与京都官员都得陪葬。还有你,”陆思衡转头看向洛清芷:“你会害死完颜璟。”
两人听到这话,脸色一沉,严齐察言观色,随即喝止:“少危言耸听。”
“是不是危言耸听,你心知肚明。洛清枫结交权贵,京都官员数次赴宴,这是事实。只要御史台参奏,圣上一句话就足以让他们人头落地。
洛清枫不保,洛清芷自然难逃干系,再加上她与完颜璟的关系,你觉得他还有活路吗?完颜璟不保,朝中有心之人会放过这个置镇北王府于死地的机会吗?”陆思衡疾言厉色地回怼,接着转头看向洛清芷:“完颜璟的死活与我无关,但我不得不说,你的存在就是他们兄弟俩脖子上的一把刀。不管是圣上还是将来的新主,只要有一丝念头,你这把刀将会成为最趁手的杀人利器!”
“陆思衡!”严齐疾言阻止。
洛清芷神色晦暗,眼中尽是冷漠,“你说对了,我就是一把刀,不管杀谁,都是一把刀。”
陆思衡听此,忽然顿住,其余几人面面相觑,洛清芷环视一眼,道:“都看我干什么?”
严齐:“阿芷……”
洛清芷冷言打断:“想用我杀人,没那么容易。”
陆思衡:“什么意思?”
“赫连朔如果真是银楼的主人,那么第一个要死的就是韩仕泽。杀鸡儆猴,他的官位,他底下的人,最合适。”
“如果赫连朔的事是真的,那这件事就不只是整顿吏治这么简单了。”洛清枫说道。
几人陷入沉默,洛清枫提醒道:“就如洛清芷说的,我们不妨大胆猜一猜。”
严齐:“赫连朔为云南王之子,自弘文馆结业后便一直随父亲守卫边境。他若是银楼的主人,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洛清芷:“守卫云南,截取情报用不着在京都,因为王城与边境任何一处都比京都方便,也更有价值。
如果不是为了截取情报,那他能是为了什么?”
洛清枫:“谢太傅以身伺局,赫连朔又曾是他的学生,那他会不会同样是?”
洛清芷:“谢太傅入局是为了辅佐太子,赫连朔与太子虽是亲戚,但论关系还是圣上与他们更亲近吧。更何况我们都没有听说赫连朔与太子有什么往来,影卫与三爷也都没有查到。就算他是为了拥护新主,有意投诚,可在京都又能做什么?如果是为了帮他人夺位,但圣上并无废储之意,他大费周章又图什么呢?”
陆思衡:“赫连氏一族忠心耿耿,赫连朔也曾在战场上浴血奋战,若说有所图未免有些狭隘。”
“若无所图,那他这么做……”洛清芷忽然灵光一闪,眼前一亮,洛清枫也已想到,两人心照不宣地四目相对,异口同声地说道:“他背后还有人。”
严齐与陆思衡相视一眼,严齐道:“局中局。”
陆思衡:“这个人是……”
洛清芷:“圣上,只有他能够驱使赫连氏,只有他能让赫连朔为之效力。”
洛清枫:“等等,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现在岂不是都是棋子。”
严齐:“是,我们是棋子,甚至在替他走每一步,围剿敌人。”
几人忽然寒毛直立,一时惊异到难以置信。
陆思衡:“他站在全局,操纵我们所有人,逼迫我们不得不占领棋局。”
几人面面相觑,陆思衡说道:“他早就知道朝中有人中饱私囊,有人为虎作伥,有人蠢蠢欲动。而他一直隐忍不发,暗中布局,直到江州水患,朝廷发放赈灾粮款,贪墨案发。每一步都是水到渠成,又都是精心设计。
他利用赫连朔建起银楼收集消息,踏足银楼三楼,须得拿名帖,再登记造册,就连随行人员也要一一记录,后由专人引路方可进入。这样一来,谁去了三楼,有哪些人在,赫连朔通过名录便可一清二楚,再加上银楼的手段,他自然而然就知道是谁在贪赃枉法,洗钱藏银。”
洛清芷:“那韩仕泽与你还有三爷?”
陆思衡:“不止我们。我之前以为他是觉得太子懦弱无用,不想他走自己的老路,才会想尽办法消除异己,替他铺设一条光明大道。可现在……”
洛清芷:“你的意思是他早就察觉到了太子的意图,顺理成章的默许了太子的行为,只是东窗事发时需要有人顶罪,所以,他又默许了谢太傅敛财之举。随后谢太傅,花满楼都被他顺势编入了棋局之中。”
洛清枫低声:“既然猜到这儿了,索性豁出去想。江州案为引,意在贪官污吏;完颜赫与平西王为因,意在朝中百官立场;而太子之事……”
洛清芷微微一笑:“他在试探他的好儿子们。”
洛清枫转眸笑道:“谁先耐不住性子,谁就是太子的垫脚石。”
洛清芷:“若真是这样,史书难评啊。”
严齐:“此话何意?”
“没什么,只不过是觉得都是他的孩子却厚此薄彼,过于不公,让人寒心。”
陆思衡调侃道:“那就只能怪他们没有投胎到皇后肚子里。先皇后与圣上伉俪情深,从皇子到太子再到现在,这一路他们互相扶持,千难万险,此情可非他人能比,自然也就对皇后所出另眼相待。”
洛清枫:“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是天家,咱们还是省省心,想想自己的事吧。”
洛清枫一句话提醒了他们,继而骤然沉默,洛清芷思绪翻涌,抬眼看了看陆思衡,问道:“若死里逃生需兵行险着,你敢吗?”
陆思衡闻声沉默片刻,问道:“你想怎么做?”
“这盘棋虽布局精密,但却一直缺少攻势,我想执棋者应该一直在等机会围剿对方棋子。那我们作为局中棋子就要有做棋子的自觉,帮助他赢下这盘棋。
白子围剿黑子需要突破口,这个口子需要你帮忙。”
“什么忙?”
“陆家供养朝中重臣,替他们洗钱藏银,应该不会不留后路吧?他的银子藏在哪里?你应该知道,对吗?”
陆思衡闻言,神情阴暗地看着洛清芷,随后转眼看了看另外两人问道:“打定主意了?”
洛清枫回答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严齐也说道:“你不是说洛清芷是一把刀吗?那我们现在甘愿做你的刀,割了那些人的脑袋,替你投诚,如何?”
洛清枫:“擒贼先擒王,要割就得让他们生不如死,你懂的。”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诱惑,使得陆思衡按捺不住那丝爆裂的快感,说道:“我好像没什么拒绝的理由了。”
洛清芷:“陆公子,伸张天下正义就靠你了。”
陆思衡转眼看她:“城外,寺庙,那里有棵银杏树,枝繁叶茂。”
洛清芷喃喃自语:“银杏树。”忽而抬头看向严齐,四目相对,严齐说道:“是我们大意了,早该察觉那里有问题。”
陆思衡听他说,忽然反应过来:“对呀,你们去过,一场大战,侥幸捡回一条命。”
洛清芷:“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还亲眼见过。”说着,陆思衡走近洛清芷,微微弯腰看着她的眼睛:“你确实够狠,一剑穿过那人心口,我看着都疼。”
洛清芷眼神不善地看着他:“多谢夸奖。”
陆思衡抬起腰,说道:“你是打算劫富济贫?”
“我可没那么好心。”洛清芷抬脚越过陆思衡,直往门外将泽黎唤进门,将账本递给他说道:“按照受贿之数,规划一条行动路线,通知影卫,‘打家劫舍’。”
泽黎不解:“啊?劫,他们?”
严齐:“对,不止他们。”
“还有谁?”
严齐:“还有云南王,阿芷那把刀子我觉得插得不够深,怕他疼得不够,必须在伤口上撒上一把辣椒细面才行。”
洛清芷:“那就,也劫了他?”
严齐一笑:“劫了他。”
两人相视一笑,洛清芷说道:“好。泽黎让人跟紧了,伺机而动。”
泽黎满是疑惑:“啊?”
洛清芷也不说,只道:“还记得之前我们在城外与无锋一战时的那座寺庙吗?”
“记得。”
“找人埋伏四周,盯紧了,引云南王入寺庙,我们送他大功一件。”
泽黎深深皱眉,洛清芷看向陆思衡:“城外还需你帮忙,让那些金银的主人自己送些人手过去。”
“城中一乱,城外必会有人前往,但要让他们碰面,还需要你的影卫帮忙拖延时间。”
“没问题。”
几人自说自话,泽黎一头雾水:“等等,你们先告诉告诉我,这到底是要干什么?总不能我这个要干活的人稀里糊涂吧?”
洛清芷无奈一笑,严齐走到他身边,一只胳膊揽在他肩膀上说道:“我们打算替圣上分忧,肃清朝堂。这第一步就是让这些蛀虫现身。”
“啊?”
严齐见他不懂,直截了当地说道:“让你带人打家劫舍,是为了在城中引起骚乱,趁机将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公之于众。但切记不能只挑贪官下手,伪装流寇,马匪要一视同仁,有些人家该去也得去转转,实在不行,去我们家一趟装装样子也可。”
“那然后呢?”
“然后,城外的人会与云南王刻意起冲突,使得他怒火冲天,誓要将马匪斩于刀下。而这时,他们会将云南王引向城外藏污纳垢的寺庙。之后的事,陆公子会想办法,两厢碰面,云南王一定能从他们嘴里撬出东西来。”
泽黎:“那我明白了,你们是想借云南王的手,揭开这层遮羞布,将这些收受贿赂的人一网打尽,说不定还能替世子将这烫手山芋顺势甩出去。而马匪抢劫一案经此一闹,自然也就板上钉钉,大哥便可自由了。”
洛清芷:“一网打尽有些难,但平西王说过以贪治贪,以善治善,我想圣上也听进去了。腌臜摆在眼前,众目睽睽之下,不敢有人包庇,甚至会自相残杀,往下怎么解决就是他们的事了。”
“可万一他们狗急跳墙……”泽黎看向陆思衡:“他和三爷岂不是完蛋了。”
“泽黎说得也对,方才所言不过是臆测,若我们猜错,贸然动手,反而雪上加霜。”洛清枫也提醒道。
“即便真的狗急跳墙,我想他们也不敢把陆家拉下水,这本账簿便是最好的证明。如今最棘手的是怎么能保陆家与三爷无虞。”
几人一阵沉默,洛清枫思考过后说道:“我有一计,却是一场豪赌。”
陆思衡神色严肃:“但说无妨。”
“若刚才所猜为真,那陆家与朝中重臣的勾当,圣上应该已经掌握,即便不是全部也大差不离。如此一来要想保命,只能亲手递刀,但不能递在明处,也不能自己奉上,需得有人帮忙。”
“谁?”
洛清枫微微一顿:“靳聿承。”
几人闻言,纷纷皱眉,洛清芷沉思不语,严齐说道:“靳聿承刚正不阿,他要是知道此事原委,怎么可能放过陆大人?更别说他早就起疑,甚至亲手放下鱼饵等陆大人上钩,你现在让他去递刀那不是置他们于死地吗?”
“所以我说这是一场豪赌。”
洛清芷抬眼看向他,洛清枫望了一眼,洛清芷说道:“赌他心软,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陆燊知你背景依旧敢赌,我们为何不能赌一赌靳聿承。陆燊赌你心软,那我们就赌他的恻隐之心。法理之外还有人情,陆燊讲给你的故事,不妨让陆大人也讲给他听,仔仔细细,坦诚相待。”
洛清芷看向陆思衡,询问道:“你怎么想?”
“我可以赌,但……万一他替我们递上了刀,明堂上那位却不信,该怎么办?”
洛清枫:“这个应该不会。”
洛清芷:“靳聿承的行事风格有口皆碑,朝堂上谁都有结党营私,互相包庇的可能,唯独他做不出来,也只有他说出来的话最能让人信服。只不过想让他帮忙,除了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还需要做出点牺牲。”
陆思衡一顿,说道:“只要一家人平安,官位,财富,地位,都不算什么,我愿意全押,赌这一次。”
洛清枫:“那就好说了,如果陆大人能平安落地,此事后,不如主动致仕,捐赠家产。有你和你哥,即便不能入仕,东山再起总不是问题,也不必愁来日富贵。”
“嗯。”陆思衡点点头,“还需要我做什么?”
洛清芷:“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这些人自乱阵脚,鹬蚌相争。当然也要看圣上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结果,我们需摸着石头过河,小心谨慎,更要点到为止,让他满意。”
洛清枫:“我唯一担心的就是船太窄,载不动许多人,万一搁浅倾翻,后果难以想象。”
陆思衡神色郑重地承诺道;“真有那天,我一力承担,绝不会连累你们。”
“独自承担是不会连累我们,可你想过身边的人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吗?”洛清芷的目光变得温柔:“还有你的娘亲,你让她怎么办?她的三个孩子,一个天人永隔,一个生生扯断骨血筋肉,就只剩下一个你,你要再出事,往后余生,她该怎么度过呢?”洛清芷默默说着,此时她更思念自己的娘亲,“陆思衡,能活着就别想死的事,还有很多人在等着你。”
陆思衡眼神惊诧却又带着不可思议的探究看向她,他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这样相劝,更不明白她的眼神为何有说不出,看不清的悲切。
“我娘活着的时候总跟我说,宁求一分生,不堕九分死。这不只是为了自己,也为了在意你的人。为了她们,即便只有一线生机也要死里逃生。
你有娘亲,有爹爹,有大哥,还有青娘,绿袖,她们都在等你回家,只有你平安,她们才能开心。”
“你……”
“外面群狼环伺,暂且在这里等等,天黑了再走。”洛清芷默默说着,随后看了几人一眼,低下眼眸说道:“我去找谷隐先生问问徵公子的事,余下的,你们商量吧。”
“要是这事不能如我们所愿,你可想过对策?”陆思衡急声问道。
洛清芷顿住脚步,回过头,眼神冷漠却又坚定地说道:“不能解决事,那就解决人!”
几人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各有所思。
(https://www.91book.net/book/45038/43951.html)
1秒记住91书包网:www.91book.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91book.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