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就是苍穹霸域吗？

老头响应了她的想法。

艾希利亚，辛西亚，克莱尔他们没来过华夏国更别说古华夏国了，她们好奇的很。

但是就连林菲菲也很好奇，这里我完全没有人，这应该是一个渔村，他们的船来到这里之后，完全没有看到任何的人在这里。

船是靠岸时分，天色将晚未晚，一层灰蒙蒙的云压在海面上，把日光都闷住了。

林菲菲扶着船舷站起来，腿有些发软。她们在海上漂了四天，淡水早就喝得见了底，所有人嘴唇上都起了一层白皮。渔船撞了下什么东西，吱嘎一声停住了——不是靠岸，是搁浅了。

“到了。”船夫操着一口她听不太懂的方言，朝岸上努了努嘴。

林菲菲踩着船舷跳下去，脚陷进泥滩里，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腥臭。她回头看了一眼同行的人——艾希利亚正小心地扶着自己的腰，这位看起来年轻的长者晕船晕得厉害，脸色白得有些吓人；余兰儿蹲在船舷边，往岸上张望；辛西亚和克莱尔挤在一起，两个女孩相互搀扶着；米莎和杰森最先跳下来，这对野人搭档稳稳当当踩在泥地里，米莎甚至还伸手扶了一把差点滑倒的哈尔文——哈尔文倒也不恼，站稳后就伸长了脖子往岸上看，探险家的老毛病又犯了。海罗尔正帮着索尔达斯往下递东西，卡哈尔在一旁清点着为数不多的行李，夏尔最后一个跳下来，高中生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兴奋和紧张。

“就是这儿？”夏尔问。

林菲菲没回答。她看着岸上，眉头慢慢皱起来。

渔村不大，稀稀落落二三十间屋子，沿着海岸线歪歪扭扭排开。没有炊烟。没有灯火。没有人声。

这会儿该是做晚饭的时候了。

“走。”她把背包往上提了提，踩着泥地往岸上走。

走近了才看清那些屋子的样子。茅草顶塌了一半，露出黑黢黢的房梁；土墙裂着大口子，风从这头灌进去，从那头钻出来。有几间屋子连门都没了，剩下个黑洞洞的门框，像张开的嘴。

余兰儿凑到林菲菲身边，压低声音：“没人吗？”

林菲菲没回答。她看见一间屋子门口晾着东西，走近了才发现是几张破渔网，网上挂着干涸的海藻，颜色发黑，不知道晾了多久了。

索尔达斯忽然说：“那边。”

村口有一棵歪脖子树，树下蹲着个人。

走近了，是个老头，佝偻着背坐在一块石头上，膝盖上搁着个豁了口的碗。他听见脚步声，慢慢抬起头，眼皮耷拉着，眼珠子浑浊得像隔了层毛玻璃。

海罗尔上前一步，拱了拱手——这个动作他练了一路，做得有模有样：“老人家，借问一下，这是……”

老头没说话。他看着海罗尔，又看着他身后的人，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划过去，在林菲菲脸上停了停，又移开，最后落回自己膝盖上的碗里。

碗里是半碗黑乎乎的东西，看不出是什么。

哈尔文忍不住往前凑了凑，想看清楚那碗里的东西，被艾希利亚轻轻拉住了。艾希利亚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冒失。

夏尔小声说：“大爷，我们是……”

老头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对着他们笑的，是低着头，对着那只碗笑的。笑得很快，很短，嘴角抽动一下就收了回去，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走吧。”老头说。

他的声音干得像裂开的土，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往哪儿走都行。别在这儿。”

林菲菲蹲下来，和他平视：“老人家，这里发生了什么？”

老头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和刚才不一样。刚才那双眼睛是浑浊的，什么都照不进去；这一眼，忽然就清明了，清得像冬天的井水，能一直看到底。

“你们是外边来的吧？”他说，“外边的。”

林菲菲没说话。

老头又把头低下去了。他用手里的筷子拨了拨碗里的东西，那东西黑乎乎的，黏成一团，看不出原来是什么。

“走吧。”他又说了一遍，这回声音更低了，像是在跟自己说话，“趁着天还没黑透。”

海罗尔还要再问，林菲菲抬手止住了他。她站起来，往村里看了一眼。

暮色正在往下沉。那些破败的屋子在越来越暗的光线里渐渐模糊了轮廓，只剩下一个个黑黢黢的影子，一个挨着一个，像是蹲在地上喘气的什么东西。

风从村子那头吹过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儿。不是腐烂的味儿，是更淡的、更旧的，像是被雨淋透了又晒干、晒干了又淋透的烂木头。

卡哈尔忽然低声说：“那边。”

村后头的山坡上，有新翻的土。

一大片。

米莎往前站了一步，挡在几个女孩前面。杰森也跟着动了动，无声地站到她身侧。两个野人没有说话，但那种警惕的姿态，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林菲菲收回目光，朝老头点了点头：“多谢。”

她转身往渔船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听见身后传来老头的声音，还是那么干，那么低，像是自言自语：

“又一个……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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