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3章 制举盛世锦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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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载坖也认为对于大明和蒙元的关系是必须要予以说明的,大明的承元,是天命的转移,也就是天命从孛儿只斤氏转移到了朱氏来的,大明所承元的也就是天命,这是必须要予以认可的,蒙元的灭亡是因为其倒行逆施,天心厌恶所导致的,并非大明以力取之。
同时以太祖圣训对蒙元的倒行逆施予以解释:“胡元入主中国,非我族类,风俗且异,语意不通,遍任九域之中,尽皆掌判。人事不通,文墨不解,凡诸事务,以吏为源,文书到案,以刊印代押。于诸事务,忽略而已,此胡元初治焉。三十年后,风俗虽异,语言文墨且通,为官任事者,略不究心,施行事务,仍由吏谋,比前历代贤臣,视吏卒如奴仆,待首领官若参谋,远矣哉。”
申时行也将其总结为两点,本朝取天下是从元末群雄手中夺取的,蒙元无道,天下失之于群雄,太祖皇帝拯救黎民于水火之中,削平群雄,建立大明,本朝的建立和蒙元的灭亡没有关系。
而天命是由于蒙元失德,从而转移到了朱氏,这是天意,同时对于蒙元的正统性予以否认,虽然宋末失德被蒙元所灭,但是蒙元入主中原之后,倒行逆施,如“胡僧嗣古妙高欲毁宋会稽诸陵,时夏人杨辇真加为江南总摄奏请如二僧言,遂发诸陵取其金宝,以诸帝遗骨瘗于杭之故宫,筑浮屠其上以厌之,又截理宗顶骨为西僧饮器,天下闻之莫不心酸。”
蒙元破坏南宋陵寝等一系列的行为,都是极为令人发指的,正是由于如此,才使得天心厌恶,天命转移的,这点也是极为重要的,就是将华夷之辩和大明的正统性相结合起来,对于太祖在大明初年所采取的一系列政治操作采取春秋笔法,明确重申大明的正统性,这点是极为重要的。
王锡爵就说道:“陛下,中国之与夷狄,其限至明而其防至严也。是故内中国而外夷狄,尊中国而卑夷狄,进中国而退夷狄,贵中国而贱夷狄。若天地之不可交覆,若君臣之不可易置,若首足之不可倒悬也!华夷之分如此,孔子作春秋严乱臣贼子之诛罚者,为世道立大防也。至於夷狄与中国竞,尤必谨遏而深抑之。岂非荐食上国縻灭人类,有甚於乱贼之当诛者。歟自有典籍以来犬戎覆宗周、弑幽王,而周人不能讨此中国之大耻也!刘石诸胡囚执晋怀、愍,盗据神州而晋人不能讨此,又中国之大讎耻也。耶律德光削唐仆晋割燕云而归诸巳,而五代之世不能讨此,又中国之大讎耻!也完颜吴乞买入汴而虏徽钦,掩天下之正而宋人窜于江南而不能讨此,又中国之大讎耻也!此数者幽明之所共怒,古今之所同愤者也。然犹未全盗我中国也。”
王锡爵越说越激动,他接着说道:“蒙元继兴有所谓元世祖者,虐浮于犬戎,狡深于刘石,贪剧于契丹,暴过于女直,乘宋之弱而吞噬之,撼之于潭,剪之于襄,躪之于维扬,覆之于临安,蹙之于闽,而终穷之於崖海而后焉!鳞介我冠裳,穹庐我宫室,部落我郡县,奴隶我士女,败我伦彝、变我礼乐,而万古帝王之中国始尽沦而为夷矣!又其待幼主之母子,既归隶矣而使为僧尼于吐蕃,诸帝之陵寝即丘墟矣而发其遗骸,以杂诸牛马之骨。夷德之无礼一至于此!当是时也,是天卑而地尊也,臣先而君后也,足上而首下也!其为中国之大讎耻!岂直如前代而已乎?夷狄之祸既未有惨于此时,而华人之杀伤于威虐者曾不能一奋其臂也!”
王锡爵对于蒙元是极为不屑的,他认为蒙元和中国是完全不同的,蒙元对于中国,就是奇耻大辱,使得中国的礼仪制度,典章文物甚至于伦理纲常,完全败坏殆尽,何谈正统?是将中华给狄夷化了,所以大明绝对不能承认蒙元的正统性。
礼部尚书罗万化也说道:陛下,我太祖高皇帝兴于淮泗,声罪而汛扫之。用中国之师,复中国之土;廓中国之妖氛,雪中国之讎耻。天地始复有定位,君臣始复有定分,首足始复有定形,而古帝王之遗黎始得复归于人类!不然则生民之类弗几于泯灭乎!故读史而至宋之将亡,未尝不为中国痛。至元之将末,未尝不为中国快也!迹其封豕长蛇之毒,其身得免于圣祖之诛罚亦甚幸矣!”
罗万化认为,蒙元的正统和本朝的正统其实是相对立的,本朝的正统建立在恢复中华上,是天命再次眷顾于中华的表现,这点得到了朱载坖和太子的认可,蒙元的倒行逆施就更加能够使得太祖顺天应人,所以必须从这个角度解释元和本朝的更替。
而对于整个史学教材的编撰之中,主要是要明确两点,第一就是华夷之辩,第二就是忠义气节,这也是史学的重要作用,就是引领社会思潮,大明要团结一切的力量,就必须要重申华夷之辩,凝聚民族力量,同时宣扬忠孝节义,维护朝廷的纲常伦理,这点也是一样重要的。
朱载坖命令内阁与翰林院、国史馆负责此事,优先编撰史学教材,同时开设博学宏词制科,为编撰经义教材遴选人才。
这些都是比较长远的手段,现在对于学校,也必须要采取临时性的措施,学部尚书蔡国熙认为,要对于大明的所有学校,命令巡按御史、学政使司等予以检查,不转宣扬异端邪说,同时生员士子,主要任务是学习,学部要制定严格的学制规定,不再允许这些生员到处晃荡,对于无法完成学业或者是倚仗生员功名去宣扬邪说的,地方官府缉捕之后行文学政使司,革除其功名。
再次重申严禁私设朋党、会社、会党之类的组织,违者革除功名,俱发极边充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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