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缺问道：“有什么问题？”

“它不是在阻止外力进入，而是在判断接触它的人，是否曾经属于门的另一边。”

无名神色微变。

“你怎么知道？”

“刚才那股力量没有攻击我，而是在寻找我身上的某种痕迹。”

林北抬起手掌。

掌心残留着一道极淡的银色纹路。

“如果我是它认可的人，这道力量应该会继续深入。如果不是，它就会留下这道印记。”

厉苍看了一眼。

“留下印记有什么用？”

“定位。”

林北屈指一弹。

银色纹路瞬间崩散。

“看来这道门不欢迎我们。”

他绕着石门走了一圈。

门的两侧各有一根巨大的石柱，柱身上没有任何雕刻。林北却发现，两根石柱的底部都有一道细小的缺口。

左侧缺口向内，右侧缺口向外。

两者看似相同，方向却恰好相反。

他抬手，分别打出两道圣道之力。

两道力量落入缺口，没有激起任何反应。

林北微微皱眉。

片刻后，他收回力量，转而以指尖在石柱表面划过。

这一次，石柱内部传出了一声轻响。

“原来如此。”

秦无缺走近。

“发现什么了？”

“这两根石柱不是用来支撑石门的。”

林北指向两侧。

“它们是用来确认方向的。”

“方向？”

“进与出。”

林北看着那条竖痕。

“这扇门并不是完全封闭。它保留了一个方向，却将另一个方向锁死。只不过现在，门内门外的概念已经被人为调换了。”

无名脸色变了。

“你是说，原本可以出去的路，现在变成了进来的路？”

“有这个可能。”

“那我们怎么办？”

林北没有回答。

他取出古剑，将剑尖抵在左侧石柱的缺口处。

剑身上的门形剑痕微微发亮。

下一刻，整根石柱开始震动。

门面那条竖痕也随之出现变化。

一条细线从上向下延伸，逐渐变成一道可以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

但就在缝隙出现的瞬间，一道剑气从门内骤然射出。

林北侧身。

剑气贴着他的衣袖飞过，落在后方的岩石上。

轰！

岩石直接被切成两半。

秦无缺拔剑，厉苍也瞬间释放魔气。

林北却抬手示意他们停下。

“别动。”

他看着门缝。

里面有人。

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手中握着一柄没有剑鞘的长剑。

他的头发已经花白，面容却十分年轻，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

男子走到门外，先看了一眼林北手中的古剑。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林北身上。

“你不是这里的人。”

林北看着他。

“你是守门者？”

“不是。”

男子摇头。

“我只是负责确认，谁有资格进入。”

“资格是什么？”

“你没有。”

林北笑了一下。

“那你出来做什么？”

男子没有回答。

他抬起长剑，剑尖指向林北。

“把剑留下。”

林北低头看了一眼古剑。

“你说这柄？”

“不错。”

“理由？”

男子的眼神冷了下来。

“它不该出现在这里。”

林北缓缓抬头。

“我倒觉得，它比你更有资格。”

男子没有再说话。

他动了。

这一剑没有任何声势。

长剑从下向上斜斩，剑锋所过之处，空间出现一道极细的白线。

林北抬剑格挡。

铛！

金属碰撞声响起。

男子的剑势忽然一转，顺着古剑剑身滑向林北的手腕。

林北手腕翻转，剑锋下压，直接将对方的长剑逼开。

男子顺势后退。

两人之间重新拉开距离。

“有点本事。”

林北说道。

男子没有回应。

他再次出剑。

这一次，剑光骤然分成三道。

三道剑光分别从上、中、下三个方向袭来，封住林北所有可以闪避的位置。

林北没有后退。

他向前一步，手中古剑横斩。

一道剑光。

三道剑气同时破碎。

男子眼神一变，长剑猛然向前刺出。

剑尖距离林北眉心只有半尺。

林北抬起两指，直接夹住剑锋。

男子脸色骤变。

他试图抽剑，却发现剑身纹丝不动。

林北看着他。

“剑不错。”

“你……”

“可惜，太慢了。”

林北两指一松，手中古剑反手一挑。

男子手中的长剑瞬间脱手，飞向半空。

他反应极快，立即向后暴退。

但林北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一掌拍出。

男子双臂交叉格挡。

砰！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双脚在地面拖出十余丈的痕迹。

林北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手中古剑轻轻一转。

“你的剑术，应该不止如此。”

男子缓缓站直身体。

他的双臂微微颤抖，嘴角出现一丝血迹。

“你究竟是什么境界？”

“圣道三重。”

男子眼神中第一次出现明显的震惊。

“圣道三重？”

他看着林北，似乎无法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

林北却没有解释。

境界并不意味着一切。

同样的圣道力量，落在不同的人手中，发挥出来的效果完全不同。

他的圣道三重，经过长时间的磨炼，已经能够将力量压缩到极为细微的程度。

每一分力量都能落在最需要的位置。

男子借助断界之门的力量，或许可以将自身战力短暂推到圣道七重甚至更高。

但那种力量终究不属于他。

一旦无法控制，就会出现破绽。

林北刚才夹住剑锋，并非单纯凭借肉身强度，而是在剑刃接触指尖的瞬间，改变了对方剑气的流动方向。

看似简单的一招，实际上已经将对方整套剑术的发力方式拆开。

男子缓缓抬手。

原本飞向半空的长剑忽然停住。

随后，长剑自行飞回他的手中。

“看来，我小看你了。”

他握紧剑柄。

一股更加沉重的力量从门内涌出。

这一次，石门上的竖痕完全亮起。

银色纹路沿着男子的手臂向上蔓延，最后汇聚在剑锋之上。

林北的目光微微一动。

“终于肯借力了？”

男子没有理会。

他抬剑。

整片空间的气息骤然变化。

秦无缺站在远处，脸色凝重。

“这不是普通圣道力量。”

厉苍也眯起眼睛。

“有点意思。”

男子一剑斩下。

没有剑光。

只有一道黑色裂痕。

裂痕从剑锋前方出现，沿着地面迅速蔓延，直奔林北而去。

林北抬剑。

古剑与裂痕接触的一瞬间，整个人向后滑出数丈。

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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