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0章 刘封处境 进退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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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一行刚走近城门,便见刘封站在使节车旁,似与车内人说着什么,便扬声道:“封儿从桂阳回来了?”
刘封闻声,赶紧迎上前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刘备重重叩首:“孩儿参见父亲。”
“你刚回来,先歇息着。”刘备抬手示意他起身,目光转向那辆肃穆的马车,“我先迎凉王使节。”
刘封却未起身,低着头沉声道:“父亲,孩儿无能,丢失汝南郡,请父亲责罚!”
刘备眉头微蹙,随即放缓了语气:“无妨,胜败乃兵家常事。曹操势大,汝南孤悬,丢了不全是你的错。”
话音刚落,一旁的关羽却冷哼一声,长髯微动,虽未言语,那眼神中的不满却显而易见。
这一切都被马车内的张松看在眼里。他听得刘备近前,便抬手掀开了车帘的薄帐,由侍从扶着缓缓走下马车。
刘备抬眼望去,待看清来人容貌,顿时愣住了,这凉王使节,竟是张松?他一时有些诧异,当年张松在成都力劝刘璋拒守,怎么转眼成了马超的人?
张松却步履沉稳地走到刘备面前,拱手见礼,语气平静:“刘荆州,别来无恙?”
“你这厮!”一旁的庞统按捺不住,指着张松斥道,“当日你在成都信誓旦旦,说要为刘益州死守城池,结果呢?转头就降了马超,如今还做了他的使节来此,脸皮倒是够厚!”
张松毫不示弱,抬眼看向庞统,朗声道:“士元先生此言差矣。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刘璋昏聩,弃百姓于不顾,马超主公仁厚,纳贤才以安蜀地,我张松不过是顺应天意人心,何错之有?”
他目光扫过刘备等人,继续道:“当日我为刘璋断后,是为益州百姓;如今我为凉王出使,亦是为天下安定。若刘荆州能以百姓为念,我张松自当以礼相待,否则……”
话未说完,却已带着几分锋芒。刘备连忙抬手制止:“永年先生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有话入城再谈,先随我回府吧。”他知道张松能言善辩,此刻在城门口争执无益,反倒失了体面。
张松见好就收,微微颔首:“固所愿也。”
关羽依旧面色沉凝,握着青龙偃月刀的手未曾松开;刘封立在一旁,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方才的愁绪又添了几分复杂。只有诸葛亮始终羽扇轻摇,目光在张松脸上转了一圈,似在琢磨这位西凉使节此番前来的真正目的。
城主府内,宾主分坐已定,案上摆着清茶,气氛却带着几分紧绷。
刘备端起茶盏,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摩挲片刻,才开口道:“永年先生此来身为凉王使节,不知师弟他有何见教?”
张松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凝重:“见教二字不敢当。我家大王只是让在下问问刘荆州:既然此前两家已罢兵言和,为何张飞将军又私自率军攻打阆中,突袭巴西郡?这般行事,恐非信人所为吧。”
“哼,信人?”庞统当即放下羽扇,反唇相讥,“先生倒好意思提‘罢兵言和’。自古兵不厌诈,暂且不论巴西之事——为何你西凉军能不告而攻我颍川?张辽在颍川与我军相持数月,莫非是凭空生出来的不成?”
张松眉头一挑,声音陡然拔高几分,目光扫过厅中诸人:“士元先生此言好没道理!当初两家罢兵,地点就在成都,约定各守疆界,此事刘荆州与诸位先生都是亲见亲闻的吧?”
他顿了顿,语气更添几分锐利:“我主当时坐镇成都,诸位皆知。后来颍川起了战事,张将军与关将军在那里交锋,我主返回长安后闻讯,非但没有增一兵一卒,反倒严令张辽不可扩大冲突。可刘荆州呢?却不断往颍川增兵,这才逼得张辽退守许都,是也不是?”
刘备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确有此事。”
“既如此,”张松步步紧逼,目光转向关羽,“我主回长安之后,可曾往颍川派过一兵一卒?若是真要增兵,关将军莫怪某说句不中听的——以我主麾下铁骑之锐,关将军在颍川能否抵挡得住,怕是要打个问号吧?”
关羽脸色瞬间涨红,按在刀柄上的手青筋暴起,却终究没能出声。他心中清楚,马超的武艺与用兵之能,自己确实难以匹敌,这话虽是刺耳,却戳中了实情。
张松见状,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家主公自始至终,都本着两家握手言和的心思,才处处退让。可张飞将军是怎么做的?竟趁我主回长安、西川未定之时,突袭我西凉巴西郡,杀我将士,掠我疆土!这般行径,何止失礼,简直是视盟约如无物!今日我来,便是要请刘荆州给个说法——到底还认不认当初的约定?”
议事厅内一片寂静,唯有窗外的风声穿过廊檐。刘备看着张松寸步不让的模样,又看了看面色铁青的关羽,心中暗自思忖:马超派张松来,显然是为巴西之事问罪,若不给个妥当的答复,怕是难以善了。
诸葛亮羽扇轻摇,打破了沉默:“永年先生息怒。翼德攻打巴西,确是他一时孟浪,主公已将他斥责,令其闭门思过。至于盟约……”他看向刘备,“主公向来重诺,只是此事牵涉甚广,容我等商议之后,再给先生与凉王一个答复,如何?”
张松见目的已达,便不再紧逼,微微颔首:“既如此,某便在驿馆等候。只是还请刘荆州早些决断,我家主公还在长安等着回话呢。”
张松说完,便不再多言,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不远处面带愁容的刘封,随即躬身向刘备告辞,转身带着随从前往驿馆。
待他走后,刘备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眉头紧锁:“翼德此番鲁莽,确实给了西凉口实,如今咱们反倒落了被动。”
关羽按捺不住,沉声道:“兄长就是太过仁慈!那马超狼子野心,即便三弟不去巴西,他又岂会真心与咱们相安?此番遣使前来,不过是借题发挥,索要好处罢了。依我看,便是不给,他又能如何?”
庞统羽扇轻摇,缓缓道:“云长此言虽烈,却也有几分道理。只是眼下天下局势微妙,袁绍在河北势大,曹操据中原一隅,江东周瑜虎视眈眈,咱们身处荆州,四面皆有可图之机,却也四面皆有隐患。”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舆图上的中原地带:“依我之见,当务之急是看清曹操的动向。如今袁绍最强,曹操次之,若曹操下一步选择联袁,则我等需联马抗曹;若曹操意在伐袁,咱们便该暂稳马超,先助曹操削弱袁绍,待其两败俱伤,再图进取——灭了曹操,方能打开北上之路。”
“士元此言差矣。”诸葛亮却摇了摇头,提出异议,“中原之争,水深难测,袁绍与曹操皆是枭雄,岂是轻易能借力的?倒不如向南看。益州南部多有异族聚居,地域广阔,若能收服其地,既可扩充疆域,又能避开中原锋芒。”
他用羽扇点向益州以南的区域:“如今西凉与曹操在许都、洛阳一带对峙,咱们正好稳住马超,让他们在中原争锋,咱们则趁机经营南方,待根基稳固,再挥师北上,岂不更稳妥?”
刘备听着两人的分析,心中更添踌躇。关羽道:“不管联谁,西凉绝不可姑息!马超麾下铁骑虽勇,我荆州将士也非弱旅,真要动起手来,未必输给他!”
刘备听着众人争论不休,一时拿不定主意,目光无意间扫到立在一旁的刘封,便随口问道:“封儿,你在桂阳与颍川辗转多日,对眼下局势可有什么见解?”
刘封心中一动,正想开口说些自己的看法,却被关羽冷冷打断:“兄长问他做什么?一个黄口孺子懂什么军国大事?上次丢失汝南的账还没算,如今倒有脸在此插嘴?”
这话如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刘封的兴致,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能说出一个字。
庞统眼中精光一闪,立刻附和道:“云长将军说得是。汝南乃军事要地,主公交给刘封将军镇守,却在他手上丢失,致使我军侧翼暴露,此事若不严惩,恐难服众啊。”
诸葛亮在一旁默默看着,心中了然。自从阿斗降生,刘封的身份便愈发尴尬,关羽与庞统此刻一唱一和,明着是追究汝南之失,实则是想借故削去刘封的兵权,为阿斗日后铺路。
刘备眉头顿时皱起,沉声道:“汝南之事,我不是说过不再提了吗?封儿年纪轻轻,能在曹操大军围困下坚守数月,已是难得,换了旁人未必能做得更好。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们何必对他如此苛责?”
刘封听着父亲维护自己,心中一阵暖意,可抬眼看到关羽冷硬的脸色、庞统似笑非笑的神情,以及周围文武或回避或漠然的目光,又不由得泛起愁绪。父亲的维护是真,可荆州上下对他的排挤也是真,这般借题发挥,分明是容不下他。
他站在那里,进退两难,只觉得这议事厅内的空气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明明是父亲的义子,却像个外人,连说句话的资格都要看旁人脸色。
刘备见刘封垂着头,脸色苍白,心中也泛起几分不忍,却终究没再多说什么——他知道,关羽与庞统的心思,实则也是许多人的心思,为了荆州的安稳,有些事或许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事暂且不论。”刘备岔开话题,重新看向舆图,“还是先商议如何回复西凉使节吧。”
议事厅内的焦点重新回到局势上,刘封却像被遗忘了一般,孤零零地立在角落。他望着父亲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父亲的维护让他感激,可这荆州的水太深,他仿佛成了多余的人,前路一片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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