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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将心比心,理应如此


卜不卢

白术缓缓回收了搭在老人脉搏上的手。看了看床上气息微弱的老人,又看了看一旁乖巧等待的胡桃,他的脸色沉重,看向一旁等待的钟离,两人相顾无言,

一旁关心的胡桃似乎从他的脸色中得到了答案,心中不由得一沉,心里仿佛像被打翻了调料瓶一样,酸的苦的甜的辣的,一股脑涌了上来,但她还是抱着一丝侥幸。

胡桃深呼吸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勉强打起一丝笑容,“白术医师,我爷爷的病还好吧?”

白术眉间有些不忍,想要说些什么,但到了嘴边又不知如何开口,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胡桃的笑容一僵,随后默默不言,只是照顾着老人。

看着那有些纤细而单薄的背影,白术心里忍不住有些哀伤,对于胡桃,他自然是了解的,父母早亡,只剩下爷爷一人相依为伴,如今老人的身体每况愈下,小姑娘这么小的年纪……

白术轻轻拍了拍那略显轻薄的肩膀,开口道,“不要想太多,索性送来的及时,再加上当时针灸疗法的作用,老堂主的身体已然有了好转的迹象。不过,从今以后可能需要时常服药了。再加上你的精心照顾,迟早会好起来的。”

胡桃抬起头希冀望着他,“真的吗?”

白术转过身,点头道,“是这样的,不过良药苦口,长时间吃药,可能会让老堂主觉得心情不太好,接下来,你有时间就好好陪陪他老人家吧。”

钟离也是劝解道,“小胡堂主,既然白术医师这样说了,那老堂主的病一定可以好起来了,你就放心吧。”

小姑娘点头。

在白术的建议下,钟离等人带着老人回往生堂休养。

看着缓缓而去的众人,白术的心情有些沉重。

“就这么瞒着她,真的好吗?”,长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缓缓爬上白术的肩膀。

白术苦笑一声,“那还能怎么办?难道要我说……”,他止住了话语。

长生叹了口气,开始围绕着白术的脖颈缠绕,看着远去的众人开口道,“这世间这么离别,还没有看够吗?”

白术摇摇头,没有发言。

他也想看够,这样面对这种别离,他就会心如止水,做到毫无涟漪,就不会在他身为医师而无能为力时会产生愧疚。

身为医者,自然要怀有仁心,诚实,是身为一个医者最基本的品质,面对老人的病情,他本该如实相告,但是面对上小姑娘那无助且希冀的梅花瞳,他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说出真相。

那些违心的话,不仅仅是对小姑娘的一种温柔残忍,更是自己的内心愧疚与自责。

白术回头看了一眼头顶上卜不卢的招牌,又看了看旁边门柱上的一对对联,只见上面字迹苍穹有力写道。

“但愿世间人无病,宁可架上药生尘。”

……

回到往生堂的老人的身体每况愈下,之前虽然有些行动不便,但至少还可以来回走动,如今却已经成了奢望。

整个人瘫痪在床上,而且时常昏迷,即便醒过来,也是精神气十分不足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胡桃每天下堂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老人熬药,如果听到老人醒了过来,也会立刻抛下身边所有事情就为了和老人聊上几句。

在药材的滋补下,老人醒过来的时间越来越久,但是似乎目光和脑子,已然没有之前那般清醒,有时和胡桃聊天,聊着聊着不自主的就睡了过去,而胡桃则是为老人盖好被子,动作轻柔走出房。

老人意识不受控制的情况不止一次,最为严重的一次,是在老人昏迷的醒过来,甚至连胡桃都已经认不出了。只是询问胡桃是谁家的孩子,胡桃红着眼眶,告诉老人自己的身份。

时间久了,这样的情况越来越多,老人每一次醒来对待胡桃都有一股若即若离的疏离感,而胡桃则是忍着心中悲伤,一次又一次的重复那些自己早已说的百遍的话术。

这天,窗外下雪了,老人突然要挣扎起床,众人不明其意急忙将胡桃叫了过来。

胡桃轻声安慰老人,老人这才有所缓和。

胡桃询问缘由,老人看着窗外飘雪,神色恍惚。

“我想要给小桃做一顶梅花帽,这是我答应她的。”

老人回答,下雪了,梅花开了,他是想要给他的孙女胡桃做一顶梅花帽,这是他们之间的诺言。

胡桃闻言,扭过头,用手捂着嘴巴忍住不发出任何声音,而泪水早已湿润了她的眼眶。

老人询问缘由。

胡桃强忍着泪水,说自己没事,让老人好好休息。

胡桃走出房门,找了一个确定老人听不到的地方,大声哭了起来。豆大的泪珠滚烫从脸庞滑落,滴在洁白的雪上,留下点点印记。

胡桃伤心,伤心自己没有照顾好老人,让老人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假如她当初能够省心一点,是不是情况就会有所不同?假如她当初跟着爷爷一起去,是不是也会有所改变?

她伤心的不仅仅是这些,更多的而是因为当初那一个她毫不在意的约定。

明明是当初赌气的随口一说,没想到老人竟然还能记得。

而此刻的老人,甚至连她是谁都已经忘记啊!

小姑娘的泪珠一颗颗的从脸庞滑落,滴在雪堆上留下点点印记。

一旁胡桃看不见的角落里,钟离看着小姑娘那悲伤纤细的身影,心情难以言明。

之后,钟离发现似乎当初印象里那个会跑会跳会笑的小姑娘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不符合年纪的沉稳和安静。

做什么事眼里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毛躁,转而是一股似乎是峡谷深渊般的幽静和淡然。

胡桃的话越来越少,只是在往生堂和家里两点一线,静静忙着照顾老人,也只有在老人醒来的时候,她才会恢复往日里那个开朗的胡桃。

但钟离也明显看到,小姑娘的那双梅花瞳里失去了一些东西,反而多了一些忧愁。

雪,依旧无情的飘落,似乎对于人间这些悲欢离合来说丝毫不会影响它的任何想法。

老人在一个雪夜走了,走的很安详。

胡桃得知消息后,没有预料中的大哭大闹,也没有上演那种死去活来的戏码,只是在老人的床前静静的愣神了许久。

胡桃拿起那只布满皱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庞上,似乎想要再次感受一下老人轻抚她脸庞的感觉,但回应她的只有冰冷的温度。

胡桃无声泪长流。

是夜

往生堂的人突然发现胡桃消失不见了。

消息传出去之后,往生堂陷入了恐慌,老堂主尸骨未寒,小胡堂主就失踪,莫不是接受不了寻了短见?

爷孙两人的感情大家都是有目共睹,若是真是这样,似乎也并不奇怪,但终究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钟离眉头紧锁,在他的印象中,胡桃虽然和老堂主情感深厚,但是也不会做出那种,有辜负老堂主遗愿的事情。

钟离怀着着疑惑闭眼感应了一下,随即睁开眼,目光有些复杂轻叹一口气。

这丫头……

……

堂主不在往生堂,自然就需要他这个客卿挑起大梁。

在钟离的安排下,将胡桃失踪一事在千岩军进行了报备,全璃月港寻找。

对于老堂主的后事,在钟离的安排下,再加上往生堂专业对口,很快便布置了一番。

这天夜里,窗外开始下起了小雨,积雪被细雨绵绵融化

钟离坐在客厅喝茶,突然发现一道人影从门口走了进来,发丝凌乱,全身湿漉漉的,雨水顺着衣服滴答滴答滴到地板上,响起声音。

钟离目光微动,“小胡堂主?”

胡桃没有说话,只是阴沉着一张脸,目光涣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钟离见其不搭话,也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帮她整理了一下仪容,拿来干毛巾为其擦干身上雨水,生起碳炉为其取暖。

而在钟离擦拭过程中,胡桃整个人仿佛丢了魂一般,丝毫不动,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傀儡般在钟离手中摆弄着各种姿势。

直到钟离递给她一杯热茶,她这才开始缓缓回神,喝了一口热茶,热流经过全身,再次经过了活着的感觉。

胡桃抬眼望向那个早已把一切默默做好的青年,看着对方那有些俊俏但清冷认真的侧脸,开口道,“钟离,你难道就不想问,我去了哪里嘛?”

钟离摇摇头,“如果堂主想说,钟离不问你也会说的。更何况堂主已经回来了,至于那些,还重要吗?”

胡桃点点头,一口一口喝着热茶。

“既然堂主已经回来了,那么堂里的那些事,就麻烦堂主接手了。这几天堂主不在,钟离可谓是有些力不从心啊。”,钟离有些开玩笑说道。

闻言,胡桃轻笑一声,“照你这么说,这往生堂堂主的位置还真是挺累人的。”

钟离点头,胡桃不语。

两人就这样静静看着盆中火焰燃烧,木材的噼啪声在屋里回荡,一如当初那个雪夜。

……

清晨

老人静静躺在棺材之内,飘雪落在他的衣服之上,头顶树枝梅花迎风盛开。

胡桃回来了,那么钟离的接待宾客职责就可以放下一些重担,而来来往往的吊唁宾客,看向棺材里的老堂主,又看向胡桃指指点点。

议论声起起伏伏

有的心疼,偌大的家就只剩下胡桃一人。

有人论起往生堂的后续,偌大家业的发展。

有好有坏

胡桃双手合十充耳不闻,只是默默跪在棺材灵位面前,若有人对老人行礼,胡桃则是作为主家还礼。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动作。

送行当日,浩浩荡荡的队伍出发,胡桃手捧老人生前画像走在队伍最前方,钟离则是身为客卿陪同胡桃前行。

听着身后起伏的招魂声,走在前面的胡桃低着脑袋,神色恍惚,整个人摇摇欲坠,似有下一刻就要昏倒模样。

胡桃突然感受到后腰一股推力,原来是钟离不知何时伸手扶稳她的腰间。

不等胡桃反应,耳旁一道沉稳令人心安的声音传来。

“挺起腰,老堂主也在看。”

胡桃身子一僵,看了钟离一眼,随后将腰直直挺起。

看着胡桃娇小的背影,钟离不禁想起当初和老者的对话。

往生堂的职责,它更像是一场“共同搬运”——搬运的不只是遗体,还有生者心里那块突然塌下来的部分;搬运的目的地不是坟地,而是“我以后想起他,不再只有撕心裂肺,也能有一点温乎”的那个位置。

在最后的送别中能把这段路陪稳、陪直、陪到让人敢回头,就是送葬服务最朴素也最艰难的价值。

看着老人的棺木被缓缓被泥土掩盖,胡桃缓缓闭上了眼睛,肩膀颤抖着,听着旁边嘈杂的掩埋声,泪水从脸庞缓缓滑落。

她知道,从今往后她又要一个人了。

在送老人入土为安之后,胡桃整个人开始变得孤僻起来,也开始不太爱说话,面对往生堂的事务,总是心不在焉的,有时堂内一坐就开始了发呆,一发呆就是一下午。

那模样,像极了一个没有感情的傀儡,无论外界发生什么,都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就这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安静的像一个没有接触的幽灵,空灵且幽静。

看着这样的胡桃,钟离心里没来由的有些担心,因为他知道。

沉默,沉默,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致郁。

对于胡桃的情况,钟离也进行了劝阻安慰,胡桃只是默默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直到一天夜里,钟离在处理完往生堂的事务路过老堂主的生前的屋子时,发现里面一阵哭泣声传来。

借着月光望去,只见一道纤细的背影半跪在床边,整个身躯微微颤抖,一阵阵呜咽声从其中发出。

钟离轻推门而入,吱呀一声像是开关一般,哭泣声戛然而止,那道身影迅速抬手抹了两下脸颊,转身看向那推门而入的身影。

“是钟离客卿呀,有什么事吗?”,胡桃勉强打起一丝笑容故作镇静道。

钟离眼中,那笑容和平日一样让人觉得讨喜,只不过此刻泪光和眼中强忍的悲伤,却让人没来由有些疼惜。

“如果伤心了,想哭就哭吧。”,钟离

胡桃一愣,转而笑道,“你在说什么?没事儿,我没事啊。”,她的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似乎是被人戳穿心思强忍的镇定。

钟离轻叹一声,来到她的身边,蹲下身,静静看着她,“你这样,老堂主看见了也会心疼的。”

面对钟离那关切的眼神,胡桃摇摇头,强内心的悲痛笑道,“没关系,我现在已经长大了,我长大了,爷爷看见了一定很开心的。爷爷开心,我也开心,我哭什么……哭什么……”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开始呜咽起来,泪水忍不住从她的脸庞不断滑落。

她将头转向一旁。不想让钟离看到她这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这可不是身为一个大人该有的样子。

而且钟离这家伙实在是太坏了,明明她都已经已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但是他非得提起爷爷,害得她又控制不住了。

钟离抓住她的肩膀,目光直视着她,“那你觉得他希望看到现在的你吗?”

胡桃本就强忍的泪水,听到这句话,仿佛洪水泄了闸口一般,倾泻出来。

“希望,不希望,除了这样,我还能怎么做!?”

“钟离你告诉我,我还能怎么做!?我还能怎么做……”,胡桃吼问道。

看着陷入悲伤的胡桃,钟离没有多言,只是抚摸着她的脑袋。

他知道,或许让胡桃独自一个人尽情哭泣比较好,但是那种方式只是治标不治本,根本所在,还是胡桃的心结,她不敢面对,归根到底,她还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姑娘啊。

胡桃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声响彻整个屋子,看着眼前的钟离,胡桃道,“钟离,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虽然我已经想了好多遍,但是当它真的到来了,我真的有些无法接受!”

此刻平日里仿佛若无其事的小姑娘,此刻哭撕心裂肺。

“说实话,当初那天夜里,我就已经做好了失去爷爷的准备,但是等真的来临了,我还是无法接受!我是一个懦弱的人,我害怕自己一个人,我也害怕从今以后起床以后再也没有人叫我小桃,而晚上回来家就只剩下那些冰冷的物件,被子都是冷的,一点温暖都没有!”

那种感觉,她已经体会过很多遍了!

得到了再次失去,那种感觉,才是痛彻心扉!

今天她路过这间屋子,虽然心里已经清楚的知道了答案,但是她还是想来看一看,但是来到这张冰冷的床铺面前,感受着毫无温度的被褥,她的回忆如同潮水一般涌了出来。

“放心,今后有我在的。”,钟离轻声安慰。

胡桃拼命摇摇头,“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所以我只能让自己变得长大,这样你们就不会把我当做一个小孩子看待,这样,哪怕是爷爷看见了,也会觉得我长大了,可以放心离开。这不也是你们希望看到的嘛!?”

当初白术和钟离的脸色,她就已经知道了一切。他们还真的以为她胡桃是那种三岁小孩子吗?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但是她也知道两人这是为了她好,不想让她伤心。

当时的她,真的抱有一种幻想,想着不去管自己理性的想法,就这么沉溺在这善意的谎言中,因为她也真的希望爷爷能在她的照顾下,身体变得越来越好。所以她欺骗自己,不愿意去相信那个残酷的答案,就这么自愿堕落,让自己麻木在只要用心照顾爷爷就一定可以恢复从前的美好童话里。

她经常外出,只是为了让自己分心,分心不去想那些不好的事情,这样,她的心里才能更好的照顾爷爷。至少她是这么想的。

可是现在看来,似乎是她错了,错的很离谱,彻彻底底。

她早就该接受现实的,这本就是身为一个大人该有的模样,不是吗?

她在成长,成长为一名不靠爷爷也可以运转往生堂的堂主了,这难道不好吗?

成长的代价总是需要失去一些什么,不对吗?

可是,可是……

这代价,她似乎有些难以接受,实在是太大了

她真希望自己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曾体会过,就像当初那般。

当初失去父母一般,不知道什么是分别和伤心,无忧无虑的,多好啊。

可是她不能,不能!

她是胡桃,是爷爷寄予厚望的的孙女,是往生堂的新一任堂主。就算为了往生堂,她也没有办法心安理得的去

这次去无妄坡之前,她就已经知道了答案,因为历代往生堂堂主都是这样——逝世后并没有灵魂停留,也没有任何遗留,就仿佛不曾存在过。这是身为往生堂堂主的责任,也是宿命。

但是她依旧去了,因为她愿意去相信那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而且爷爷那么温柔的人,一定会和她心有灵犀,也不会放心留她在这个世间孤孤单单的。

可是,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留下。

当时她甚至不理解而且气愤,气愤爷爷为什么这么狠心,狠心丢下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留在这个世界上,气愤爷爷为何没有一点遗憾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走了。

走了,走到一个,她再也见不到的地方。

后来的胡桃没有哭,因为她是往生堂堂主,不能哭,只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哭泣

胡桃捂着双手捂脸,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她的缝隙滑落,一颗颗滴在冰冷的地板上,在月光的照耀下,飞溅起点点光华。

钟离将其轻拥进怀中,轻声道,“相比于那些,老堂主可能更希望你开开心心的长大吧……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钟离轻拍着胡桃纤细的后背,却发现那后背尚且稚嫩,然而胡桃最近的表现,甚至有时都让他忽略了对方尚且是一个需要别人照顾的孩子。

这种做法并不好,早熟往往都会晚熟。

但现在的胡桃需要的是一个倾听者,一个可以情绪发泄且没有过多反馈的树洞,他能做的唯有陪伴。

哭声缓缓停歇,钟离感受着怀中小姑娘的动静,就要松开,似乎是感到这即将远离的动静,怀中的胡桃轻拉一下钟离的衣服,声音有些委屈,“别动……”

钟离就这样保持姿势,等待许久。

胡桃轻轻松开了钟离的衣服,有些抽吸的小鼻子,暼了一眼钟离怀中大片的湿润,神色飘忽开口道,“刚刚谢谢你了钟离,你的衣服,我会赔给你的。”

胡桃的脸有些发烫,刚刚只顾着发泄情绪,并没有想那么多,但是现在想起来,很尴尬的好不!真是丢死人了。

钟离轻笑一声,“以普遍理论而言,堂主有难,身为客卿伸以援手,这不是应该的嘛。”

听到这话,胡桃小脸有些鼓鼓的,“钟离,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话会让人觉得很不舒服的哎。”

什么叫,堂主有难,客卿理所当然应该帮忙?

那如果她不是堂主,他也不是客卿,他就不帮忙了嘛?

合着不是因为是她才帮忙的,而是因为是堂主和客卿?

钟离看着有些郁闷的胡桃,仿佛又有些看到了当初的那个活泼的胡堂主。

现在才有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样子啊。

就在钟离有些欣慰之际,胡桃偷偷回眼,看着钟离有些呆呆的样子,心里没来由的一暖,像被什么软软的东西砸中,随即又感到有些好笑。

钟离这个人,平常看起来默不作声的,冷冰冰的,而且看起来也不是什么靠谱的人,恨不得远离他一样。

但谁能想在关键时候对方反而没有像往常一样,反而陪她到底,没有弃她而去。

当初她大半夜的回来,对方二话没说对自己就是倾心照顾,这么想起来,原来还有人会等她啊……

将心比心,理应如此。

钟离见胡桃已经缓和了许多,开口道,“我想,老堂主还是希望你能够真正做自己,而不是因为某些事情而强行长大。以后不用那么拼搏,也有我在呢。”

见胡桃点头,钟离就打算起身离去,一股拉力传来。

原来是胡桃的一只手却抓住了他的袖口。

在钟离疑惑的目光中,胡桃脸色几经变换,最终抬头有些不确定问道,“刚刚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哪句话?”

“就是,就是今后你都会在……”,胡桃轻声喃喃。

钟离回想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有些调侃道,“如果往生堂有饱饭吃的话,我为什么要走呢。”

胡桃抹了一把眼泪,笑道,“客卿,你放心,还要有我一碗饭吃,就有你一个碗刷!”

钟离被这突如其来的邀约给逗笑了,“新任堂主就是这么对待刚帮助完她的客卿的?”

胡桃眉眼间忧愁消失不见,转而亮亮的,“胡堂主的往生堂就是这么的淳朴!如何?”

钟离点头,胡桃眉眼弯弯,站起身,伸出一只手,“客卿,以后还需要你多多指教了。”

月光下,新任堂主向她唯一的客卿伸出手,两只手一拍即合,一大一小两个剪影在月光下被拉的老长。

这不仅仅是因为钟离当初在她无助的时候,伸以援手,更重要的是,胡桃在他身上寻找到一种两人相同的品质和底色,那就是——孤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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