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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羡慕嫉妒恨


马赶明又生了个儿子,抱着那红彤彤的肉团子,他心里像揣了个小火炉,暖烘烘、热腾腾的。他逢人便说:“有苗不愁长!咱这辈子,当不成绝户头了!”

可村里人的反应,像一盆冷水,不,是一桶冰碴子,浇得他透心凉。

没人来道喜。路上碰见了,也不过是点点头,眼神里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几个蹲在墙根晒太阳的老头,看见他抱着孩子走过去,相互使个眼色,瘪着嘴摇头。那摇头的弧度很微妙,不是惋惜,倒像是……讥诮?

马赶明起初没琢磨过来,只觉得是这些人眼皮子浅,见不得他好。可这股冷清劲儿持续了好几天,连平日最会巴结他的几个村民,也只是敷衍地说了两句“恭喜”,便匆匆躲开。他这才咂摸出不对劲来。

一天傍晚,他抱着儿子在村口转悠,听见碾盘后头两个妇女压着嗓子说话:

“五十好几的人了,又当爹,啧啧……”

“就是,俺家大小子都抱上孙子了。他这儿子,将来娶媳妇,他都七十了吧?还能替儿子张罗?”

“张罗啥呀,你看他那几个闺女嫁的……要我说,这儿子来得太晚,将来怕是指望不上。”

“可不嘛,马家看着弟兄多,往下数数,男丁有几个?刘家、侯家那才叫人丁兴旺……”

话音断在这里,大概是看见马赶明的影子了。两个妇女拎起篮子,慌慌张张从另一边溜走了。

马赶明站在原地,怀里儿子的襁褓突然变得沉甸甸的,压得他胳膊发酸,心口发堵。一股邪火“噌”地窜上头顶,烧得他耳朵嗡嗡响。

瞧不起我?敢瞧不起我马赶明?

自从黄秋菊那婆娘死了,刘庄村还有谁敢跟他马赶明叫板?哪一个不是缩着脖子做人的受气包?他骂,他们不敢还嘴;他打,他们不敢还手。如今竟敢在背后这样议论他,这样小瞧他!

为啥?

马赶明抱着儿子,在越来越暗的暮色里站了许久,像一尊渐渐冷却的泥塑。夜风刮过村道,卷起尘土和枯叶,打在他脸上。他突然打了个寒颤。

一个念头,像黑暗里伸出的冰冷的手,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们不是瞧不起我老来得子。

他们是瞧不起我马家,后继无人。

他们是在等着,等着秋后算账的那一天。

这一夜,马赶明没合眼。他点起油灯,就着昏黄跳动的光,掰着手指头,开始捋马家的人丁账。越捋,心越凉;越算,手越抖。

他自己这一支:弟兄七个,听着威风。

老大,他自己,三个闺女,好不容易得了个儿子,还在襁褓里。

老二马赶车,两个闺女,两个儿子——还好,总算有两个。

老三,是个傻子,光棍一条,这辈子算是废了。

老四,生了六个,全是丫头片子,没一个带把的。

老五,两个儿子——这是顶梁柱了。

老六,一儿一女。

老七,还没成家,指望不上。

再看亲堂兄弟:哥仨。老大结了婚,有个儿子;老二老三,都是傻子。老二倒是胡乱成了家,生的孩子,也透着傻气。

还有再远一门的堂兄弟,以前是地主成份,更惨。老大费老劲从云南“拐”来个女人,生了个孩子,也就一个。老二老三,三四十岁了,还打着光棍,家里穷得叮当响,谁家闺女肯嫁?

这么扒拉来扒拉去,马家下一辈的男丁,十个手指头差不多能数过来。而且这里头,还有傻子,有没成年的娃娃,有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的。

可刘家呢?侯家呢?

马赶明不用细算,那景象就在他眼前晃。

刘家,分长门、二门、三门、四门。长门是刘汉山家,儿子两个,六个孙子,人丁还行。二门刘汉水,生了四个儿子!除了老四身子半残,五十多岁才娶个寡妇,生了个闺女,其他三个,那是真能生!老大两个儿子,老二五个儿子,老三三个儿子!光是刘汉水这一门,孙辈男丁加起来就十个!顶得上他马家所有男丁了!

三门、四门虽然每门只有一个儿子,可人家那儿子“争气”,每人都生了三个儿子!

侯家也不遑多让。老大家一个儿子,老二家四个儿子,老三侯宽两个儿子——他那儿子大良更是了不得,连续生了五个带把的!老四家三个儿子。老五家两个儿子是傻子,早夭了不算,可其他几房,那是实实在在的人丁兴旺。

马赶明手里的油灯火苗猛地一跳,爆出个灯花,又暗下去。他的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扭曲得可怕。

二十年。不,也许只要十年。

十年后,马家这些半大孩子刚顶事,刘家、侯家那些小子,就已经成了膀大腰圆的劳力,成了村里说话管用的后生。到那时,谁还把他马赶明放在眼里?谁还把他马家当回事?

刘汉水那十个孙子,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马家淹了!

侯家那些小子,一人一拳头,就能把他马家砸趴下!

到那时,他马赶明辛辛苦苦挣来的这点威风,这点脸面,都会被人踩在脚底下,碾进泥里!

不行!绝对不行!

马赶明猛地站起来,油灯被他带起的风刮得剧烈摇晃。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他不能坐以待毙,他不能让马家在他手里断了根、绝了势!

明着来?杀人放火?他不敢。如今不是旧社会,有国法管着,出了人命,他也得赔命。

但,可以暗着来。

一个阴恻恻的念头,像毒蛇一样,从他心底最暗的角落慢慢抬起头——

风水。运气。暗咒。

让你死了,都不知道是咋死的。

马赶明没读过多少书,但喜欢听古。收音机里讲《三国演义》,他最爱听的就是诸葛亮。尤其那段“三气周瑜”,他翻来覆去听过好多遍,总觉得里头有大学问。

都说周瑜是被诸葛亮活活气死的。可马赶明听着戏文,心里却另有一番琢磨。他觉着,周瑜那样的人物,哪能那么容易就气死?保不齐是诈死!躺在棺材里,布下什么“天门阵”,就等诸葛亮来吊孝,好一举拿下。

诸葛亮更神,能掐会算,早算到周瑜没死,自己去东吴凶多吉少。可他怕了吗?没有。他在夜里午时三刻——阴阳交替,阴阳之气最混沌的时候——使出了“奇门遁甲”!

马赶明想象着那个画面:月黑风高,诸葛亮披发仗剑,步踏罡斗,口中念念有词。忽然,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从他身子里分出来!那是他用神通幻化出的“替身”!这替身带着祭品挽联,大张旗鼓地去东吴吊孝。真正的诸葛亮呢?隐了身形,躲在暗处,冷眼旁观。

那替身走进灵堂,刚踏入周瑜布下的“天门阵”,四周伏兵尽出,刀枪剑戟把他围了个水泄不通。周瑜躺在棺材里,心里肯定乐开了花,以为大功告成,正要下令杀人——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周瑜发现不对劲了。那“诸葛亮”样子是没错,可眼神空洞,没有活人气!周瑜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中计了。

说时迟那时快,那替身发出一阵诡异的笑,身体扭动变形,“噗”一声化作一股青烟散了!

这时候,真的诸葛亮在远处高台上现身了,摇着鹅毛扇,不慌不忙,对着周瑜的方向说:“公瑾啊公瑾,你机关算尽,还是算不过我。”

周瑜又急又怒,“哇”一口血喷出来。他强撑着指挥士兵去抓诸葛亮。可诸葛亮令旗一挥,早就埋伏好的蜀军杀出来,和东吴兵打成一团。

战场乱套了。刀光剑影,喊杀震天。周瑜本来就有伤,又中了计,士气没了。蜀军却越战越勇。

打着打着,东吴兵顶不住了,开始败退。周瑜看着这局面,心里悔啊,恨啊,他知道自己这次彻底输了。他看着远处的诸葛亮,眼神复杂。

就在这紧要关头,战场上阴风四起,天突然暗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是个会邪术的法师!他趁着两边混战,偷偷念咒结印,放出一道道黑气,想坏蜀军的风水,扭转战局。

黑气所到之处,蜀兵觉得浑身发冷,手脚沉重,动作都慢了。诸葛亮一看,皱起眉头,知道有人使坏。他赶紧在高台上摆开八卦阵,调动天地阳气,抵挡黑气。又让手下将领稳住士兵。

周瑜一看法师出手,心里又燃起一点希望,忍着伤,指挥剩下的兵趁蜀军动作慢,再冲杀过去。

战场更乱了。邪术师的黑气和诸葛亮的阳气在半空撞在一起,发出“轰轰”的闷响,天地都在震动。谁也不知道最后会怎样。

可诸葛亮在暗处看着,冷冷一笑。他趁周瑜分神,用法术悄悄改了周围的风水,让周瑜精心布置的“天门阵”露出一个破绽。然后,他像一道光,“嗖”地穿过破绽,悄无声息地来到周瑜棺材边上。

诸葛亮嘴里念着更快的咒语,手里结着复杂的手印——他在“下阴咒”!只见一道道比墨还黑的光,从他手指尖射出来,钻进周瑜的棺材里。这阴咒歹毒,一旦沾上,就像附骨之蛆,慢慢吸干人的气运和生机。

周瑜躺在棺材里,到底是名将,对危险有感应。他立刻察觉有邪恶的东西要侵入自己,拼着最后力气,在棺材周围撑起一层薄薄的光罩。黑光撞在光罩上,“滋滋”响,溅出火花。

诸葛亮哼了一声,加大法力。黑光更浓了,像黑潮一样冲击光罩。周瑜脸色惨白,汗如雨下。他知道不能等死,用尽最后力气,猛地从棺材里坐起来,大喝一声,身上爆出一股气,暂时挡住了阴咒。可这一下,他伤更重了,嘴角流出血。

诸葛亮有点意外,但手上不停。阴咒力量越来越强,周瑜的光罩开始出现裂纹。

千钧一发的时候,旁边那邪术师察觉了。他赶紧停了对付蜀军的咒语,跑到周瑜身边,也念咒召唤邪力,和诸葛亮的阴咒对抗。

两股可怕的邪力在棺材边撞在一起,形成一个黑色的大旋涡,刮起的风像鬼哭,战场上的兵都吓呆了。

诸葛亮和邪术师都拼了命,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谁也不让谁。

时间一点点过去,两边都快撑不住了。就在这时,战场上突然刮起一阵狂风,飞沙走石,人都睁不开眼。诸葛亮借着风沙掩护,把最后法力全灌进阴咒里。那黑光像条毒蛇,猛地冲破防御,钻进了周瑜身体。

周瑜只觉得浑身一冷,骨髓都冻住了,生机飞快流逝。他绝望地闭上眼睛。诸葛亮看着周瑜不行了,收了法术,冷冷丢下一句:“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  说完,化作一道光,不见了。

戏文里,周瑜就这么死了。可马赶明听着,心里翻腾的却不是对诸葛亮的佩服,而是对那“下阴咒”、“坏风水”手段的深深着迷和恐惧。那是一种杀人不见血、绝户不用刀的法子啊!

如今,这法子,是不是也能用在刘家、侯家身上?

马赶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刘汉水家。四个儿子,十个孙子男丁!这简直是他马家的心腹大患,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刀,是扎在他眼里的一根刺!必须制止,必须毁掉!

马赶明开始行动了。他变得异常“和善”,见了刘家的人,老远就打招呼,脸上堆着笑,甚至主动提出帮刘汉水家些小忙。村里人都纳闷,这马赶明转性了?

暗地里,马赶明像一条耐心的毒蛇,开始吐信子。他借着各种由头,接近刘家的田地、宅基地,尤其是——祖坟。

刘家的祖坟在村东头一片老林子里,依着个小土坡,面朝一片洼地。马赶明不懂什么风水龙脉,但他会看“势”。那土坡虽不高,却像条卧着的土龙,坟头正对着洼地,洼地常年积水,像一面镜子。老辈人说过,这叫“龙眼照镜”,是发丁的好地方。

他偷偷观察了几个月,摸清了刘家祭扫的规律,看准了祖坟四周的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

终于,他等来了时机——一个没有月亮、乌云压顶的夜晚。风刮得紧,树林子呜呜响,像无数人在哭。

马赶明提前准备好了东西:一个用发面捏成的小人,有胳膊有腿,用两颗黑豆点了眼睛。他用缝衣针,密密麻麻地在面人身上扎满了针,针针透背。更恶毒的是,他用小刀,仔细在面人后背刻下了几行字——那是他费尽心机打听来的、刘汉水家几个主要男丁的生辰八字!每一笔都刻得极深,仿佛要刻进骨子里。

子时三刻,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候。马赶明揣着那扎满针、刻着八字的面人,像鬼影一样溜进了老林子。

刘家祖坟静静地躺在黑暗里,石碑泛着冷冰冰的光。马赶明心跳如鼓,但眼睛却亮得吓人。他先绕着坟地走了一圈,从怀里掏出几枚磨得锋利的古铜钱,按照奇怪的方位,深深钉进土里。又拿出几段浸过不知什么黑乎乎液体的红绳,在几棵老树和坟碑之间拉起绊索。

他走到坟前正对洼地的位置,挖开一个小坑。坑底铺上一层从乱葬岗取来的、带着霉味的湿土。他把那个扎满针的面人,脸朝下,背朝上,放了进去。面人背上的生辰八字,正好对着刘家祖坟的墓碑。

他跪下来,不,是半蹲着,喉咙里发出一种咕噜咕噜的、不像人声的调子。那是他根据听来的戏文、混杂着一些乡野巫婆的咒语,自己胡编出来的。他反复念着刘家那几个生辰八字,念着最恶毒的诅咒——断子、绝孙、横死、败家……

念到后来,他自己都有些恍惚,仿佛看见那面人在坑里扭动,看见刻着的八字渗出血来。一阵邪风吹过,树林呼啸,仿佛真有无数阴魂在应和。

他用那湿土把面人埋上,狠狠踩实。又从怀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旧剪刀,插在埋面人的土堆正上方。

做完这一切,他已是满头冷汗,浑身虚脱。但他看着那微微隆起的土堆,看着黑沉沉的刘家祖坟,嘴角却慢慢咧开,扯出一个僵硬而狰狞的笑。

“刘汉水……刘家……”他对着坟地,用气声嘶嘶地说,“龙脉?我断了你的根!发丁?我让你绝后!咱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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