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刘家的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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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秋菊已经七十三岁了。头发全白了,在月光下像覆了一层薄霜。她拄着拐杖,站得笔直,仰头望着天。那目光穿过层层夜幕,仿佛在跟天上的什么人对话。
风起了,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动她粗布衣衫的下摆。她紧了紧衣襟,手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发出“笃”的一声脆响。这手杖是丈夫生前给她做的,槐木的,用了三十年,被她摩挲得光滑温润,握在手里像握着老朋友的手。
三十年了。
她的目光落在院子东头那棵老枣树上。那是她嫁过来第二年,和丈夫刘汉山一起种的。如今树冠如盖,枝桠都伸到墙外去了。丈夫却已经走了二十八年。
她还记得那个春天,满山的野花都开了。她像往常一样上山采药,背篓里装着挖药的小锄,手里握着防蛇的竹棍。走到松林深处时,她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那老人就倒在路边的乱石堆里,左腿血肉模糊,伤口深可见骨,已经化脓发黑,招来了苍蝇。他穿着破旧的灰布长衫,头发胡子都白了,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可黄秋菊蹲下身,探了探老人的鼻息——还有气,很微弱。她咬了咬牙,放下背篓,撕下自己的衣襟给老人简单包扎,然后使出浑身的力气,将老人背了起来。
婆婆皱着眉:“这年头,乱捡人回家……”
“总不能见死不救。”黄秋菊说着,已经打来清水,开始清洗老人的伤口。
那伤口触目惊心,皮肉外翻,骨头都露出来了。黄秋菊咬着嘴唇,一点一点清理脓血。公婆看她这样,叹了口气,也过来帮忙。
老人昏迷了三天三夜。黄秋菊日夜守在床边,喂水喂药,擦洗身子。第四天早上,老人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很特别的眼睛。虽然因为伤病而浑浊,但眼底深处有种说不清的光,像古井里的水,深不见底。
“是你救了我?”老人的声音沙哑。
黄秋菊点点头,递过一碗温水。
老人喝了几口,仔细打量着她,忽然问:“姑娘,你相信这世上有法术吗?”
黄秋菊愣了愣,老老实实摇头:“没亲眼见过。”
老人笑了,那笑容很虚弱,却有种说不出的意味:“那你很快就能见到了。”
接下来的日子,老人的伤好得很慢。黄秋菊才知道,老人不是普通人——他姓周,是个云游四方的法师,因为路过邻县时,看见恶霸强抢民女,出手管了闲事,才被那恶霸派打手追杀,伤了腿逃到这里。
“你会法术?”黄秋菊好奇地问。
周老看着她,没说话,只是指了指桌上那盏油灯。
油灯亮着,豆大的火苗静静燃烧。
在黄秋菊的注视下,那盏油灯自己动了。它缓缓飘离桌面,悬在半空,绕着房间飞了一圈,又稳稳落回原处。火苗连晃都没晃一下。
黄秋菊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
“这叫御物术,”周老平静地说,“是最基础的法术。这世间万物都有能量,只是普通人感觉不到。修行之人,就是学会感知、调动这些能量。”
黄秋菊的世界观在那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周老在刘家住了三个月。伤好后,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问黄秋菊:“你救我一命,我无以为报。你想不想学法术?”
黄秋菊犹豫了。她只是个普通农妇,有丈夫,有公婆,要操持家务,要下地干活。学法木听起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学了有什么用?”她问。
“用处很多,”周老说,“可以治病救人,可以驱邪避害,可以守护你想守护的人。”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严肃,“但你要记住,法术是工具,用得好可以济世,用不好就会害人。你心性纯良,我才愿意教你。若你日后用所学作恶,我便是死了,魂魄也不得安宁。”
黄秋菊想了想,郑重地点头:“我学。”
从那以后,每天夜里,等家人都睡了,她就跟着周老在后院学习。从最基础的打坐冥想,到感知天地能量,再到简单的御物、疗伤、辟邪。她学得很慢,但很扎实。
半年后,周老要走了。临行前夜,他把黄秋菊叫到跟前,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玉佩是羊脂白的,温润细腻,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这是我师父传给我的,”周老说,“现在传给你。这玉佩能助你凝聚灵气,也能在危急时刻护你周全。”
黄秋菊双手接过,玉佩触手生温,像有生命一般。
“秋菊,你记住,”周老看着她,眼神像父亲看女儿,“法术不是用来逞强斗狠的。是用来守护的。守护值得守护的人,守护应当守护的事。这世间有因果,今日种善因,来日得善果。反之亦然。”
他叹了口气:“我这一生,见过太多人学了法术就走歪路。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黄秋菊跪下来,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师父教诲,弟子永世不忘。”
周老走了,再也没回来。有人说他去了深山继续修行,有人说他已经得道成仙。黄秋菊不知道,她只是每天夜里,对着玉佩打坐修炼,将师父教的每一句口诀、每一个手印,都牢牢记在心里。
麦囤长到十岁时,黄秋菊开始教他一些基础的吐纳法。这孩子憨厚,学得慢,但很认真。最重要的是,他心正,看见蚂蚁搬家都要绕开走,从不肯伤害任何生灵。
“大娘,学这个有什么用?”麦囤曾经问。
黄秋菊摸着他的头:“现在没用。但有一天,也许能救你的命,也能救别人的命。”
麦囤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练习。
日子就这样一年年过去。麦囤长大了,娶了媳妇,生了孩子。黄秋菊也老了,头发白了,腰弯了,但每个夜晚的打坐修炼,从未间断。
直到马赶明出现。
这个新上任的生产队长,像一条闯进池塘的恶鲶鱼,把刘家庄搅得不得安宁。黄秋菊一开始没想管——师父说过,修行之人不要轻易介入世俗纷争。
可当马赶明开始打刘家田地的主意,开始对麦囤使绊子时,黄秋菊知道,她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第一个月圆之夜,她在水盆里施了水镜术,看见了马赶明和韩耀先密谋,要在麦囤夜里回家的路上设伏。
那天晚上,黄秋菊没有睡。她坐在堂屋的蒲团上,面前点着一盏油灯,手里握着那枚玉佩。子时,当麦囤走到山路的拐弯处时,她感知到了杀气。
她闭上眼,默念咒语,手指在虚空中画出一道符。
三里外的山路上,马赶车举起的木棒突然转向,砸在了自己肩上。惨叫声惊起了林中的宿鸟。
黄秋菊睁开眼,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隔空施法极耗心神,尤其是干扰已经发生的物理动作。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果然,马赶明不肯罢休。井水下毒、麦垛放火、夜闯刘家大院……每一次,黄秋菊都在暗中化解。每一次,她都更加疲惫。
但她不能停。麦囤这个傻孩子,到现在还以为是自己运气好,浑然不知背后有多少凶险。
直到那个下午,韩耀先鬼鬼祟祟地在村里打听她的事,黄秋菊知道,马赶明终于怀疑到她头上了。
也好,她想。是时候让他知道,刘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村西头,马家大院。
“废物!全都是废物!”
青花瓷茶具砸在地上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刺耳。碎片溅得到处都是,有一片擦过韩耀先的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韩耀先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不敢看马赶明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说话啊!”马赶明一脚踹翻面前的凳子,“为什么又失败了?啊?”
“马队长,实在是……”韩耀先的声音在发抖,“太邪门了。我们明明看着刘麦囤走过来,马赶车的棒子都举起来了,可不知怎么的,那棒子突然就转向了……”
“放屁!”马赶明打断他,“棒子自己会转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是真的!”旁边的马赶车捂着肩膀,疼得龇牙咧嘴,“我当时就感觉手腕一麻,然后那棒子就不听使唤了。您看我这肩膀,骨头都碎了!”
马赶明死死盯着弟弟的肩膀——确实肿得老高,淤紫一片,一看就是重击所致。
他沉默了,在屋里来回踱步。烛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你们上次说,在刘家墙外看见一个白衣女子?”马赶明突然问。
韩耀先连忙点头:“是,是!大概十天前的夜里,我们准备翻墙进去,就在墙根下看见一个白影子飘过去。那脸看不清楚,身子轻飘飘的,吓得我们扭头就跑……”
“放屁!”马赶明又骂,“哪来的什么白衣女子?我看是你们胆小,自己吓自己!”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也开始打鼓。一次两次是巧合,这么多次,恐怕真有问题。
“去,”他对韩耀先说,“去村里打听打听,刘家有没有什么古怪。尤其是那个黄秋菊,我听说她年轻时候救过一个老道士?”
马赶明的笑声渐渐停了。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脸上阴晴不定。
是啊,太巧了。巧得不像巧合。
如果黄秋菊真会什么法术,那一切就说得通了。难怪他派去的人总在关键时刻出岔子,难怪那些看似万无一失的计划,最后都变成笑话。
“好,好,”马赶明转过身,眼神阴狠得像毒蛇,“就算她会法术,又怎样?我马赶明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他立刻派人去县城,重金请来一个姓赵的术士。这术士据说精通各种邪门歪道,专门帮人解决“麻烦”。
赵术士五十来岁,瘦得像根竹竿,眼睛细长,看人时总眯着,像在算计什么。他听完马赶明的描述,捋着山羊胡,慢悠悠地说:“黄秋菊修的是正道法术,根基扎实。硬碰硬,我们不是对手。”
“那怎么办?”马赶明急道。
“但她有个弱点,”赵术士阴恻恻地笑,“每月十五月圆之夜,她必须在灵气最盛的地方打坐修炼,吸收月华。那时她心神外放,最是脆弱。只要在那时出手……”
马赶明眼睛一亮:“什么时候是十五?”
“三天后。”
……
这一切,黄秋菊通过水镜术看得清清楚楚。
她坐在昏暗的堂屋里,面前一盆清水,水面上浮现出马家大院的景象。马赶明和赵术士的对话,一字不落传进她耳朵里。
“果然来了。”她叹了口气,手指轻轻一点,水面的景象消失了。
“大娘,您叫我?”麦囤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锄头——他刚从地里回来。
黄秋菊看着他,这个她从小带大的孩子,如今已是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憨厚,耿直,有时候傻得让人心疼。
“麦囤,坐下,大娘有话跟你说。”
囤乖乖坐下,有些不安地看着她。黄秋菊很少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跟他说话。
“三天后的晚上,你跟我去后山祭坛。”黄秋菊说,“什么都别问,到时候听我吩咐。”
“后山祭坛?”麦囤愣了,“去那儿做什么?那地方……”
那是黄秋菊每月十五打坐的地方,除了她自己,谁也不许去。麦囤小时候好奇,偷偷跟去过一次,被黄秋菊发现后,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挨了打。
“马赶明请了个术士,要在那天晚上对我下手。”黄秋菊平静地说,“我需要你帮忙。”
麦囤的脸色瞬间变了:“什么?他敢!我跟他们拼了!”
“拼什么拼,”黄秋菊瞪了他一眼,“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人家一个法术就能放倒你。”
“那怎么办?”
黄秋菊从怀里掏出那枚玉佩,递给他:“这三天,你哪儿也别去,就在家里打坐。照着奶奶教你的方法,感受这玉佩里的能量。到了那天晚上,我让你念咒你就念咒,让你结印你就结印。记住了吗?”
麦囤接过玉佩,入手温润,像有暖流顺着掌心往身体里钻。他重重点头:“记住了!”
“好孩子,”黄秋菊摸摸他的头,“奶奶这一身本事,也该传下去了。这次过后,我就正式收你为徒。”
麦囤眼睛红了:“奶奶……”
“去吧,去准备。记住,心要静,不能慌。”
三天后,月圆之夜。
后山顶上的祭坛,是一块天然形成的圆形石台,直径约三丈,表面平整光滑,像被人精心打磨过。石台周围立着七根石柱,柱子上刻着古老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黄秋菊盘膝坐在石台中央,双目微闭,双手结印放在膝上。她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个时辰,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那是她多年修炼凝聚的护身灵气。
麦囤躲在不远处的树丛里,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玉佩。按照黄秋菊的吩咐,他已经提前在祭坛周围布下了三十六道符咒,组成一个“七星困魔阵”。这是他第一次独立布阵,手心全是汗。
子时到了。
山道上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麦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从树丛缝隙看出去,看见马赶明、赵术士,还有十几个打手,正鬼鬼祟祟地摸上来。那些人手里都拿着家伙——棍棒、砍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就是现在!”马赶明低喝一声。
十几个人同时冲上石台,将黄秋菊团团围住。
黄秋菊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马赶明脸上:“你果然来了。”
马赶明狞笑:“老妖婆,你的死期到了!赵大师,动手!”
赵术士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面黑色的小幡。他摇动黑幡,口中念念有词。顿时,阴风骤起,吹得周围树叶哗哗作响。一道道黑气从幡中涌出,像无数条毒蛇,张牙舞爪地扑向黄秋菊。
黄秋菊不躲不闪,只是轻轻抬起右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圆。
金色光晕骤然明亮,化作一道光墙,将黑气全部挡在外面。黑气撞上光墙,发出“滋滋”的声响,像烧红的铁浸入冷水。
赵术士脸色一变,加快念咒速度。黑气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几乎将整个石台都笼罩了。
赵术士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在黑幡上。黑幡顿时黑光大盛,试图冲破金网。但黄秋菊已经站起身,双手结印,口中念动真言。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浩劫,证吾神通!”
每念一句,金光就盛一分。当念到“证吾神通”时,整个祭坛亮如白昼。赵术士手中的黑幡“嘭”地一声炸裂,他自己也惨叫一声,七窍流血,倒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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