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躲在我的灵体深处，发出的声音你们无法听到。」伦纳德解释道，「要想和你们直接交流，除非我交出身体主权，让祂完全控制我。」

    但伦纳德肯定是不愿意这么做的。

    「不过，除此之外，间接的办法还是有的。」

    他很快又说道，抬手打了个响指。

    「呼——」

    客厅里面突然刮起一阵刺骨的阴风，似乎有什么东西飘了进来。

    卢泽眯眼看去，发现那是一道虚幻的灵体，内部盘踞著一条色泽暗淡，半透明的「时之虫」。

    这是...帕列斯操纵的分身？

    阴风呼啸，将几张白纸和一根笔吹到了桌子上。这根笔漂浮而起，在那只灵体的作用下，开始在白纸上书写古老的巨人语文字：

    「事先说好，如果想和我聊那种危险的话题，我敬谢不敏。」

    言辞间充满了果断。

    危险的话题...哦，大概是指「原始月亮」，或者我体内海潮之类的敏感内容吧...    卢泽猜测道。

    这几个相关的问题，他之前在询问魔镜阿罗德斯和「水银之蛇」威尔时都翻车了，一个直接炸开，一个连见都不愿意见他。

    「请放心吧，不会那么过激的。」

    卢泽摇头道，「我想问的，主要是这些虫子的主人...的哥哥的事情。」

    阿蒙的哥哥自然就是亚当，但是随意提及这位「空想天使」的名字容易被祂发现，所以卢泽只能采用这种间接的方式。

    「帕列斯阁下。」

    他继续问道，「我先问你认识那一位吗？」

    帕列斯来自神明尚能在人间行走的第四纪。在那个年代，黑皇帝所罗门与真实造物主合作，众多天使家族成为大贵族，其中就包括阿蒙。

    可是阿蒙这位兄弟的名字，却并没有出现在历史的记载之中。

    钢笔在纸上停顿了一段时间，然后才缓缓开始书写：

    「要说认识不认识，那我当然是认识的...只是，在那个时代，我对祂的了解并不算多。倒是我的曾祖父，曾经亲眼见过祂的模样...」  

    「不够了解，是因为祂没有加入到所罗门帝国并成为大贵族吗？」    卢泽问道。

    「有这方面的原因。」

    帕列斯操纵著钢笔在纸上划动，留下一行行字迹：「祂对真实造物主的态度相当抵制，所以没有加入真实造物主背后支持的所罗门帝国...但还是保持了中立，没有和七神站在一起。」

    「你对祂有什么印象吗？」

    卢泽继续问道。

    「隐匿，安静，存在感稀薄，想要做成的事情一定要实现...有时候，当许多重大的事情结束之后，人们才会发现是他在暗中推动了这一切。」

    只能说，很符合「观众」的特点...

    「祂在那个时候就在试图引导时代的浪潮了吗？」卢泽皱眉，「阁下，你是否知道祂为什么要这么做？」

    「......」

    他的问题一出，钢笔立刻停下了。它的笔尖压在纸上，洇出一大片黑色的轮廓。

    似乎帕列斯在犹豫，自己该不该回答这个问题。

    片刻之后，钢笔再次移动：    「我如果回答了这个问题，要算你欠我一个人情。」

    「没问题。」

    卢泽果断答应下来。

    既然是明码标价的交易，那他就可以接受，看来这个答案的价值很高。不过，帕列斯身为序列1天使，也觉得他一个序列3的人情很值钱，这其中似乎值得思考啊...

    于是钢笔继续往下写道：

    「你们听说过第二块『亵渎石板』吗？」

    帕列斯没有立刻回答卢泽的问题，而是反问他们道。

    「...知道。」

    卢泽和克莱恩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点头。

    「第二块？」

    对面的伦纳德露出茫然神色。

    帕列斯没有管伦纳德，而是接著写道：    「第二块『亵渎石板』出世时，我的曾祖父就在附近，他有幸读完了其中一条途径，和其他一些途径不完整的部分内容。」

    「可惜的是，在他试图掌握更多信息的时候，那位金发的神父出现了，带走了这块亵渎石板离开。」

    帕里斯写道。

    当看到这里时，克莱恩不由点了点头。

    对上了，这就是罗塞尔日记里提到过的，黄昏隐士会所持有的「亵渎石板」...那个聚会的主持者果然就是亚当...

    帕列斯在下面继续写道：

    「我的曾祖父所记住的全套途径，自然就是『偷盗者』。而他没能完全掌握的其他途径中，就包括了那位天使之王所在的『观众』途径。」

    「据他所说，『观众』途径序列0名为『空想家』，晋升所需要的仪式是，让时代的发展符合自己的预想，然后在关键节点上，在规定的时代潮流中，服食魔药。...」

    卢泽低头看著这行字，表情逐渐凝固。

    推动时代的洪流，用以晋升...就像贝克兰德针对雾霾的改革，就像现在鲁恩与弗萨克的战争？

    也就是说，这些事情的背后，有著亚当的推动？

    「所以祂做这些，是为了晋升序列0，成为真神...」    请记住「」小」说」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长有且只「有这一个网「站，其它网「站随「时断「更。

    卢泽轻声道。

    「是，也不是。」

    帕列斯给出了不同的答案，「应该说，这也只是祂的手段。从他一直以来宣扬的那些主张来看，祂所做的这一切，最终的目的是要让那位造物主重新降临。」

    也就是说，亚当是想找回自己爸爸...

    克莱恩看著文字，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他想起了罗塞尔日记里的描述，亚当守在那座小小的教堂里，执著地向早已陨落的白银城造物主发出祈祷，认为祂终将再度回归，这份执念实在可怕。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祂就快成功了。」

    克莱恩犹疑地说道，「战争即将席卷整个世界，如果这一切都是祂在背后推动的话，祂很快就可以尝试喝下魔药晋升了...」

    鲁恩与弗萨克的战争日渐胶著，其他各国也蠢蠢欲动。因蒂斯已经开始集结部队，伦堡等小国也开始动员男丁，世界正在朝著祂的预期方向前进。

    「厉害啊。」

    卢泽冷声夸奖道，「手段比乔治三世高明多了。」    所以心理炼金会对王室的支持，从本质上来看也是为了祂们的上级...

    到了最后，还是那群被战争裹挟的普通人最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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