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啊...」

    听到这个熟悉而陌生的称呼，卢泽也不由恍惚了一下。或许是因为在这里的日子太过沉重，太过鲜活，让穿越前的日子显有些苍白。

    「不，我想回家，我想回家的啊！」

    年轻自己的人格幻影又一次浮现，他抓著卢泽的袍子哭喊道。

    卢泽踢开他，在他的哭喊中踩碎了他的脑袋。

    「三个空位，你，罗塞尔，还有一个是谁呢...估计不是我吧？」

    卢泽已经猜出，克莱恩口中隐去了部分内容，那些「蚕茧」很可能位于灰雾之上。而自己体内海潮与灰雾的关系不算友好，真要被送到那上面，早就爆炸了。

    「我觉也不像...」

    克莱恩点头道。

    虽然经过了诊疗，但他的情绪还是有些低落。

    「你还好么？」

    「还好...只是觉有些迷茫...」

    克莱恩苦笑道，「我原本是想著早日回去的，可现在看的话，回到故乡、见到家人，可能都已经无法实现。一时间有些失去目标，不知道自己努力的意义了...」

    卢泽听罢，面无表情地想了想。

    「那就换个目标好了。」

    「换个目标？换成什么？」

    「复仇。」

    卢泽眯著眼，对克莱恩轻声说出了冰冷的词语。

    「你的穿越一定是有原因的，有幕后的黑手操纵著一切。」

    「那家伙把你害到了这个地步，总不能让他毫无代价...就当是为了回不去的故乡，为了见不到的家人，也要揪出那个混蛋来，剜下他的血肉，抽出他的骨头，让他的灵魂在永世的火焰中饱受痛苦...」

    故乡已经回不去了，绝望、痛苦、自怨自艾都不能解决问题。既然这样，那就绝对不能让幕后黑手高兴。毁了他的计划，湮灭他的灵性，让他在之后的每时每刻都为自己犯下的错误而感到极度懊悔。  

    双输好过单赢！

    克莱恩深吸一口气，似乎感受到了他话语里的寒意。

    「我能理解你的意思...可我很难像你那样，始终贯彻强烈的目的...」

    「那继续晋升总是没错的。」

    ：

    卢泽说，「说不定到了序列0的那一天，成为神明后就能找到回去的办法了，可以无视时间流逝，回到自己刚穿越的时间点。」

    他能感受到克莱恩身上的灵性，后者显然也已经晋升到序列4了。只能说对方的速度也一点都不慢，紧紧地跟在自己后面。

    「真有那种事就太好了。」

    克莱恩像是被他的话逗乐一般，露出无奈的笑。

    「好了，别光说我了，你那边怎么样？」

    他在击杀因斯·赞格威尔的虚影之后，因为仪式的需要，立刻喝下了魔药，在这之后也没能及时关注卢泽这边的动向。

    「还算顺利，【贪婪】已经被我杀了。」

    卢泽回答道，从怀中取出一本古老的典籍递给克莱恩，上面用古弗萨克语写著《格罗塞尔游记》，「我也顺势晋升成序列3的三首圣堂...哦对，我已经退出黑夜教会了。」

    「啊？」

    刚接过《格罗塞尔游记》的克莱恩手一抖，差点把那本古书给扔出去。

    他带著诧异的神色抬头，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说的是真的？」

    克莱恩在南大陆的事情快结束了，原本还想著返回到贝克兰继续经营自己的富翁人设，顺便还能通过卢泽的教会身份进一步拓展人脉，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样一个惊人的消息。

    「骗你干什么，黑夜教会那时没有帮我，对于战争的态度也很暧昧，实在令人不爽。所以我就把红手套扔还给阿里安娜，告诉祂我不干了，让祂把工资给我结了，祂也没把我怎么样。」

    「那女神...」

    「让女神一边去吧。」

    卢泽毫不客气地说道。

    与教会的关系就到此为止，它们给过自己关照与帮助，而自己也为之付出了许多，足以支付报偿。

    「当然了，我不是让你站队，和我一起远离女神什么的。」

    他看著犹豫的克莱恩，不禁笑了笑，「我知道你那边也受到了女神不少的关照，但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小心女神......祂绝对不会做慈善。所有针对你的投资，在未来一定会到加倍的补偿。」

    「我知道了。」

    克莱恩的神色也严肃起来，「我会记住的。」

    在这之后，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默契地没有再提彼此的秘密，只是约定之后有事情再联络。

    ————

    和克莱恩道别之后，卢泽来到了苏尼亚海一个偏僻的岛屿上。

    ：

    他刚晋升完成，还没来及检查自己全部的能力就被叫走救人了。既然克莱恩晋升序列4后，灰雾之上发生了异变，自己这边的海潮搞不好也会有相应的异常。

    在周围制造了一些防护措施之后，卢泽站到岛屿中央，闭上眼睛，想像自己的身躯被海水淹没。

    「哗——」

    耳边很快响起虚幻的潮声，等到再次睁开眼睛，他已经出现在那片混沌的海潮之上。

    「欢迎回来。」

    红发金眼的女人站在旁边，温柔地说道。

    卢泽没有理她，而是左右环顾，确认周围的改变。

    最明显的改变有两处。第一，视野变更加清晰了，白色的雾气向后退却，眼睛能看到的大海范围变更加宽广。至于第二，则是那座耸立的高塔。不出意外地，这座塔向著天空进一步地上升了。

    越来越多的白塔从海水之下伸出，站在下面仰头看去，塔顶已经模糊不清，像是没入了浓重的雾气里面。

    「还好之前把赛西莉娅的灵魂放到了下面...」

    「」」小」说」唯一「网」址」：「」」」.」」」」」」」.」」」，站「长有且只「有这一个网「站，其它网「站随「时断「更。

    卢泽心里庆幸地想道。

    白色的石塔质地坚硬，哪怕上升到这种高度，也丝毫不见有歪斜的迹象。

    他清楚记，站在塔顶向上看时，能够透过白雾隐约看到许多东西，如今白塔又上升了这么多，那些东西总归能够看清了。

    想到这里，卢泽不再犹豫，用暴风托起身体，顺著高塔一路向上，终于成功到达了最顶端。站在塔顶，他向上看去，只见——

    浓重的雾气包围著一个异的世界。

    雾气让上方的天幕模糊不清，隐约有宏伟的屏障阻隔著它们。其间充斥著无数难以言喻，无法形容的事物，那是抽象的具现，那是概念与意义本身。

    而在这道宏伟屏障的孔隙处，漂浮著一个个辉煌的光团。

    长满深眠花的漆黑平原，被烈风和闪电填满的狂暴海洋，大量异符文环绕、像山峰一样高大的黄铜书架，纯金色澄澈光芒构成的璀璨光球...那些光团里面每一个都洋溢著澎湃的神力，汇聚著海量的祈祷与信仰。

    神国！

    神明权柄与信徒信仰的具现化产物！

    这片无尽大海的上空，竟然是传说中的星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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