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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何书墨战至天明,银釉肃然起敬(4k7)


第414章  何书墨战至天明,银釉肃然起敬(4k7)

    面前女孩的意思,何书墨已经完全听懂了。

    他颇为宠溺地捏了下小姑娘如花似玉的脸蛋,说:「不管怎么样,你今天是认定我了,是吧?」

    李云依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最终,她认认真真地道:「不是今天,是每一天。」

    何书墨莞尔一笑,「小嘴真甜。谁教你说的情话?嗯?」

    依宝是贵女身份,甚少饮酒,以免失态。

    但她今天玉颜醺红,好似大醉一场。

    「书墨哥哥,云依没有说情话。我说的都是认认真真的心里话。」

    「好~都依你,都依你。如今我们饭也吃完了,体己话也说完了,就剩酒还没喝。要先喝一些吗?」

    「书墨哥哥要是想喝,云依可以陪哥哥喝些。」

    「那算了,不喝了。」

    何书墨勾起嘴角,冲著屋外说道:「钰守呢?你在门外守著,天亮之前,不许放人进来。」

    屋外。

    原本应该阻止男人胡作非为的姑娘钰守,此时反而像男人的侍女一般,老老实实从屋舍的阴影处走出,抱著手中的剑,来到了贵女闺房的门前。

    眼下的钰守,并没有继续穿著她那一套乌漆墨黑的衣服,而是像银釉等寻常丫鬟一般,身著花花绿绿的衣裙。

    只不过,衣衫易改,习惯难移。

    她哪怕换了一身行头,也不再蒙面,但总是喜欢往房屋的阴影,还有人少的地方钻。

    此时何书墨若不叫她,她大概会一直找一个地方猫著,直到天亮。

    不过,既然出来了,钰守便打算好好完成「姑爷」吩咐的任务。

    她真如门神一般,杵在依宝的闺房门前,谁也不让靠近,就连银釉也不例外。

    只不过,夜深人静,守门的时间长了,钰守耳朵灵光,总是能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最开始,是一些类似吃饭的「咂嘴」声。

    渐渐的,这种「咂嘴」声便像花开似的,开始进入春暖花开的流程,伴随入春的暖空气,逐渐夹杂很多水分,变得潮湿并且充满生机。

    春天虽然温暖美好,生机盎然。

    但某人此时的呼吸,却像大漠的狂风一般,刀子似的,发出轰隆隆的急促声音。

    然后,是你拉我扯,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的声音。

    其中,不乏一些某人在慌忙之间,大力撕碎绸布的撕扯音调。

    钰守听到这里,皱了皱眉头。

    因为这种声音,总会让她联想到某些打斗的场面,在她的印象里只有那种时候,才会如此不礼貌地拉扯撕碎别人的衣服。

    很快,关于布料的声音便开始停止了。

    春天的水声重新出现在钰守的耳边。

    只不过,这一次,除了梅雨天气湿漉漉的水声以外,还有一丝一毫类似小猫儿的娇声。

    钰守从未听过这样的动静,所以她并不知道这声音代表著什么。

    只是,她本能的感觉,身体内的真气被这种声音勾动,吸引,变得蠢蠢欲动,不安紊乱起来。

    钰守紧皱眉头。

    因为在她的记忆里,李家贵女一向正经,思想和身体都非常纯洁,那她性子断然不会去学江湖上那些下流宗门当中,某些勾男人的狐媚子所用的手段。

    但,如果李家贵女没学,那么这丝丝缕缕,能改变她真气的奇怪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非是,无师自通?

    还是说,姑爷现教的?

    想来想去,钰守决定把锅甩给何书墨。

    因为在她眼里,何书墨很像是那种没有什么底线的男人。

    不知道她家小姐到底看中何书墨什么地方了,如此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时间没过一会儿,干扰钰守真气的猫儿娇声,便逐渐消失不见。

    屋中的空气好似稀薄了起来,像是高高的山上,让人的呼吸声都变大,变急促了不少。

    很快,钰守听到,她家小姐好像在山上跌倒了。

    娇滴滴地发出了一声极为悦耳,但是很吃痛的闷哼声。

    这让钰守极为不爽。

    何书墨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能让小姐受伤吃痛呢?

    若是她在,定然不会让小姐受半点委屈。可惜小姐虽然说不上不喜欢她,但明显就是更喜欢和那个男人待在一起。

    不过,相比较钰守的不满。

    同样担心贵女,一直站在门外等著的丫鬟银釉,便小脸发红,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作为李家贵女的贴身丫鬟,银釉的遭遇和经历,甚至是修为水平,都与贵妃娘娘的三位陪嫁丫鬟十分类似。

    她身世清白,样貌、身段,还有修炼的天赋水平,都是李家精挑细选,从一众仆人中给李云依选出来的。

    所以,李家就和厉家类似,为了保证贵女本人的「纯洁无垢」,但又要避免贵女本人因为不懂某些知识,而吃大亏,所以就会把那些床第之事,传授给她们身边的体己之人。也就是寒酥、银釉、芸烟等人。  

    这些丫鬟平常不会和贵女说忌讳的事情,只有关键时候才会把知识传递给姑爷或者贵女本人。

    因此,很多大家小姐在洞房的时候,都要有通房丫鬟候在身边或者门外,可以随时指导纠正,并且加以指点。以免出现成亲三年,日夜耕耘,但就是生不出孩子的事情发生。

    这种事情连地球上都时不时会有出现,更别说信息更加闭塞的楚国社会了。

    与脑子一根筋的钰守不同。

    银釉是知道,屋子里正在进行中的事情的。

    她当初还在李家的时候,听别家关系要好的丫鬟说过一个传闻。

    传说中,小姐和姑爷同舟划船,能划一盏茶的时间,都属于相当不错的水平。因为划船是个体力活,有些木船年份长了,姑爷手握木浆,一用力就会导致船身木板摇晃,吱嘎吱嘎。这样的吱嘎声音,差不多连续响动一盏茶就是普通姑爷的极限。

    银釉觉得何书墨人挺不错。

    长得英俊不说,性格也好,潜力也好。无论如何,千万不能是个样子货。

    不然的话,小姐以后可要吃大苦头了。

    随著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银釉耳边,划船的动静连绵不息,经久不绝。

    她也逐渐从一开始的担惊受怕,变得放心下来,然后面露欣赏,最后满眼惊诧,末了云开雾散,旭日东升,天边放晴。可屋里的动静,居然还没有停下。

    此时的银釉,已经从最初的担忧,转变成肃然起敬。

    有句古话说得好,夫妻没有隔夜仇,床头吵架床尾和。

    现在的银釉已然在心里,把何书墨的地位调整成高小姐半头的水平。因为她心里清楚,小姐以后一定会被姑爷吃得死死的。

    就算以后小姐和姑爷意见不合,可只要经过一个晚上,她银釉最后大概率还是得听姑爷的。

    她家小姐在这样的男人面前。

    实在是没有什么翻身做主的可能性了。

    只盼著小姐以后在谢家小姐的面前,能牢牢守住「正妻」和「姐姐」的位置,就已经算很不错的了。

    天边放晴后不久。

    何书墨披著依宝送他的狐裘大衣,推开依宝闺房的大门。

    此时的大门外,钰守面色不善,但银釉两眼发光,近乎像是徒子徒孙看武道宗师一般看著他。

    何书墨轻咳一声,缓解空气中尴尬的气氛。

    「银釉。」

    「奴婢在。」

    「你去取一些安眠养神的丹药,给你家小姐服下,让她今日哪儿也别去,好好睡上一觉。」

    「是。」

    「然后床单被褥换一套。」

    「是。」

    「换的时候手脚轻些,她刚睡下不久,别吵醒了。」

    「是,奴婢明白的。」

    「最后,床头那件梅花肚兜你别动,留给我。」

    银釉一愣,她心说小姐明明没有梅花肚兜啊,何公子嘴里的肚兜是哪来的?

    但她很快便想明白了。

    那「梅花」,估计是今天才「印染」上去的。

    这么说的话,小姐的「梅花肚兜」确实重要,必须好好收好才行。

    若弄丢了,小姐纵然有八张嘴,也说不清她清清白白的身子究竟是被谁拿去的了。

    「是,奴婢明白。」

    银釉对著何书墨盈盈一礼,态度十分恭敬。

    何书墨让开房门的位置,道:「你进去收拾吧,我在外面坐会儿。」

    「是。」

    银釉一言不发,闷声进屋做事。

    她家小姐虽然确实是刚睡,但却睡得很香很沉,可见确实是累极了。

    不过,依宝累是累了些,可她并不难受,哪怕是睡梦中,银釉都能看见她家小姐嘴角勾起,不知是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情。

    何书墨一夜未眠。

    他前半夜人在皇宫,后半夜与依宝双排上分。至于凌晨到现在的时间段,则在思考怎么完成贵妃娘娘布置的任务。

    淑宝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因为在镇国公写书信之前,他和淑宝商议的方案中,并没有考虑到勋爵贵族对于自己处境的忧虑。

    对于京城当中,不少手握一部分楚国兵权的勋爵而言,他们在贵妃娘娘和丞相面前,就如同孩童持金,游走闹市。

    早晚得别人盯上,一闷棍打倒,把金币,也就是他们手中的兵权抢走。

    所以,勋爵们的选择很简单。

    早期的时候,是由楚帝授意,令各家关系不错的勋爵抱团,不受当时的魏淳,以及后来者厉家贵女的影响。

    但是随著楚帝「龟息修行」,楚帝留下的威严还有政治遗产,在丞相和贵妃两派人的互相争斗之下,已经变得越来越薄弱。

    楚帝对于勋爵的威慑力,也逐渐开始消失。

    再加上魏淳和淑宝的斗争,已经在朝著你死我活的白热化方向前进。

    两方人马对于军队和兵权的需求,日益强烈。

    包括镇国公在内的诸位勋爵,犹如春江水暖的鸭子一般,提前感受到了京城的变化。因此,镇国公才特地令儿媳李幽兰,布下了请李家贵女入府落脚的计划。  

    单一的勋爵府邸,虽然仍可称得上是百姓眼中的庞然大物。但是他们在贵妃娘娘和楚国丞相的眼中,不过是半大儿童,一招之敌。

    在这种心态催生的氛围之中,一旦贵妃娘娘选择使用枢密院的职务,招揽一批勋爵。那么剩下的,手里有不少兵马,而且原本保持中立的其余勋爵,便不出意外会立刻倒向贵妃娘娘的对面,也就是魏淳的手中。

    这一点,就不受娘娘控制,也不受魏淳控制。纯粹是勋爵们趋利避害的本能在驱使。

    换句话来说,哪怕是魏淳打下了枢密院,他也会面临现在的境况。

    他但凡招揽一批人马,剩下的,没被他招揽的人,就会立刻投奔贵妃娘娘寻求庇护。

    何书墨现在要做的,就是瓦解勋爵们的「不安」情绪。

    他需要让京城的各位国公爷,侯爷,伯爷知道,娘娘不是那种非此即彼的人,只要保持中立,或者对娘娘表达忠心,即便自己府中没有分到枢密院的席位,也没有关系。

    不过,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能混到国公,侯爵这个级别的人物,很少有脑子缺根弦的傻子。一个一个精明得像猴子似的。哪怕我何书墨,开诚布公和他们谈判,他们也未必会相信我嘴里的,贵妃娘娘的态度。反而可能打草惊蛇,起到反作用。但这群老登不好忽悠,他们家里的小登就好对付多了。像定国公冯家的冯诗语,这种一身蛮力,不带脑子的二货,估计不少。」

    「我只要先和这群小登结下梁子,然后再跑到淑宝面前,大肆行使自己直达天听」的特权,说点勋爵们的坏话。然后,再让霜宝代表贵妃娘娘,出面与各家勋爵解释误会,达成和解。如此操作一番,哪怕有些勋爵家里,没人递补枢密院的席位,他们也不会觉得淑宝是在歧视他们,只会觉得是我何书墨这个奸诈小人,在暗中作梗,导致贵妃娘娘不幸没选中他们家。」

    何书墨说罢,大拇指与食指不断摩擦。

    同时,他脑子飞速思考。

    「淑宝唱红脸,我唱白脸————受点非议和委屈,我倒是无所谓。毕竟是自己媳妇,以后要当女帝的人,有些骂名是得我替她背负。关键是,勋爵家族很多,子弟也都不少。我怎么才能一下得罪这么多人?如果一个一个排队使用这种得罪人,然后和解的套路,重复三四遍之后,傻子都能看出不对。」

    何书墨身著狐裘,在李府贵女所住的院落中踱步。

    钰守抱剑,默默旁观。

    她本来就是半个哑巴,半天不会说一句话。

    时间久了,还是银釉出面,请何书墨进屋食用早餐。

    何书墨从思考中脱离出来,抬头一看太阳,时间莫约快到他上值的时辰了。

    他在银釉的带领下,走入屋中,坐在桌前。

    银釉则恭恭敬敬,就像伺候自家姑爷那样,精心服侍何书墨。

    何书墨咬了一口李府厨房做的大包子,忽然询问银釉,道:「对了,银釉。

    最近快过年了,许多原本在外领兵带兵的勋爵府子弟,是不是得回家过年?」

    银釉一愣,不知道姑爷问这个说什么。

    她如实道来:「确实会回家。不过,这些勋爵子弟并不都会回家。要看具体驻守军队的位置,来回是否方便等等。但是有一类人,一般会被家中勒令回来。」

    「哪一类?」

    「年纪合适,且暂未成亲的青年将军。」

    银釉解释道:「世家大族对子嗣后代看得很重,军队打仗又是危险的事情。

    所以,勋爵府邸的长辈,往往对后代有著近乎偏执的要求。因为不著急成亲要子嗣,最终绝后的勋爵贵族,在楚国历史上比比皆是。」

    何书墨点了点头,顺著银釉的话,继续说:「所以,很多勋爵家族的家长,就会让自家在外打拼,但是还没成亲的孩子,在过年期间按时回家,并且为他们组织相亲,介绍潜在的成亲对象?」

    「是这个意思。」银釉点头。

    「看来楚国和地球,也没什么区别吗?」

    「公子,地球是什么地方?」

    「没事,这不重要,我想问一下,这种相亲大会,一般在什么时候,由谁来举行?」

    银釉想了想说:「好像有个淮湖诗会,大约是年前左右,书院的人来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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