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暗流汹涌
任盈盈转身朝向问天,说道:「向叔叔,你救我爹的大恩大德,盈盈感激不尽,请受我一拜!」两膝一弯,拜了下去。
「岂敢!」向问天急忙将任盈盈扶住。
任盈盈但觉一股柔和劲气,硬生生将自己身体托住,只得腰肢一挺,站了起来。
向问天道:「能够救出教主,全仰仗令狐兄弟之力。」
任盈盈摇头道:「令狐公子侠肝义胆,剑法绝伦,固然可贵,可能够打动江南四友的琴谱,棋谱,率意帖,溪山行旅图,定然是向叔叔费了大心血。」
向问天凛然躬身,道:「不敢,属下怀疑教主没死,可此事终究不能确定。
我怕告诉大小姐,你们父女情深,你一定会找寻教主,若是被东方不败党羽得知,恐会对你不利,这才隐瞒,请大小姐恕罪。」
他神态惶恐至极,任盈盈冷视有顷,忽然叹一口气,道:「这也难怪于你,东方不败著实待我不错,我对他很是亲热,你若是早早告知于我,恐怕我难免心生恨意,被他看出。那也也活不到今天了,只是我爹爹一心要靠自己去找东方不败报仇,多少有些自大了。」
向问天轻声说道:「教主本就要强好胜,这十二年来被囚湖底,武功高低之事不是亲眼目睹,更非亲身经历,纵然不信,也在情理之中。」
任盈盈躬身作礼,道:「向叔叔,你我二人得好好劝劝爹爹才行。」
向问天颔首道:「若非今日领教云长空神功,属下也不会相信世上竟然有此等高手,你也不必多虑。教主与云长空对了一掌,没有占到丝毫便宜,不难体会到其中奥妙,想必也能心平气和的与我们商量了。」
任盈盈与向问天都知道任我行极为骄狂,是一副『不见棺材不流泪,不到黄河不死心』的脾气。」今日被云长空挫了傲气,那么对以后绝对大有好处,况且云长空处事有度,一直都在顾全面子,是以向问天哪怕被云长空一拳一脚一爪击败,那也是感佩暗生。
直到这一刻,向问天,任盈盈才明白云长空为何不屑于加入任何势力,只因他一人,便是千军万马!
任盈盈与向问天顺著任我行消失的方向追了下去,走出两三里,就见任我行坐在一株大树之下,脸色铁青,额头一根粗大青筋凸了出来。
任盈盈与向问天对视一眼,任盈盈轻轻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
任我行攥拳低头,死死望著地面,突然吐出一口气,苦涩说道:「真是后生可畏啊,我又败了!」
此话一出,任盈盈与向问天都流露出茫然神气。败就败了,这个又字是什么意思?
「爹爹,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不要在意。」任盈盈声音清脆娇嫩,让任我行心火一清。
他转过头看著女儿,喃喃道:「十二年,湖底黑牢关了我十二年,可我一日之内,剑法输给了令狐冲,内功输给了云长空,他们都才是二十来岁的后生,你说,我还出来干什么?」
任盈盈与向问天都知道,武林中人最爱惜的便是声名,重名贱躯,乃是江湖上好汉的常情,更别说是以前在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任我行,一日之内,连打两次败仗,著实有些难以接受了。
任盈盈道:「爹爹,那令狐公子的独孤九剑是独孤求败所创,我听云长空说,此人一生精研剑术,为求一败而不可得,足见高明。
而云长空所修炼的乃是少林寺内功,少林寺向来都是武学泰斗,内功心法当世无匹。
你被囚禁在不见天日的黑牢度过十二年,元气尚未恢复,况且你这十二年都挺过来了,怎会因为一点小小的挫败而感怀呢?」
向问天饶有见识,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原来是少林内功。」默然点头。
任我行听女儿一说,也醒悟过来,连连点头:「不错,云长空这小子用的就是少林寺内功,只是他这内功好像也不全是少林寺一脉,真是奇怪了。」
任盈盈见他眉头紧锁,说道:「爹爹,你别猜了,就是少林寺的和尚与他交手后,都是丈二摸不著头脑呢。」
「怎么说?」任我行极为好奇。
任盈盈遂将云长空在洛阳与少林寺几位高僧以及武当高人会面的详情说了一遍。
向问天大为欢畅,击掌叫道:「痛快,痛快!」
「好小子!」任我行一拍大腿,神情颇为得意,眉眼都舒展开了,说道:「这小子不光与左冷禅为敌,竟然连少林武当的面子也不给,有种啊,有种啊,我心里可算痛快了。向兄弟,你怎么不说啊,早知道我也就不那么气了。」
向问天道:「属下被东方不败给囚禁起来了,不久前逃下黑木崖,不知此事。」
任我行唇角带笑,缓缓道:「向兄弟,幸苦你了,当年是我误会你的好意,对不起你。」
向问天身子一震,急急躬身垂首道:「不敢,属下当年若是不离开教主,恐怕也遭了毒手,也就没有与教主重逢之日了。」
原来当年东方不败发难之前,向问天曾提醒任我行,结果落得一个进谗言争权夺利的训斥,向问天也就离开了黑木崖。
「唉,怪我识人不明啊!」任我行话锋一转,看向女儿,语气里带著几分好奇:「盈盈,这云长空到底是何人,你和他什么关系?」
向问天知道能入圣姑之眼的人可不多,也很是好奇。
任盈盈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神色,说道:「他是什么人,女儿一无所知,他的家世门派女儿没查到,与他相处这么久,他是什么样的人,女儿都看不清。至于关系,说是朋友,又不像朋友,我也不知道我跟他算什么」
任我行神情渐渐变得诧异,猛地说道:「莫非他从未对你表露过丝毫……心意?!」
任盈盈轻轻点了点头。
任我行眉头紧锁,极为不解,冷冷道:「那你跟著他算怎么回事?」
按理说,女儿如此品貌,那是第一流的女子,哪个男子不喜欢?再说了,女儿是什么身份,跟著他云长空竟然连个说法都没有!
任盈盈察觉出父亲的心思,淡淡道:「不管他怎么想,我也没跟他表露过心思。」
「这是为何?」任我行皱眉追问。
任盈盈轻轻摇了摇头,却不说话。
向问天道:「大小姐,恕我冒昧,我曾听闻你和令狐兄弟五霸岗聚会云云,这是怎么回事?」
「令狐冲?」任我行身子一震,整个人有些懵了:「盈盈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任盈盈声音平淡:「我只是见令狐公子重情重义,至情至性,眼见他身受不治之伤,便想救他性命,这才有了五霸岗聚会。」
任我行说道:「那么云长空也知道你和令狐冲之间的事了?」
任盈盈俏脸微微发烫,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什么。
任我行从女儿那一瞬间的脸色,已然明白了,沉吟片刻,目光转向女儿,语气缓缓,道:「盈盈,这云长空这小子,看似谦虚,骨子里可是傲的很哪!你的性子也随了爹,倘若你倾心于他,以后可有苦头吃了。」
向问天道:「大小姐倒对令狐兄弟看的很准,他豪侠仗义,至情至性,一眼就能看到底,不像云长空这般迷雾重重。」
他知道任盈盈与任我行一脉相承,都十分要强好胜的性子,云长空不表露心意,任盈盈自然也不会。
云长空与任盈盈等于也是心照不宣。
云长空知道任盈盈对于令狐冲的「舔」,对自己没有「舔」过,所以他根本不会对任盈盈真心实意说出什么「喜欢」「中意」「倾心」等词汇。
任盈盈也是极为骄傲,等不到云长空表白,她也不会说,故而看似亲近之中,又会在言辞之间,偷偷换了称呼。
这就是任盈盈。
你不说喜欢我,我也不会喜欢你。
就是这样骄傲。
只可惜云长空知道她的骄傲,所以调戏有之,情意却不会有任何表示。
任盈盈抬眸瞥了向问天一眼,淡淡道:「你想说令狐公子才是我的良配,不要花心思在云长空身上?」
向问天脸上浮现一丝尴尬,心中暗暗叹道:「这圣姑也太聪明了!」
任我行轻轻咳了两声,故作镇定地换了个话题:「女儿,我这十几年来,好多问题都思索明白了,可只有一件事,没想明白,你自幼聪慧,替我想想。」
任盈盈道:「什么?」
任我行道:「我在黑牢中静心思索,对东方不败的种种奸谋已一一想得明白,只是他何以迫不及待地忽然发难,至今仍想他不通。
本来嘛,东方不败对向兄弟颇有所忌,怕我说不定会将教主之位传了给他。但向兄弟既不别而行,我又将《葵花宝典》传了给他。
这宝典历来均是上代教主传给下一代教主,原是向他表明清楚:不久之后,我便会以教主之位相授。
唉,东方不败是个聪明人,这教主之位明明已交在他手里,他为什么这样心急,不肯等到我正式召开总坛,正式公布于众?却偏偏要干这叛逆篡位之事?」
他皱起了眉头,似乎直到此刻,对这件事仍弄不明白。
任盈盈秀眉微蹙。
向问天道:「他一来是等不及,不知教主到何时才正式相传;二来是不放心,只怕突然之间,大事有变。」
任我行道:「其实他一切已部署妥当,又怕什么突然之间大事有变?」
任盈盈道:「该不会是因为那年我在端午节大宴说的话吧?」
「端午节?」任我行又是不解。搔了搔头,道:「你那时候还是一个小孩子,说过什么话啊?那有什么干系?」
任盈盈瞥了父亲一眼,低声道:「爹爹,是女儿不好。」
向问天笑道:「教主别说小姐是小孩子。她聪明伶俐,心思之巧,实不输于大人。那一年小姐是七岁吧?她在席上点点人数,忽然问你:『爹爹,怎么咱们每年端午节喝酒,一年总是少一个人?』你一怔,问道,『什么一年少一个人?』」
任盈盈道:「我说,我记得去年有十一个人,前年有十二个。今年一、二、三、四、五……咱们只剩下了十个,你当时就拉下了脸。」
任我行心想:「这倒显得我这个做父亲的有些愚钝啊!」良久,他才转头看向女儿,忍不住问道:「女儿,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任盈盈唇角微勾:「那时候我就是看人少了,我没想别的。」看著父亲:「爹,你就别问这些了,现在当务之急得铲除东方不败,一旦等他得知消息,必然会提高警惕,也会对我们下毒手。」
任我行定了定神,说道:「你想让我同意云长空所请?」
任盈盈小声说道:「虽说东方不败一直欺瞒于众,说爹爹已经逝世,可你一旦重出江湖,恐怕会有不少人觉得他对爹爹没有下杀手,待我也很好,恐怕还会说他待人仁义呢!我们人微力弱,难改大局,正好仰仗云公子的武功。」
任我行轻轻点了点头:「这世道本来就是黑白颠倒,黑白不分,将恩将仇报以下犯上,说成仁义之事,古往今来,比比皆是。
只是盈盈,你可想过,云长空为何要帮我们?他既然对你无意,何必冒著这么大的风险,趟这浑水?」
任盈盈道:「你不信他想一会天下第一高手的想法?」
任我行冷哼一声:「西湖牢底十二年不见天日,我不相信任何人!」
任盈盈道:「也包括我与向叔叔了?」
「咳、咳咳咳……」向问天差点被呛到。
任我行更是连忙摆手道:「为父不是那个意思!为父的意思是……你觉得,云长空像个弱冠之年的年轻人吗?」
他话声一落,向问天连忙抢前一步,朝任盈盈抱拳一拱,道:「大小姐,云长空说话不亢不卑,气派极大,根本不像是个弱冠之人,倒像是个久走江湖,且取得极大名位的中年人,他一心要上黑木崖,此事不可不防!」
任盈盈闻言之下,先是一怔,继而心头一紧,她也意识到了。
任我行道:「所以他说是要随著我们与东方不败一会,可如果不是呢?我等几人一上黑木崖,必然引起大乱。
倘若他乘著我神教内乱,再与那些所谓名门正派中人里应外合,我日月神教的基业或许都会毁在他的身上,爹爹有何面目去见祖师爷!」
任盈盈自然明白,黑木崖因为地形险峻复杂,外敌难犯,但若有人里应外合,那就不堪设想,再想到云长空何以知晓父亲被囚禁,却隐藏不言,她也不禁有了几分怀疑。
「是啊!」向问天说道:「大小姐,令狐兄弟剑法极高,若是修炼了教主神功大法,那就是教主传人,他的异种真气一旦化解,内力增长何止数倍,必然是江湖上最为顶尖的高手,有他相助,相信东方不败同样难敌,没必要去找云长空。」
任盈盈眼中闪过一抹复杂,说道:「我约了云长空,容我去探探虚实。倘若形势尚可,我就答应带他上黑木崖,倘若他真的有所保留,那么就拒绝了吧!」
任我行眉头大皱,心中甚不情愿,但见女儿面色甚是严峻,无奈摇头,叹道:「也罢,你去吧,正好也做一个了断,我任我行的女儿不明不白跟著他,算怎么回事!」
「那我去了!」任盈盈说罢,转身缓缓离去,背影渐行渐远,眸中那一抹复杂的神色,也随之隐没。
「嘿……老夫这怕是要抱孙子喽。」
任我行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不是胡涂之人,哪里看不出女儿心思?
须臾,双目之内,射出两道冷焰,缓缓道:「向兄弟,你说,云长空与令狐冲相比,哪个更适合给我当女婿?」
向问天一怔。
任我行左手一挥:「但讲无妨!」
「是!」向问天沉吟道:「若是单论武功一道,如今的令狐冲萤虫之火,不配与日月争辉!」
任我行微微颔首。
」只是……「向问天欲言又止。
任我行看著他:「向兄弟,你怎么也是这也那的,有话直说!」
向问天道:「令狐冲乃是华山派弟子,知根知底,哪怕他的武功天下第一,纵有异心,也不足为虑。云长空则不然,他整个人好像都是一团迷雾,杨莲亭曾经招揽于他,被骂了一个狗血淋头,据说他心中不忿,想要报复,却被东方不败劝阻。」
任我行冷冷一哼,道:「想那东方不败一代英豪,老夫当年也对他钦佩三分。」忽又轻轻一声叹息,接道:「凭云长空的武功成就,确也够资格让东方不败心生忌惮,可这人如今还是那么睿智深沉,那就极端难斗了。」
任我行听向问天任盈盈说东方不败宠信杨莲亭,几乎将所有权力下放,结果没对云长空下手,可见他心性有变,理智不失,那就格外警惕了。
不过此刻的任我行心里乐滋滋的,越想越是得意。只因老夫有这宝贝女儿,那宝贝女婿必然是人中龙凤,将来何愁神教不兴啊!
不管是云长空还是令狐冲,都行!
这两人此刻都未提出求婚之事,那也只是迟早间之事。他相信自己女儿的魅力。
任我行当下又哈哈一笑,说道:「很好,很好,向兄弟,你我先去找谁?」
「薛驹!」
任我行冷哼一声:「这狗东西。」
而在任我行等人盘算之时。此刻位于河北平定州的黑木崖也在进行著一场对话。
这黑木崖兀傲不群,如刀、如剑、如戟,森然向天,势头奇险。
要想接近此山,得先度过水流湍急的猩猩滩。再向北行,两边石壁如墙,中间仅有一道宽约五尺的石道。日月教教众把守严密。就这一道关口,就不是轻易可以强闯而过的。
而这种山道竟然有三处,而后到了一处水滩之前,靠对岸的小船,才能过去。
到了对岸,还要沿著陡峭山路一路上山,周边就是万丈深谷,地势极险。
到了总坛,还见不到东方不败。需要沿著石级上崖,经过三道铁闸,每处均有人把守,先喝问口令,再检查腰牌。
这还不算完,进入石门之后,还要靠绞索绞盘,将竹篓绞上高耸入云的崖顶。
而这中间共有三处绞盘,共分四次才能绞到崖顶,崖顶又是守卫森严的日月教众。
是以个人武功再高,也绝对奈何不得这恶名昭著的魔教黑木崖。哪怕武当派人多势众,是天下第二门派,可张三丰佩剑与他亲手所写的太极拳谱落在魔教手中八十年,他们也拿不回去。
如果有人能到得峰顶,他就会发现山顶云雾缭绕之处,有一座连绵起伏的大宅,很像是传说中神仙居住之地。尤其一座汉白玉的巨大牌楼上写著四个金色大字「泽被苍生」,足见这里的主人一定是志得意满、雄心勃勃的。
因为他说上一句话,动上一个手指,走上几步,江湖上不少人的命运便随之改变了……
只因这里的主人是人人闻之色变的天下第一高手东方不败。
可是这个执掌江湖风云的黑木崖主人东方不败却坐在一间花团锦簇的房间内,对著一张梳妆台,左手拿著一个绣花绷架,右手持著一枚绣花针,正在绣花。平静而安详,没人能想像得出这样一位惊天动地、威震当世的武林怪杰,竟然躲在闺房之中刺绣。
登登步响,东方不败心头一喜,道:「莲弟,你来了!」放下绷架,站了起来。
一声咳嗽,一个人挑开珠帘,他穿一件枣红色缎面皮袍,身形魁梧,满脸虬髯,形貌极为雄健威武,躬身道:「属下参见教主。」
东方不败抢上前去,伸手相扶,口中笑道:「莲弟,你不要这样,有什么事需要办,快快说来。」
杨莲亭抬头道:「教主,我昨晚做了一个噩梦!」
「噩梦?」东方不败双眉一扬,道:「说来听听!」
杨莲亭道:「我梦到任我行重新回到了黑木崖。」
东方不败「哦」了一声,问道:「那又怎样?」
杨莲亭声音阴狠:「你当初为什么不杀了他?」
东方不败瞅他一眼,微微一笑道:「有些人不是你想杀,就能下得了手的。」
杨莲亭道:「上官云贾布奉教主之命去洛阳探听左冷禅与云长空比武之事,伺机行动,查察结果,结果两人并未比武。
反而圣姑与云长空搅合在了一起,贾布他们恭请圣姑回转总坛,可这小妮子竟然与云长空联手将本教百余名弟子尽数杀死,贾长老更是成了疯子。」
东方不败盯著他,冷冷道:「你还是要杀盈盈?她一个飘零女子,看似权大势大,实则都是我给的,如今我又从你之言,喂她吃了三尸脑神丹,普天之下,只有我一人知道解法,她能翻起什么浪来?」
她此刻脸上温和之色尽失,双目中射出凛凛寒光,杨莲亭心中一抖,低头道:「属下岂敢?
只是属下心想圣姑毕竟年幼,不知人心险恶,她与云长空传闲话不久,又和华山派弟子令狐冲在五霸岗上相会,谁知云长空竟然替她出头杀我神教中人,我想这恐怕不是男女情爱,目的还是为了教主。」
东方不败面容为之一震,道:「这云长空的确很是厉害啊!」
杨莲亭道:「上官云说云长空双目温润晶莹,内功极深,为人飞扬勇决,天马行空,与那向问天亦略相似!」
「向问天?」东方不败挑了挑眉毛:「他有什么消息?」
杨莲亭说道:「他在河南与华山派弃徒令狐冲联手大战本教与其他门派数百名弟子,随后遁入深谷之中,如今再无消息传来!」
东方不败哦了一声,从牙缝里道:「前番我饶了他一命,让他入狱反省,没想到他竟然越狱而出,著实可恼!」
杨莲亭道:「教主,圣姑不可怕,云长空也不可怕,向问天这叛逆与令狐冲这小贼更不足为虑,可他们一旦联手,再将任我行救出……」
东方不败徐徐转身,缓缓道:「你还是对任我行耿耿于怀,生怕他与盈盈回来抢了神教大权?」
杨莲亭神色尴尬,看向东方不败,说道:「我只想与教主长厢厮守,任何有可能阻止我们享受安宁的人或事,我都要铲除!其他人姑且不提,任我行不死,总是夜长梦多!
东方不败脸色沉重,略略点头:「既然莲弟这么不放心任我行,那你就看著办吧!」
犹豫一下,说道:「我留了任我行十二年的性命,养大他的女儿,也算对得起他了。
不过,你不能伤害盈盈!」
杨莲亭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属下与圣姑相比,有若萤火之于皓月,实在不值一提,怎么敢起如此心思。」
……
江湖从未有一刻平静,不会随著任何人的偃旗息鼓,停止争杀。
此刻的嵩山派几大高手就汇率一堂。一片肃杀之气。
屋内窗扇半掩,月光透过缝隙洒落在地面,光束中尘埃静静漂浮,寂静得仿佛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左冷禅负手而立,听完来人禀报,脸色愈发阴沉,额角青筋突突跳动,双眼如鹰般森冷,周身的压迫感逼得屋内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忽然,他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茶盏应声翻倒,「啪」的一声脆响,茶水四溅,怒吼紧随而至:「废物……!」
这一声震得屋梁都似乎抖了一抖,犹如闷雷炸响,连几位太保都吓得屏息不敢出声。
他脚下,跪著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额头紧贴地面,身子发抖如筛糠,脸上尽是惶恐之色。
左冷禅咬牙切齿,指著他,说道:「我早就说过岳不群城府极深,让你们只是盯梢,这也能搞砸,你说要你何用?」
男子头埋得更低,冷汗顺著鬓角不断滑落,声音发颤道:「掌门恕罪……弟子……弟子也没想到,那厮会这么精明,我只是……。」
左冷禅眼神阴鸷,冷声一问:「只是什么?」
男子被逼得一哆嗦,声音更小了几分:「这……这次是弟子疏忽……那岳不群太阴险,故意做了幌子,咱的人一看林平之深夜偷偷外出,就跟上了,谁知岳不群黄雀在后,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左冷禅眸光一沉,砰,一掌将旁边的桌子拍烂,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眼神森冷,几乎能将人撕碎。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按下翻腾的怒火,声音低沉得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岳不群这个老狐狸是想坐收渔人之利,他主动带著林平之回福州,放任他自由行动,实际上是在等林平之将辟邪剑谱找出来。」
他缓缓踱到窗前,负手而立,月光斜打在他半边脸上,明暗交错,愈发显得冷冽。
「师兄。」一名身形消瘦,面色阴厉的男子说道:「岳不群近水楼台,只有秃鹰与白头仙翁未必能够从岳不群手中夺得剑谱,不如我们一起去,先下手为强!」
左冷禅眯起眼,淡淡道:「岳不群居心叵测,反而容易对付,如今最棘手的反而是恒山派那群尼姑,他们软硬不吃,该当如何?」
汤英鹗目光冷冷,寒声道:「既然如此,那就灭了恒山派。」
左冷禅神情冷峻,沉思半晌,说道:「好,就说魔教赶往福建夺取辟邪剑谱,我们五岳剑派要维护武林正气,让她们同去福建阻止,届时遇上魔教中人,恒山派全军覆没。」
「高!师兄果然神机妙算,计划周祥!」
「若是再能将华山派一并解决,那就更完美了。」
左冷禅嘿嘿冷笑:「能不能解决他们,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又掀起一场武林风波!
现在的江湖如同一潭死水,我不喜欢这种平静!这种机会岂能错过!」(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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