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囚徒与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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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囚徒与飞鸟
贝尔谢巴,锡安国防军前线指挥部。
第六集团军司令埃坦中将正俯身在桌面前,紧锁的眉头间刻满了忧虑。
这时传令兵快步走进:「将军,我们刚组织的反击又失败了,敌军炮火太猛,部队不得不撤回出发阵地。」
埃坦扔下了手中的铅笔,深深叹了口气。
正在品尝手磨咖啡的第七集团军司令格尔中将放下陶瓷杯,站起来的时候黑胶长靴咯吱作响:「我们当初就不该让阿拉伯人的中央军推进那15公里,现在好了,整个冬天我们都要活在他们炮火的阴影下。」
他烦躁地走到窗前,远处郊区升起的缕缕黑烟清晰可见。
阿拉伯中央军持续的炮火打击,不仅给锡安造成损失,更是让士兵的精神始终处于高度紧张状态。
第七军摩下很多新兵都是第一次参加战争,残酷的现实战场击碎了宣传部门给他们绘画的美好愿景,在这种高低落差下,很多新兵开始产生动摇,军中甚至流传起可能会战败的言论。
「我们必须组织一次有效的反击。」
格尔转身面对埃坦,神情严肃,「不仅是为了夺回那15公里的缓冲区,更是为了重振士气。」
埃坦摇头:「这三周来,我们组织了不下二十次进攻,规模从营级到旅级不等,虽然偶尔能取得短暂突破,但总是很快就被阿拉伯人打回来。如果派出侦察机从天上往下看,这十五公里估计全都是装甲部队的残骸......
,格尔沉默片刻,不得不承认同僚说得有理。
「我原本以为,阿拉伯军队中只有阿米尔一个值得重视的对手,直到这次交手,我才意识到他们还有不少优秀的指挥官。」
「那个指挥阿拉伯中央军作战的伊卜拉欣,是你的熟人?」
「去年在戈兰高地交过手。」格尔点头,「当时我以为他只是阿米尔身边的副手,现在看来,他是个独当一面的将才......
」
就在这时,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震动了指挥部,两位将军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虽然爆炸点距离相当远,但威力依然惊人。
外面顿时响起士兵的呼喊和警报声。
「怎么回事?」格尔朝门外喊道。
他的警卫匆忙跑进来报告:「城内的广播站遭到爆炸袭击!袭击者自称是「哈塔夫」组织,我们已经击毙了六名袭击者,其余的正在搜捕中。」
两位将军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哈希姆河西岸这片地方,虽然被称为「哈希姆」,但实际上却是原本属于阿拉法特人的土地。
当年在打「锡安建国战争」的时候,阿拉伯各国打著援助阿拉法特兄弟的旗号前来讨伐锡安,结果仗没打过,几个国家倒是把阿拉法特的领土给瓜分了。
在联合国以及其他阿拉伯国家的声讨下,马斯尔迫于压力放弃了加萨走廊的控制权,但哈希姆却没有放弃,选择强硬地将南加利利地区纳入哈希姆的版图。
可就在哈希姆还没把「哈希姆河西岸」捂热乎的时候,锡安又将这片土地给夺走了。
虽然几经战争,但这片土地上仍存有上百万阿拉法特人。
「这样下去不行。」埃坦沉声道,「如果我们想要专心对付前线的敌人,首先必须确保后方的稳定。」
格尔摸了摸他的大光头,突然想到了一支部队,他眼睛一亮:「专业的事情就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处理,清剿抵抗组织的任务,不如就交给总参侦察队吧。」
话音刚落,一位身著黑色特战制服、头戴红色贝雷帽的中校走进指挥部,他优雅地向两位将军行礼:「下午好,两位中将。」
埃坦还面露疑惑,格尔走上前揽住来人的肩膀:「这位是雅姆茨中校,总参侦察队的精英。我们在同一期特战训练营毕业,一起在贝鲁特和戈兰高地执行过无数任务,相信我,他干这方面的工作很在行。」
雅姆茨微笑著向两位将军保证:「请放心把这件事交给我吧,要抓老鼠还得靠老练的狐狸。我向二位保证,很快,贝尔谢巴就会恢复安宁。」
埃坦闻言,便也是点点头:「那就靠你了。」
「你竟然准备用平民,去对抗锡安的钢铁部队?」
陆凛紧握话筒,电话的那边是「阿拉法特解放组织」的领袖阿布·阿马尔,对方那如砂石般粗粝的声音平静似水:「阿拉法特人必须用自己的双手夺回失去的土地,我们要用武力夺回阿拉法特全境。」
数个小时前,就在陆凛想办法联系这位PLO的领袖时,没想到阿布·阿马尔却主动找上了他。
「我与您的父亲是旧识,元帅阁下。」
阿布·阿马尔的声音带著一种侵略性,或许是与生俱来:「上一次见到您的时候,斐迪南还活著,在一众阿拉伯将军中你还敬陪末席,而现在,你已经成为整个阿拉伯世界的大人物了。」
陆凛也回忆起他第一次参加阿拉伯国家会议,那还是在开罗,他曾见到过黑白格子头巾的男子,但印象却不是很深了。
「你的功绩令人钦佩。」
阿布·阿马尔继续说:「相比起斐迪南,你才算是真正将阿拉伯各国统一,更重要的是,你做到了不论是马斯尔还是苏尔里亚都未能做到的事—一让锡安尝到了失败的滋味。」
陆凛将手肘搁在了桌面上,顺势问道:「既然如此,阿拉法特为什么不相信盟军能帮你们解放被侵占的领土,就像阿尔伊拉克和苏尔里亚那样。」
「因为我们已经被所谓的「阿拉伯盟军」背叛过太多次。」
阿布·阿马尔的声音依旧平静:「每一次信任,换来的都是更深的伤痛,所以这一次,我们必须靠自己的牺牲夺回家园。」
「我以人格担保,绝不会重蹈覆辙。」
陆凛试图劝解:「看看大马士革,看看加纳姆,我们解放了这些城市,并将它们还给了他们的人民和政府......」
「那我想请问,你们在战后是准备如何划分阿拉法特的土地的?」
不等陆凛开口,阿布·阿马尔就自顾自说道:「你们的作战计划已经说明一切,你们准备按照按照联合国第181号决议」划定的界线对我们进行划分,这样你们就可以瓜分特拉维夫、海法......但这些自古以来就是阿拉法特人的城市,不是你们的战利品!」
陆凛沉默片刻:「可你们从未向阿盟提出过这些诉求。」
「我们提了!向全世界都提了!!」
阿布·阿马尔突然提高声量,「但没有人倾听!西方媒体对我们百万流离失所民众的苦难视而不见,这还不如一个明星的花边新闻值得报导!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袭击大使馆—我们必须让世界听到阿拉法特人的声音!」
「恐怖袭击只会让你们在国际社会上更加孤立,把整个阿拉法特推向毁灭的深渊。」
陆凛劝说道,「锡安视你们为眼中钉、肉中刺,PLO的行为,让锡安有合理的借口动用武力......
」
「至少这证明我们反抗过。」
阿布·阿马尔的话锋一转:「我也知道你在找我,元帅阁下,你的诉求不过就是想让我们从腓尼基撤军......但和平是有代价的。」
「那如果我不在乎呢?」
陆凛丝毫不吃他这一套:「腓尼基乱不乱,与我何干?」
阿布·阿马尔一时语塞。
他一直以为,这位盟军元帅是个充满光辉形象的年轻人来著。
「别忘了腓尼基是个基督主导的国家,他们的领袖皮埃尔就是个基督徒。」
陆凛回答道:「我可是信真主的。」
不等阿布·阿马尔再次发言,陆凛却像是换了个人,强硬道:「阿拉伯盟军统一阵线建立的唯一诉求,就是打倒锡安。
至于什么光复失地......除了耶路撒冷以外,我已经都做到了,阿拉法特想要中途上车,还得看我的心情。」
「相信我,整个阿拉伯世界只有我还愿意对阿拉法特伸出援手,至于其他的阿拉伯国家,他们才会不会在乎你们是死是活。
他们甚至更愿意将PL0打上恐怖组织的标签,然后将你们消灭,方便吞吃其他阿拉法特的土地,就像二十年前那样....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阿布·阿马尔:「元帅..
「」
「听著。」
陆凛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现在的情况是阿拉法特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你,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自己该摆在什么位置跟我说话。」
「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会考虑作为盟友的、腓尼基的建议。」
说完,他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陆凛等了大约半分钟,在这段时间,电话并未再度响起。
随后他就收回了目光,继续专注于手头的工作上。
雅木茨中校踏著程亮的军靴走在瓦尼的街道上,他身材修长,步伐从容,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缓缓扫过街道两旁的建筑,仿佛能穿透墙壁,看见躲在暗处的每一双恐惧的眼睛。
跟在他身后的士兵们默契地分散开来,呈战术队形控制了整条街道。
居民们被粗暴地从家中驱赶出来,在士兵的呵斥声中聚集到街角的广场上。
「我很遗憾,真的。」
雅木茨拿起扩音器,声音响彻在广场上:「我们本该是和睦的邻居,共同建设这片土地。
但是......有些人选择了暴力,选择了恐怖主义。」
广场上的人群一片死寂,只有孩子的啜泣声偶尔响起。
雅木茨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像是在寻找猎物:「规矩就是规矩,每一个破坏规矩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他轻轻挥手,士兵们立刻带上来三个衣衫凌乱、蓬头垢面的人质。
在被捉住之前,他们分别都是整个社区地位较高的人—寺庙的伊玛目,教师,和社区的长者。
雅木茨示意,总参侦察队立刻举起手里的枪,紧接著上膛。
他们瞄准三人,只有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干脆利落,三位长者倒在血泊中,人群中传来压抑的惊呼,但很快就归于平息。
几个年轻人交换著眼神,手指不自觉地握紧。
雅木茨仔细观察著每一张面孔,将那些愤怒、仇恨、恐惧的表情记在心里。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而是接著举起手里的扩音器:「「让无辜者为有罪者承担代价,这太残酷了..所以,让我们换一种方式。」
紧接著手持卡枪械的士兵将人群粗暴地分开,惊恐的呐喊声响彻广场。
士兵们挨个核对居民的身份信息,询问家庭住址、家庭成员、职业背景。
由于此前锡安对贝尔谢巴实施严格的军事管制,每个居民的行动都受到严密监控,任何不一致的回答都会立即被标记。
而一旦有问题回答不上来,就会立刻被带走。
「你家住在阿布·努瓦斯街17号?」
一个士兵严厉地审问一位老妇人,「但上周的登记记录显示,你的儿子应该在家养伤,为什么邻居说看见他外出?」
老妇人颤抖著回答:「他、他只是去诊所换药...」
「哪个诊所?什么时候?和谁一起?」
老妇人支支吾吾没回答上来,很快就被带走了。
雅木茨漫步在人群中,嘴角挂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看著士兵们用各种手段审讯,他们将嫌疑人扒光,检查肩膀和手上有没有老茧,就连女人和孩子也不放过。
当然这些都只是最基础的。
其实要找出那些隐藏的「哈塔夫」其实很容易,在严刑逼供之前,他还有很多招没有用出来,比如连坐制度,匿名举报等等。
只不过这个过程,让他感到一种病态的满足。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赋。」
而雅木茨深知,这就是他最擅长的领域。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站在一旁,瞪大眼睛,看著这一切。
雅木茨微笑著走过去,蹲下身与男孩平视。
「你是个勇敢的孩子,对吗?」
他的声音变得异常温和,「阿拉法特人都是诚实勇敢的,他们从不说谎。告诉我,你有没有什么想分享的?」
男孩沉默地看著他。
雅木茨指向正在被带走的居民:「只要你愿意指认一些人,哪怕只是怀疑,我就可以放过你的亲戚、邻居,你看,那些人多么可怜。」
男孩闻言,终于开口:「萨米尔...萨米尔·阿尔·哈达德。」
雅木茨脸上的笑容很快消失了,变得异常严肃:「他是谁?」
一旁的队员也立刻上前。
「他是我二伯,住在香料市场旁边的巷子里。」男孩的声音很轻,「他是个木匠。」
雅木茨立即示意手下核查,接著又问道:「他有什么值得你怀疑的地方?」
「他经常带一些人回家......我不认识那些人,他们往往一呆就是半天。」
私自聚会是严重的违规行为。
雅木茨手下的士兵也核查完毕,情报显示确实有这个人,登记职业也是木匠O
雅木茨站起身,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带路。」
男孩领著雅木茨和他的小队穿过狭窄的巷道,最终停在一栋两层小楼前。
「就是这里。」男孩指著紧闭的木门。
士兵们迅速包围了建筑,破门而入。
屋内空无一人,但工作台上散落著木匠工具,空气中弥漫著木屑和胶水的味道。
锯子、刨子、凿子...都是普通的木匠工具。
「你二伯去哪了?」雅木茨环顾四周。
男孩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快步朝著里屋走去。
士兵刚准备掏枪,却被雅木茨拦了下来。
只见男孩熟练地挪开墙角的一个旧柜子,露出一个隐蔽的地窖入口,木制的活板门上还挂著简单的锁扣。
「下面有什么?」雅木茨问道。
男孩默不作声地打开锁扣,掀开活板门,一股潮湿的泥土气味扑面而来。
还混著别的刺鼻的味道。
男孩先一步爬下梯子,雅木茨示意两名士兵先行下去探路,自己则吩咐其余人在上面警戒。
「中校,这里有发现!」
下面传来士兵的汇报声:「您得亲自下来看看!」
雅木茨一听,再也按捺不住,亲自顺著梯子下到地窖。
等他下到下面的时候,发现下面的区域竟出奇宽,四周摆满了整齐的箱子,中间还有一个完整的制作台。
「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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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木茨深吸了口气,他这绝对是找到对方的窝点了,至少是之一。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传来一声爆炸的巨响。
梯子应声断裂,碎木和泥土簌簌落下,黑暗里,士兵的叫喊声四处响起。
「上面怎么回事?」雅木茨厉声喝道。
「中校,入口被炸断了!我们正在想办法打开!」头顶总参侦察队的声音响起。
男孩的声音响起:「没有上面了。」
士兵们慌乱地打开战术手电,只见男孩站在地窖的另一端,手中握著一根点燃的蜡烛。
「你二伯呢?」雅木茨强作镇定地问道。
「被你们打死了。」男孩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回荡,「就在广播站前,和其他人一起。」
雅木茨看到了桌面上的火药,还有四周的引爆物,冷汗直冒。
「你是来报仇的?」
男孩没有回答,手里的蜡烛微微颤动。
「开枪!」
「不要!!」雅木茨的警告来得太迟了。
枪声在地窖中炸响,蜡烛从男孩的手中脱落。
雅木茨眼睁睁地看著那点火星坠落,在触及桌面的瞬间,引爆了散落的火药O
「不—
」
雅木茨的瞳孔被急速膨胀的火焰吞没,下一秒,地面膨胀而起,脆弱的地面就像蛋壳般寸寸龟裂,缝隙间透出地狱般的红光。
还在上面挖掘的士兵惊恐地看著这一幕,紧接著巨大的力量将他们向上抛起,耳边只剩下震耳欲聋的轰鸣。
而当几个年轻人赶到的时候,现场只剩下燃烧的灰烬。
气流吹动的瞬间,他们的腰间露出捆绑的雷管和炸药。
「别看阿塞夫年纪小,却做到了我们没有做到的事。」其中一人说道。
「他将那些锡安杂碎的灵魂带下了地狱,但至少我们还有别的选择。」
另一个年轻人紧了紧腰间的负重物:「阿拉法特没有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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