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抵达尤金市

    与实验室队的比赛打得很艰难。

    几乎所有观众都聚集到了这条赛道后面，为地下室一层队加油鼓劲。

    每当轮到地下室一层队投球时，球馆内就是一片安静。

    每当轮到实验室队投球时，球馆内就是一片嘈杂。

    一个三十多岁的外勤探员甚至因为过于投入，为了给实验室队造成麻烦，把他五岁的儿子弄哭了。

    哭声吓到了实验室的一名队员，让他差点儿摔倒在球道上，引来一阵哄笑。

    这并非地下室一层队独有的待遇，探员们平等地对待每一场有实验室队参与的比赛。

    实验室队曾因此向裁判提出抗议。

    但裁判表示无能为力。

    他总不能要求所有观众闭嘴。

    在场外因素的影响下，地下室一层队全力发挥，尤其是伯恩探员，连续打出多个补中。

    但他们最终仍然以14分之差输掉了比赛。

    比赛结束，实验室全体队员转过身面朝观众席，齐齐竖起了中指。

    竖中指作为侮辱性手势，最早可追溯到古罗马时期，如今多为特定群体如士兵或工人使用，并未广泛进入公众视野。

    但FBI招募探员的两大来源分别就是军队跟地方执法机构。

    竖中指的含义探员们再清楚不过。

    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哄闹声。

    探员们挤到前面，用中指回应。

    巨大的声浪好像要把球馆掀翻一样。

    裁判及时介入，把实验室队伍众人引导向了另一边。

    探员们这才不甘心地放下中指，接著开始闹哄哄地讨论实验室队的下一个对手。

    下一轮的赛程安排还没公布，但早有聪明的探员做出猜测，认为下一个对手应该是刑事调查科跟公共事务办公室之一。

    探员们热情高涨，把这两个部门的队员围在一起，出谋划策。

    闹哄哄的比赛一直到十点过才结束。

    第二天早晨六点过。

    西奥多直接从乔治敦驱车前往华盛顿国家机场。

    他们要搭乘商务飞机飞往波特兰，与波特兰分部的人汇合后，开车前往尤金。

    飞机正常的登机时间是早上七点半。

    鉴于宾夕法尼亚大道晨间的交通状况，众人经过商议后一致决定，将汇合地点改为机场。

    否则他们预计早上五点多就要起床。

    需要携带的案件资料则在前一天下午就已经装好，由离司法部大楼最近的文森特·卡特开车运过来。

    西奥多出发的比较早，抵达机场时还不到七点。

    在机场等了一会儿，伯尼几人陆续赶到。

    因公务原因，他们不用通过正常的乘客通道登机，可以直接把车开到停机坪。

    文森特·卡特将一个个文件袋分给众人，然后带头开车前往机场侧门。

    文件袋里装的是司法部的证件和航空公司的预审文件。

    凭这些文件可以直接进入停机坪。

    出示过文件后，安保人员挥手放行。

    栏杆抬起，雪佛兰直接驶入停机坪，最终在一架拥有海豚一样的流线型曲线机身的飞机跟前停下。

    这是一架道格拉斯DC—6B，机头则被涂装成白色，机身主体是光亮的裸铝银色。

    一条深红色的腰带」从机头开始，沿机身水平贯穿，在机尾处向上扬起，与巨大的垂直尾翼连接。

    白色、银色与红色是这个时期的经典涂装。

    机舱门打开著，舷梯车已经就位，但下面没有排队等候的乘客。

    西奥多几人下车，地勤主管立刻迎上前：「早上好，先生们。一切已经准备就绪，行李交给我们就行。」

    说著，他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地勤人员接过行李，直接办理托运。

    克罗宁探员走了过去，帮地勤工作人员们理清行李。

    部分重要文件资料是不能放在货舱的，必须由探员随身携带。

    地勤主管身后，一个穿著笔挺的制服，头戴大盖帽，看上去像是电影明星的中年人上前，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主动伸出手，面带笑容：「胡佛探员，伯尼探员，欢迎登机，我是约翰·麦卡伦机长，本次航班的负责人。」

    伯尼上前与麦卡伦机长握了握手，又为机长先生依次介绍：「麦卡伦机长，感谢你们的安排。」

    「这位是西奥多·迪克森·胡佛探员，我们小组的负责人。」

    「这位是文森特·卡特探员。」

    「这位是比利·霍克探员。」

    「那边那位是马丁·约瑟夫·克罗宁探员。」

    麦卡伦机长热情地与众人打过招呼。

    空乘人员适时上前，引导众人登机。

    局里为他们订购的是头等舱。

    这是FBI的常态。

    飞行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头等舱相对舒适的环境可以让探员尽量保持良好的状态，以便能在落地后尽快投入工作。  

    文森特·卡特从达拉斯飞来D.C时，舱位也是头等舱。

    DC—6B的舱门位置并不在客舱，而是位于前端，紧邻头等舱区域。

    舱门的开口很宽，但门框较低，西奥多通过时下意识地低下头，比利·霍克跟伯尼则直接低头+弯腰。

    跨过舱门往机头方向一拐，就是头等舱。

    头等舱的地板上铺著厚实的地毯，暖黄色的灯光将舱室内照亮。

    19.7*8.5英尺（约6*2.6米）的空间内只设置了四排共16个座位。

    每个座位都是独立的深红色丝绒扶手椅，俱乐部的沙发一样宽大，座椅之间过道也十分宽。

    西奥多几人集中在最前面的几个座位坐下。

    空乘帮他们把外套挂好，并提醒他们，有需要可以随时叫他。

    西奥多冲空乘点了点头，掏出报纸翻看。

    今日的报纸头版依旧在讨论某墙。

    各路专家，匿名政府官员，消息人士————吵成一团。

    他随意扫了两眼，将报纸翻到次版。

    相较于头版的整齐划一，拥有共同的主题，次版就显得有些散乱。

    西奥多仔细检查，在次版找到几篇疑似与公路失踪案相关的讨论。

    其中一篇是某位专业人士对老汤姆女儿跟女婿联系媒体，以及在媒体上发表的观点的批评。

    这位专业人士认为：「我很理解家属的心情，但联系媒体，并在媒体上胡乱发表意见，甚至责怪调查人员，试图利用舆论的压力逼迫调查人员按照你们的想法进行调查，这让我怀疑家属是否真的希望失踪的家人尽快被找回，还是希望他永远也不要被找到。」

    「在这样已经投入调查的案件中，家属唯一也是最应该做的，就是配合调查人员，然后等待结果。」

    「试图寻求媒体的帮助，只会为调查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另一篇文章则对老汤姆女儿跟女婿对媒体节自的选择提出质疑：「《今日秀》只是一档晨间访谈电视节目，过往主要以讨论感人的故事为主，从未涉足过任何政治议题或与执法机构有过合作。」

    「在这方面，《今日秀》节目的经验为零。」

    「它唯一的优势就是观众多，据统计这档访谈节目有1500万的观众，其中大部分是已婚女性。」

    「任何节目上讨论的话题，都会迅速传开。」

    「即便家属真的希望通过媒体提供一点帮助，也不应该找《今日秀》这样的节目。」

    「这种选择很难让人相信，他们真的只是单纯的出于对家人的担忧，还是被人所利用，另有目的。」

    后面的舱门处渐渐变得嘈杂，乘客登机时间到了。

    八点整，伴随著巨大的引擎轰鸣声，飞机开始滑行，爬升。

    机身不断抖动，最终爬升至20000英尺，逐渐趋于平稳。

    两小时后，飞机在芝加哥奥黑尔机场降落，加满燃油后再次起飞。

    又经过三个多小时的飞行，最终降落在波特兰。

    西奥多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过。

    七月的波特兰温度大约在75°F（24°C）左右，湿度适中，阳光明媚但不像D.C那样酷热。

    对于刚从闷热潮湿的东海岸过来的西奥多一行人来说，这种清爽的感觉非常新奇。

    波特兰分部的探员早已在停机坪旁等候，看见西奥多几人走下舷梯后，主动迎了上来：「我是波特兰外勤办公室的副主管探员艾伦·米勒，欢迎来到波特兰。」

    顿了顿，他又指了指身边的同事：「这位是资深探员肯·沃尔特斯。」

    肯·沃尔特斯有一头深棕色的短发，身材看上去不算高大，但十分结实，穿著一套款式有些过时的深色西装。

    西奥多注意到他穿了一双结实的厚底款式皮鞋。

    这种皮鞋很适合长时间站立或行走。

    文森特·卡特与艾伦·米勒跟肯·沃尔特斯都认识，分别与两人拥抱后，主动为众人进行了介绍。

    简单寒暄过后，地勤人员已经帮忙把行李搬了下来。

    克罗宁探员过去一一检查，确认行李状况良好。

    艾伦·米勒指了指旁边的黑色雪佛兰：「这是为你们准备的车子，不过从波特兰到尤金市有近110英里（约177公里）的路程，今天赶过去太晚了，我建议你们可以先在波特兰休息一晚，明天再过去。」

    「我们已经帮你们订好了房间。」

    西奥多迟疑了一下，想到下个星期周末还有行程计划，摇头拒绝了。

    艾伦·米勒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肯·沃尔特斯拉了过来。

    他告诉众人，肯·沃尔特斯以前是俄勒冈州州警，执勤的范围就在尤金附近，对那边的情况非常熟悉。

    肯·沃尔特斯将跟著西奥多他们一起前往尤金。

    西奥多他们电话沟通时只要求提供一辆车，但现在他们一行有六人，再加上各自的行李，一辆雪佛兰根本坐不下。

    众人只能先跟艾伦·米勒前往分部，又借了一辆车。

    下午三点过，两辆雪佛兰驶出波特兰，沿著5号公路一路向南。

    5号公路尚未完全建成，中间有多段需要沿用99号公路的老路，但路上的车辆非常多。

    公路两侧是大片的田野，田间种有牧草、薄荷、啤酒花和果树，呈现出一片绿色和金黄色。

    只是因为道路在建与车流量较大的缘故，这片绿色跟金黄色蒙上了一层土黄。

    肯探员为众人介绍著沿途的风景：「5号公路横穿了威尔拉米特河谷，所以公路两边到处都是田地。」

    他指指前方的桥梁：「这就是威尔拉米特河。」

    伯尼把车停在了桥上。

    众人纷纷下车，站在桥边往下看去探出头往桥下看去。

    河水是浑浊的灰绿色，河边长满了白杨树和棉白杨。

    比利·霍克问肯探员：「这条河怎么是灰绿色的？」

    肯探员看了看河水，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从我第一次见到它时，它就是这样的。」

    伯尼向肯探员询问，从波特兰到尤金这条路上，有哪些景点。

    肯探员指指桥下的河水，又指向前方：「这条路上最主要的景点就是威尔拉米特河谷跟威尔拉米特河。」

    「继续往前走，经过富勒姆，有一个银瀑布州立公园。」

    西奥多看向他：「银瀑布州立公园？」

    肯探员简单介绍：「银瀑布州立公园距离富勒姆只有不到20英里，富勒姆的人经常周末到那里去露营。」

    他问西奥多：「要去看看吗？」

    西奥多摇头拒绝了。

    萨缪尔·道格拉斯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尤金市的那家旅馆，从波特兰到尤金市这段路上发生的事情对案件调查帮助不大。

    众人站在桥上看了一会儿，回到车上，继续赶路。

    路过富勒姆时，肯探员指向一条往东去的岔路，告诉众人，顺著这条路走，就能到银瀑布州立公园。

    下午六点过，两辆雪佛兰驶入尤金市。

    尤金市不大，人口只有5万人左右，看上去更像是一座大一点的城镇。

    城市只有两条主街，一条是东西方向的百老汇，一条是南北方向的威拉米特街，两条街交汇的地方，就是市中心。

    林业是这座城市的经济命脉，还没进城时，西奥多他们就看见了不少伐木场跟锯木厂。

    西奥多并不打算在这座城市浪费太多时间，跟当地警察局打过招呼后，直接前往萨缪尔·道格拉斯曾居住过的旅馆查看。

    旅馆就在市中心，距离西奥多他们订购的旅馆只隔了不足100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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