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世界第一禁忌

    「你？」

    「皇帝？」

    「你竟敢自称为皇帝？」

    韩溯的声音狂妄而且响亮，伴随精神力量的释放，偌大一座奢华精美的酒会现场都忽然之间被夺去了光彩。

    与那些身份高贵的大人物，脖子都下意识缩了起来，似乎有某种铭刻在血脉深处的事物被强行唤醒，耳朵里轰鸣不断，一种强烈的畏惧感自潜意识里钻了出来。

    而对此表现最强烈的，便是那白西装与紫礼服，他们都在这喝声之中，微微失神，

    似乎，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精神仿佛失守，膝盖都软了？

    他难以接受这个细微的变化，甚至有种想抽自己一个嘴巴，让自己精神起来的感觉，而在一个恍惚过后，他便已经怒不可遏的看向了韩溯。

    因为韩溯说出来的话太过离谱，他一点也没有往真实了想，只觉眼前是一个崇拜神秘失了智，不可理喻的疯子，沉声大喝道：

    「你可知道，公然谈论皇帝，乃神秘第一禁忌！」

    「追逐虚实历史，乃世界第一大罪！」

    「而崇拜皇帝，踏足序列之人，更是所见即可杀，清除皇帝余孽，其功大过抵御天灾！」

    「……」

    轰隆！

    伴随著他的愤怒指责，大厅之中灯光忽明忽暗。

    此时酒会之中，正有无数的官员与贵妇人在悄悄的向厅外走去，身形忽地僵住。

    他们都不傻，早就在那弹钢琴的，戴小丑面具的、搞科研的人纷纷站了出来指责贵族之时，便已经意识到此地不善，想著悄然离开。但没想到还没能离开，形势便已开始失控。

    就连站在了两位贵族身后的区域级皇后丽娅小姐，都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作出一个隐秘的手势，酒会周围那些戴著金色面具的人，便都微微抬头，眼中有结晶体交织出现，刹那间，酒会之中便也开始出现了无数结晶境面，偌大一片酒会被彻底封锁。

    身为皇后，她足够灵敏，其实也是有意要将这些普通人放离酒会，以免神秘侧的人对抗之时波及到她们的。

    但是如今，有疯狂的皇帝信徒口出狂言，又有贵族厉声指责，那么她也不得不立刻做出了决定，如今结界生出，便等于将整个酒会的所有人，都关在了密闭空间。

    「这个人……」

    而另外一个吃惊的，则是李满满，她转头深深看了韩溯一眼，心间极度诧异。

    隐隐约约，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些让自己熟悉又警惕的变化。

    朝小北确实曾经下令，让幸存者小队所有人都努力找到韩溯，自己也确实找到了。

    但他的表现，却跟自己这些人预料中不同。

    「科斯托夫伯爵，我……我保证……」

    而在一片慌乱里，最慌的便属那位零和城的5号秘书了，他开口的时候已经声音都开始哆嗦：「我保证，这一切不是我安排的啊，我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混进了酒会……」

    白西装伯爵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冷声道：「今天的事情，自然会找你算帐！」

    「但现在，你该知道什么样的事情才是重点吧？」

    「零和城解除了安息教会的威胁，但看样子，有更大的威胁在等著你们……」

    「……」

    「是！是！」

    那位5号秘书已经连辩解都没功夫了，只是快速地使著几个眼色。

    酒会之上，普通人很多，但是具备不俗层次的人也很多，本来就因为幸存者小队成员的到来，让他们满心警惕。如今更是一个个的站了出来，占据各个有利的位置。

    此时已经皆在强行按耐，只需要那位白西装一声令下，便要毫不犹豫，同时向了韩溯与李满满动手。

    而此时的5号秘书，倒不在意场间这些安排，只是快速的下令。

    如今是在零和城中，现实防线随时启动，他倒不担心这酒会上会翻起浪花来，唯一的担心便是这场酒会的糟糕表现，会使得两位贵族对自己不满，后续的麻烦没有办法解决。

    「唰」「唰」「唰！」

    伴随著他的指令，零和城已经隐隐开始运转，各处武装人员调动，现实防线力量准备中。

    李满满终于还是叹了口气，默默地找了一张椅子坐下。

    开始换鞋。

    只是，身为这一切的中心，韩溯倒表现得让众人有些出乎意料，刚刚那一声大喝，震荡了众人心神，仿佛连他也有些诧异，低下头思索了片刻。

    不过很快便已抛之脑后，看向了那愤怒的两位贵族，以及如临大敌的零和城行政官员，他甚至只觉得这些人的反应比较有趣。

    只是微微转头，看向了李满满：「你们为零和城做事，他们许诺的报酬是什么？」

    「……」

    「脑脊强化针剂十支！」

    「报销车马费，以及数个指定城市的生存许可一百天！」

    李满满一边换著鞋子，一边低声开口：「我们这些人，都因为异能太过强大，导致自身意志受到了严重冲击，有时候，我们会分不清楚自己究竟还是不是自己……」

    「……这是一种自我意识湮灭，精神模型崩溃的征兆，脑脊强化针剂可以有助于我们缓解自身意识崩溃的速度！」  

    「而我们与守世人谈的深渊二阶方程式，则蕴含著永远摆脱意识崩溃风险的可能。」

    「但很明显，他们并不想给……」

    「……」

    她故意说的很慢，仿佛是在暗示与提醒。

    「自我意识崩溃？」

    韩溯想到了包括她在内，所有从古堡出来的小孩子，都有著强大的力量。

    李满满如今表现出来的强大，已经是自己之前所仅见。

    那如果这些从古堡出来的小孩子，都像她一样强大，还真是无法形容的危险啊……

    最关键的是，在之前其他的人生线上，包括李满满，她们都是被囚禁在十二祭坛之中的，自身神秘力量时刻受到调节，但如今这条人生线，她们却是自己承担，这隐患便来自于此？

    心间快速醒悟的同时，他看向了那位5号秘书，缓缓伸手：「拿来！」

    「你……」

    那位5号秘书已经虚汗淌了好几层，这会说话都隐隐变调：「你是在说笑话么？」

    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还找我要报酬？

    「所以……」

    而面对他的拒绝，韩溯却不意外，只是笑道：「是你们先过河拆桥的是吧？」

    「是谁告诉了你们，零和城的威胁，已经解除了的？」

    「……」

    酒会之上，所有盯著韩溯的人忽然觉得不太对劲，看著韩溯的面孔，心里隐隐发毛。

    韩溯感觉自己好像非常享受如今他们那恐惧而紧张的目光。

    以前没有发现自己有这种恶趣味的性格。

    「明明是威胁更近了才是啊……」

    「还是你们邀请进来的……」

    他忽然发出了笑声，而后骤然之间抬起了手掌，下一刻，一种阴冷而充满了死寂气息的咒语从他口中流畅的吐了出来。

    灰蒙蒙的气息伴随咒语，瞬间充斥在了整个酒会场中，空气一寸寸变得阴冷，隐约间甚至可以嗅到鼻腔里满是尸体的腐臭，仿佛要填充自己的灵魂。

    这变化来得太快，如同瞬间熄灯，黑暗填满了大地。

    「叮零零……」

    也在这一霎那，死寂的零和城各处，瞬间响起了无数的警报。

    无数坐在了监视器前的技术人员，直吓得浑身剧烈一颤，猛然跳了起来，高声大叫：

    「不好，领域已经出现！」

    「代号安眠曲的异常精神波动再次出现，直接冲破了极限警戒值！」

    「警报：异常污染渗入零和城，请提防天灾降临……」

    「警报……」

    「……」

    「……」

    外面疯狂的警报声，仿佛一下子夺去了酒会之中所有人的声音。

    警报声越响亮，酒会上一众零和城行政官员便越沉默，外面的警报红灯越闪烁，他们的脸色便越惨白，有种想敲一下自己的脑袋看看这一切是否幻觉的感觉。

    最后时，目光皆已发虚，看向了白西装男人：

    「这，怎会这样呢……」

    「……」

    那个白西装男人也怔住了，他同样也解释不了如今发生了什么。

    倒是在这一片混乱里，只有韩溯开心的笑著，好心的提醒著这群慌张的人：

    「有没有一种可能，安息教会的威胁不是全都消失了……」

    「只是，被我带进来了呢？」

    「……」

    「……」

    「不许动，把你们手里的烤鸡放下来！」

    此时的零和城休息室内，韩溯从安息教会带过来的歪瓜小队，正在大吃大喝。

    他们才不管这了那的，有的吃就吃，吃饱了就睡，等待命令。

    但零和城的反应极快，在酒会气氛开始变得紧张之时，便已经向这里下了命令。

    于是，立刻便有无数荷枪实弹的人冲了进来，拿枪指住了这些人。

    而与此同时，零和城派出去的侦查小队，也已经一步一步越过了此前的战线，来到了安息教会临时教堂一带。

    现在的零和城，只确定安息教会的威胁消失，想要搞明白安息教会的威胁为何会在一瞬之间完全消失，只能由他们的专业技术人员，亲自来调查。

    这支小队颤颤巍巍赶到了临时教堂，小心翼翼推开了门。

    便顿时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

    下一刻，他们触电了一般，疯狂地大叫，一边退出临时教会，一边抓起了对讲机大吼：

    「快，快通知行政厅，安息教会没有撤走……」

    「他们，他们……」

    「……」

    「……」

    「呯！」

    休息室内，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歪瓜小队皆表情有些发呆，嘴里的烤鸡都不太敢咽下去了。

    但是，正常人面对枪口，自然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偏偏有个脑子不太好使的，因为太过紧张，喉咙里咕咚一声，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然后，他歪歪脑袋，挠了下头。

    他们说不让动，但没说不让挠痒痒吧？

    也就是这个动作，立刻引起了士兵的紧张，瞬间有一人开了枪。

    一颗子弹击在了这位歪瓜小队的队员身上，他身子飞了出去，仰面躺倒，瞳孔涣散。

    但紧接著，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缓缓从他口中吐了出来，那是一道极富生命气息的诡异事物，仿佛它只是寄生在了那个歪瓜小队队员的身上。

    如今那个队员被打死，这道生命气息便也脱离了它的躯壳，而紧接著，酒会之中，响起了韩溯低声念诵的安息咒语声音。

    这一道气息瞬间与那咒语生出了共鸣，其中的活性爆发了数十倍不止，一下子便从弱小可怜，变成了极具污染与侵略性，场间荷枪实弹的安息城卫兵，同时变得脑袋一空。

    简单来说，变傻了。

    他们手里还抱著枪，但忽然忘了自己是过来干什么的。

    又忘了自己是谁。

    忘了手里的枪是做什么用的……

    最关键的是，这种污染并不局限于此，眨眼之间，便已扩散了出去，进入了城市之中。

    而紧接著，歪瓜小队的其他人也猛然跳了起来，纷纷冲出了休息室，看向了零和城的所有人，脑海之中，一个无形的意识告诉了他们做什么，而他们，便也毫不留情的执行了……

    ……

    ……

    「怎么可能会这样？这根本不合理！」

    「一个人怎么可以打破现实，引得天灾入世？」

    「没有谁的精神模型可以独自成为锚点，也没有谁能将安息教会的污染握在手里！」

    酒会之上，早已是一片疯狂，行政厅的官员们被这强烈的冲击吓到，他们听到了那紧张的警报声，也听到了韩溯的「解释」。

    但是这解释因为太过离谱，所以根本无法让他们产生明白的感觉，若是污染真的如此轻易，那这个世界早就完了，怎么可能会拖到现在？

    「快……快启动现实防线，最大功率……」

    「驱逐污染，万不能让污染穿过零城和防线，接近目标祭坛……」

    「……」

    而在它们这最紧张的状态里，随之而来的却是另外一个汇报：「完了，现实防线无法启动，城中……城中出现了大量痴傻之人，似乎失去了神智。」

    「还有，还有不知多少腿脚不便的，眼睛看不见的，耳朵听不著的……城中恐慌与混沌超过了阈值，我们无法启动现实防线！」

    「我们，像是在承受一场突如其来的战争奇袭……」

    「……」

    「所以，你究竟是谁？」

    而在一片混乱里，白西装已经顾不上零和城一众官员投来的崩溃目光了。

    他当然也知道不可能。

    正因为知道不可能，所以他才在安息教会的威胁消失之后，直接就怀疑是这支幸存者小队的功劳，又因为了解这支小队的来历，所以根本没有想过，这件事情，居然还有反复。

    天灾是不可能像这样毫无防备的进入现实之中的。

    安息城的污染，也没有道理会如此轻易的穿过零和城的现实防线。

    他猛然之间转身，一边快速的向紫礼服女人打了一个手势，一边注意力集中到韩溯身上。

    「我刚刚已经说了我是谁，但你似乎不太信啊……」

    韩溯提了箱子上前，脸上带著微笑，此时，就连他也似乎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

    但是，此时心情太好，所以不重要了。

    「拿下他！」

    而在韩溯心神微分之际，白西装出手毫无征兆，一声厉喝，他的脑袋之上，头发之中，便已骤然生出了无数飞扬的血管来。

    诡异而疯狂的精神力量瞬间便已遮住了整个酒会，连韩溯身上散发出来的精神力量都被他这一刻的爆发给遮掩了过去，正是直接动用了他的序列：

    十二骑士权柄之十：【骇种！】

    【……】

    同样也在白西装冲向了韩溯的霎那，紫礼服的女人身形骤然向后飘去。

    她们虽然表现得傲慢，但却并不是对这个世界的神秘与未知了解不足，也不是不知道敬畏。

    恰恰相反，她们了解的太深了，所以一瞬间就判断出了事态的紧张，判断出了韩溯此时的威胁，于是，在这时候皆毫不犹豫的动用了自己最强的能力。

    傲慢归傲慢，但却不会轻视对手，直接便要将底牌也掀出来。

    只有一个目的，不惜一切，也要扭转如今的危机事态。

    十二骑士权柄之十二：【埃！】

    一个立刻要困住韩溯，阻止这场污染的爆发。

    另外一个则是脱离酒会，去重新激活零和城的现实防线，同时发出信号，召唤巡回骑士，激活世界契约的守护协定。

    他们之前说的不错，两人过来，确实是想见证天灾降临。

    这样他们才有机会对付那件灭世的机会。

    但是，绝对不能像现在这样，毫无防备，便让第五天灾出现，主动权要掌握在他们手里。

    ……

    只是，他们出手固然够快，但是韩溯看著他们，却只觉更开心。

    精神力量渗入了手提箱中，一刹那间，有机械运转的嘀哒声响了起来。

    03号机械碎片。

    韩溯看向了他们的眼神里，带著隐隐的疯狂：「现在才开始相信我是谁么？」

    「但是，已经开始进入我的时间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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