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瞒天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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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瞒天过海
沪市,临近傍晚,雨后的愚园路路湿漉漉的,空气中弥漫著泥土与朽木混合的沉闷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几辆悬挂金陵特工总部标识的汽车车轮碾过积水,溅起浑浊的水花。
车子一路驶入兰机关临时宿舍楼,门口的卫兵只是看了一对方的证件便挥手让对方进入宿舍楼区域!
车子依次停下,一群穿著黑色中山装的特工依次下车。
陈阳推开车门,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建筑物!
这片占地颇广的院落,曾是甲午战争时期一位名叫米修,普鲁士的葡萄牙富商精心营建的安乐窝。
整片建筑呈现「凹」字形,三座风格厚重的欧式建筑在雨后的微光中静默著,如三头蛰伏的巨兽。
居中的主体建筑最显巍峨,青灰色的石墙上嵌著高耸的尖顶拱窗,顶部耸立著一个小小的十字架,显然曾是一座为远方异乡客提供精神慰藉的小教堂。
教堂两侧各伴著一座稍矮但体量依然敦实的红砖洋房。
环绕著这三座建筑的,是一个如今已显出颓败迹象的花园,曾经的喷泉水池依旧居于中央,只剩下干涸的池底和几根生满铜绿的莲蓬状喷水口,无言诉说著昔日的精巧。
水池前方,一座约一米多高的小型青铜人像孤绝地矗立,中山先生身著长袍马褂,面容清癯,右手向前伸出,似在呼唤,又似在指引。
这是此前那位曾占据此处的北洋时期上海总督孙世英所立。
此刻,环绕著这片本应寂静园林的,是刺眼的电网,新垒的沙包工事,以及荷枪实弹穿著土黄色军装的日本宪兵。
那教堂的尖顶拱窗,黑洞洞的,里面可能正悬垂著电波侦听的天线。
两侧洋房紧闭的百叶窗后,或许正有窥探的目光如毒蛇般游弋。
「部长,根据李主任的情报,目标位置在三楼西侧!」行动队队长于世力上前恭敬的说了一句!
「那还等什么,去看看!」陈阳挥了挥手,漫不经心的吩咐了一句!
「是,第三队,跟我来!」于世力带著几名行动队员上了宿舍楼,剩下的几人则在下方守候!
陈阳跟著队伍上了三楼。
站在兰机关临时宿舍楼三楼的那扇破碎的落地窗前。
陈阳探头朝下看去,此时,他仿佛还能看到这扇破裂的落地窗后面是一个宁死不屈的革命战士。
陈阳看著四周被搜寻过许多次的房间一时间有些失神,一个决心要死的人在最后时刻打出这么一个看起来像是诀别的电话,这里面似乎有些不对吧。
任何人做事都会有自己的逻辑。
陈阳坐在落地窗前方的办公桌后方,想像自己就是刘以达,当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他还有什么遗憾。
如果是要牺牲,那是不是应该有价值,要不然,在收到自己传讯示警的时候,他应该想办法逃走才对,他不走,就有不走的理由,所以,他不会这么轻易把情报暴露在敌人面前,藏在肚子里的那份就是让和知鹰二放松警惕的诱饵而已。
陈阳顺著视线朝下看去。
窗外,暮色正沉沉地压向那座矗立在干涸喷泉池前的孙文铜像。
铜像在昏沉的光线里,凝固成一个指向远方的模糊而执拗的剪影。
「——七尺之躯既已许国,再难许卿——」
「七尺之躯既已许国,再难许卿——」陈阳的嘴唇无声地翕动,将这十个字在齿间反复研磨。
刘以达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用如此突兀又饱含典故的句子传递信息。
「许国——许卿——」陈阳踱步到巨大的红木书桌前,猛地转身,目光灼灼地再次投向孙文铜像。中山先生!
这位毕生以「天下为公」、将整个生命都奉献给救国图存的伟人,他的一生,不就是「七尺之躯既已许国」最完美的诠释吗?
所以说,刘以达是在用生命布下密码,暗示他所守护的绝密,就藏在这座象征著其毕生信仰与追求国人自强而奉献一生的孙文本人的铜像之内!
不会吧,他的胆子有这么大,就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将绝密情报藏在温泉前方的孙文雕像里面。
灯下黑,还是瞒天过海————
刘以达究竟有什么把握能够令他肯定和知鹰二以及整个兰机关的人都无法找到秘密?
陈阳心中一动,猛地想起他看过刘以达的资料,知道他是东京大学机械制造专业毕业的工程师!
这人或许并不是简单的翻译官。
一瞬间,陈阳想起后世那位浙大李学长,那位曾经三次越狱,最后判处死刑,但就在执行死刑前的一个星期因为重大发明而免除死刑。
之后更是帮助昆明监狱升级安保系统,自此昆明监狱再没有发生过越狱事件。
或许,这个刘以达也有这般本事吧。
瞬间,陈阳的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撞击著,但越是接近事情真相,他越是冷静得像一块冰。
假装嫌弃的掏出手帕捂了捂鼻子,陈阳鄙夷道:「于队长,这里气味难闻,感觉太闷了,我出去抽根烟,你们仔细搜查,一寸地方都不许错过。」
「是部长,」于世力忙不迭的应承下来。
陈阳从怀里掏出铁制烟盒,步出书房,穿过两侧布满警戒宪兵的、铺著厚实地毯的走廊,径直走向楼下。
晚风带著凉意和潮湿的草木气息吹拂。
陈阳独自一人,缓步走向那座铜像。他拒绝了副官递来的手电,在残余的天光与远处建筑透出的朦胧灯光映照下,像一个虔诚信徒般,围绕铜像仔细地巡视起来。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一寸寸扫过铜像的每一处褶皱、衣袂的每一个转折、面部的每一道线条。
中山先生身著长袍马褂,面容清癯而目光深邃,右手向前伸出。
陈阳的判断笃定:藏匿点必须绝对隐秘,不易被风雨侵蚀,更不易被偶然的清扫或检查发现。
头部,尤其是面部,成了首选。
他点起香烟,斜靠在铜像正面,这铜像刚好与他一般高,陈阳的目光从宽阔的额头,深邃的眼窝,挺直的鼻梁,一路向下,最终落在了微微有些下垂的左耳耳垂上。
或许是夜色的掩护,或许是白日巡视者目光的忽视,就在这并不算特别隐蔽的耳垂背侧下方,靠近脖颈的位置,青铜氧化形成的,均匀覆盖的暗绿色包浆层上,有著一片极其细微,几乎与周围纹理融为一体的异常!
应该就是这个地方,陈阳心神微动,点开AI功能,图像在视野里面瞬间被拉近,继而十倍放大。
果然,在放大了十倍的视野里,真相纤毫毕现,那区域原本应是光滑的青铜表面,此刻却布满了一道道极其细微,但方向一致的崭新划痕!
这些划痕非常浅,却清晰地将原本的氧化层破坏,露出了下边新鲜,质地更亮些的黄铜底色,形成一个不甚规则,约莫小指甲盖大小的浅色区域。
痕迹边缘的氧化层被整齐地剥离翻起,形成极细微的毛边,这绝非自然氧化剥落!
这是被某种极其细小,锐利的工具,小心翼翼地、反复刮擦打磨过的痕迹!
陈阳心中一动,这便是巧夺天工吧,就这技术起码得是八级钳工的水准吧。
八级钳工是建国后最高级技工的职称,约等于高级工程师。
这类人手搓武器那是家常便饭,据说能将加工零件误差控制在一微米之内。
绝对是技工中的天花板存在。
这个刘以达的水平就是如此,能将纹路与铜像之间色泽搭配到天衣无缝,要不是自己有AI系统,单凭肉眼是真的看不出来。
就算他们怀疑这铜像有问题,那也得拿著高倍放大镜一点点的查找,才能看出这里的破绽,肉眼的确很难发现问题。
,这种天才技工应该出现在兵工厂才对,怎么会做卧底,真是暴殄天物。
陈阳深深地吸了口气,总算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刘以达的密码,这铜像耳垂上的微小创口,无不指向那个唯一的结论,胶卷就在这里!
这个勇敢的对手,选择了将秘密藏于信仰象征的耳垂之内,一个看似暴露却因位置和光线角度而极易被忽视的角落。
陈阳环视左右,夜色下似乎没人注意他的动作,没再犹豫,他侧身遮挡住远处可能存在的视线,一只手稳稳扶住冰冷的铜像基座以保持身体平衡,另一只手则从口袋中迅速取出钢笔。
转开笔杆,扒出钢笔笔尖,他屏住呼吸,将全部心神灌注于指尖细微的触感上,轻轻地将钢笔笔尖前端,小心翼翼地探入那处被刮削过的、靠近耳垂与脸颊连接缝隙的微小凹痕之中。
笔尖进入寸许,便遇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阻碍。
陈阳的指尖感受到一丝异样且非金属的弹性触感。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以难以察觉的幅度极其轻微地一旋,接著,他手腕稳定地,慢慢移动,一丝一丝地向外回抽。
没有金属的刮擦,没有硬物的脆响。
笔尖带出的,是一个被银色锡纸包裹著,形状规则比小指甲盖还要细小一圈的黑色硬物。
它安静地躺在他掌心,带著青铜内部的冰冷凉意。
锡纸被陈阳修长的手指无声地剥开一角,露出了里面卷绕得异常紧密,在夜色下泛著幽暗光泽的黑色胶卷本体。
陈阳的手指轻轻合拢,将那枚带著金属凉意的胶卷紧紧攥住。
坚硬微小的轮廓深深硌进掌心紧接著,落在了铁质烟盒里面,短短不到一分钟时间,他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得拿到了这个刘以达用生命守护的秘密!
他抬眼再次望向铜像的面容,中山先生的目光穿透渐浓的暮色,似乎依旧坚定地投向某个模糊的远方。
一种奇异的情绪,如同沉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一圈涟漪,在陈阳心底深处回荡————
次日,凌晨五点..
印著SH市政字样的清运车在离宿舍楼大门还有几十米的一处生活垃圾堆集点艰难停下,发出刺耳的刹车声。
司机是一个脸上布满深刻皱纹、眼神浑浊的老汉,哆哆嗦嗦地跳下车,摸出劣质香烟,对著站在岗哨旁一脸不耐烦的日本兵谄媚地笑著点头哈腰:「太君——
辛苦——清理下垃圾——马上就好,不耽误事儿——」
「动作麻利点!上面交代了,这两天风声紧!别东张西望!」日本兵叼著烟,挥挥手,吐出的烟圈在微凉的空气中缓缓散开。
他那双三角眼却像探照灯一样,看著车斗上几个慢吞吞下车开始佝偻著背搬运垃圾箱的「清洁工」身上来回扫视。
在垃圾车车斗翻下的几口油腻大桶的掩护下,穿著土黄色制服戴著破毡帽的严守贞迅速靠近了老徐和另一名队员。
她的脸被污渍涂得模糊难辨,只有那双眼睛,在帽破毡帽的阴影下闪烁著一丝决绝。
她朝花园喷泉前方中山先生铜像使了个眼色,声音低得如同耳语,气流几乎不振动空气:「就是那个铜像!」
老徐蹲著,假装费力地系他那双破烂不堪的胶鞋鞋带,实则借著动作飞快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铜像。
他的回应同样轻如蚊蚋:「明白。只是这铜像——目标太大,众目睽睽。动手取信,风险极高。一旦暴露,整个花园就是杀场。」
「没办法,必须一击得手,趁乱夺取。动作要快!水仙同志,取信靠你,我们给你挡子弹!」
严守贞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目光重新投向水池边那座沉默的青铜巨人。
洋房底下,垃圾倾倒的沉闷响声,远处宪兵皮靴踏在石板路上的回响,混杂成一片令人心悸的背景噪音。
随行队员小五接到老徐传来的信号,推著一辆破烂的板车,正将一桶散发著恶臭的泔水推到青云车旁。
只是,当板车经过水池潜伏的时候,或许是昨天下过雨路面湿滑,或许是桶沿上沾满的油污太滑没有绑好,沉重的金属桶身竟从板车上滚了下来。
「哐当——!」一声刺耳至极的金铁撞击声猛地撕裂了花园的平静!
「八嘎雅鹿,你滴怎么回事?」几乎就在这声音炸响的瞬间,岗亭里那个仿佛在打盹的日本兵猛地睁开了眼,瞳孔里不是困倦,而是野兽般的警觉。
老徐连忙上前假装生气的呵斥道:「怎么搞得,毛手毛脚的。」
然后,连忙冲著那名日本兵点头哈腰:「太君,不好意思,小孩子做事情不老道,我们马上整理,马上整理。」
说著,严守贞跟那名开车的老汉也都围了上来,就是现在..
老徐朝严守贞使了个颜色,让她去铜像上找线索,自己则笑吟吟的拿著香烟走上前,朝日本兵道:「太君,马上好,马上好,您抽烟,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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