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惆怅的坦克厂领导：没订单闹心，订单多了更闹心

    「不行！中国工业基础那么差，我们的纺织工业远比中更先进、更强大！怎么能向中国大规模出口棉花这样的原材料？」

    有大佬接受不了。

    帝国的荣誉，还要不要了？

    传出去，西方不得笑话死？

    此话一出，众多大佬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强大的工业帝国，居然向一个刚完成基础工业化的农业穷国出口原材料。

    作为帝国高层的他们，接受不了！

    「诸位！」

    奇卡科洛夫看著满脸愤怒的大佬，脸上变得严肃起来，「这不是单纯地出口原材料！而是把我们过多的原材料运到中国加工，从中国运回布匹或是成衣————全世界都知道，中国劳动力廉价，连西方现在都从中国进口布匹、服装————」

    概念一转换，众多大佬瞬间就觉得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不是先进的工业强国向农业国出口原材料，而是把生产盈余的原材料交给人力资源丰富、劳动力价格低廉的农业国帮著把原材料进行初步处理。

    很好。

    一点都不损害帝国荣誉。

    「如果扩大规模，我们从西方进口粮食跟轻工业产品的外汇需求就会减少很多————轻工业品不值钱，从同样机械设备到武器装备，中国太落后，即使我们比较落后的，也是他们急需的————只要扩大合作规模，我们缺乏外汇支付西方轻工业产品进口的窘境就会消失————」

    奇卡科洛夫再一次强调合作对苏联的好处。

    现在的苏联，经济已经濒临崩溃。

    早就已经开始从帝国坟场撤兵，而加盟共和国因为经济问题加上西方的自由思想，不断开始闹独立。

    继续下去，苏联的结局可想而知。

    沉默。

    整个会议室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我们的需求太大，中国也不能解决。而且这不只是改善轻工业产品供应就可以解决的。」

    良久，才有一名大佬开口。

    「中国发展起来，对我们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中国彻底倒向西方，对我们更不是好事！」

    一时间，会议室里眼看又要吵起来。

    「~衡~衡~衡，主持会议的大佬巴掌再次拍在办公桌上，让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诸位，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争吵，随著中国的改革开放，他们跟西方的合作越来越紧密————

    而现在，中国人在等著我们的答复。举手表决吧！赞成合作的举手。」

    奇卡科洛夫第一个举手，随后目光看向还在犹豫的大佬们。

    没人举手。

    这让奇卡科洛夫脸上的神情变得焦急，不由再次开口：「诸位，即使我们提供战机生产技术给中国，以中国的工业基础跟生产工艺，也无法生产制造出来的。到现在，他们拿到米格—21的生产许可二十多年了，依然没有把技术完全消化————而我们，需要更多的订单来维持生产运转以及研发投入，否则，我们将会全面落后西方————」

    他的语气中，带著哀求。

    众多的大佬心思变得复杂起来。

    「根据情报，美国人正在向中国方面推销F—16，还有其他的战机。中美和平典范工程，现在应该快要完成了————」

    奇卡科洛夫的话，让本来还在犹豫的一些人脸色大变，果断举手支持。

    中国跟美帝的军事合作，并不是机密。

    中国穷，外汇就那么一点，被美帝跟西方赚，自然就没有苏联什么事儿了。

    尤其是中国引进的西方技术越多，苏联的先进装备对中国来说就没了那么大的竞争优势。

    举手的人越来越多————

    「既然大部分赞成跟中国的合作，就回复他们莫斯科欢迎他们的到来。」

    主持会议的大佬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他还是希望能加强跟中国合作的。

    很快，苏联的答复就到了龙耀华手里。

    「做好准备吧，下个去苏联。」

    龙耀华跟高层领导开会讨论后，召集了相关人员宣布，最后把李瑞留下。

    「下个月，莫灵羽也出月子了，让谢威做好准备。尤其是准备好苏—27的引进谈判工作。」

    李瑞点头。

    之前就给谢威打过招呼，虽然谢威抵制，可能从苏联搞到最先进的战斗机，谁会不乐意？

    李瑞刚回办公室，秘书就告诉他吴立军跟尹和平在等著他。

    把两人叫进来，听完后，李瑞抬头揉了揉发胀的额头。

    波斯人跟保利的谈判，一直都没有任何进展。

    吴立军的能力不差啊！

    这么点事情都办不好？

    「李主任，不是我们推卸责任，而是波斯人的态度很坚决，一直要求跟谢威谈。要不，您跟谢主任说说？」

    尹和平苦著脸说道。  

    波斯人来了一个多月了，双方也启动了多轮谈判，波斯人的意图也表明了，可根本就不松口。

    「他们提出，要么就全部用资源换，矿山给我们，我们去开发————要么就跟谢威谈————」

    吴立军见李瑞揉著太阳穴，也不说话，知道领导已经不满了。

    他也很无奈。

    跟单位众多领导一起讨论了多次，实在想不明白波斯人为什么在保利做出让步、技术转让什么的都跟哈工大开一样的条件，波斯人也不松口。

    「谢威没空。」

    李瑞脸色严肃，看向吴立军的眼神变得不善，「难道没有谢威，对外业务就不会谈了？」

    「不是————」

    吴立军急忙解释。

    之前没有谢威参与的对外装备出口，规模都不大，而涉及到谢威的贸易，都是以十亿美元计数的。

    「哼！」

    李瑞冷哼了一声，看向吴立军，「如果谈不下来，就把你这位让出来，让有能力的人去谈！你们呐，就是太在意得失了，你看人家谢威谈，不仅能抓住对方的需求，任何条件都提到对方的心坎，同时还能让对方顺著他的思路走————」

    李瑞的话，如同一记重锤，重重地砸在吴立军跟尹和平两人的心脏上。

    太过计较得失！

    能不计较么？

    这可是涉及几十亿的军售合同，国家缺乏外汇，国内军工企业缺乏生产订单，怎么敢不计较？

    「你们谈之前，先去问问相关工厂的订单排到什么时候了吧。不要只盯著手里的————」

    李瑞说完，就让两人离开自己办公室。

    也不管他们听明白没有。

    「特么的！难道非得谢威小子出手？他整天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了啊————」

    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李瑞再次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苏联那边怕是得两三个月啊。」

    「吴总，李主任这是什么意思？」

    尹和平有些迷茫。

    「立即询问617以及航天那几家总装厂的任务量，这段时间外国人来的可不少————」

    吴立军总觉得李瑞是话里有话。

    他确实在意跟波斯人的这笔交易，甚至都已经把条件降低到支付40%的外汇，其余60%款项用原油支付。

    铜矿？

    按照波斯人的要求，要想拿到精炼铜，不仅需要中方的采矿企业自己搞基础建设，还要提供电厂、炼铜厂等配套。

    如此庞大的经费，哪里是现在的保利能拿得出来的？

    「吴总，我觉得不用询问了。之前大户跟伊拉克采购的防空飞弹、战术飞弹、远程火箭炮，那都得全负荷生产好几年————谢威一直又不同意扩大生产规模————」

    这事情需要问么？

    「也就是说，即使我们谈成合同，在交付期上，也没办法加快？」

    「对。」

    「我明白了！」

    吴立军瞬间就理解了李瑞的提醒。

    果然是自己太过在意是否能谈成，让波斯人感觉到自己的急切，他们不是为了跟谢威谈，而是为了让自己进一步降低条件。

    「让波斯人等著吧！先晾他们两个月！」

    「啊？」

    尹和平惊讶得张大了嘴。

    此刻的617厂部会议室，所有617的核心领导的脸上都是苦涩。

    气氛压抑。

    跟以往缺乏经费、缺乏订单不同。

    这次的订单多到让617厂所有领导干部都绝望。

    「刘主任，咱们现在的生产都已经在全负荷运转，每个月的产量也还没有达到30辆。您这要求我们加大生产的同时，还需要抽调技术人员到巴基斯坦，这更影响产量啊————」

    朱振辉满脸都是无奈。

    之前没有订单吧，天天跑陆军跟总参，希望获得更多坦克生产订单；现在好了，订单有了————

    可他们压力反而更大。

    「是啊，刘主任，你们跟客户谈交付期的时候，丝毫都不考虑我们的产能吗？WZ—122G坦克，本来就跟79等坦克生产线不一样————即使我们一直都在增加生产线扩产，也跟不上啊————要不，伊拉克那边的交付先缓缓？」

    副厂长曹晓东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刘德宝等人。

    「伊拉克那边的坦克交付，必须按照合同交付！人家钱都付了！」

    刘德宝摇头。

    不可能的。

    他也知道，交付期太短了。

    WZ—122G坦克，在哈工大启动项目前，都没有研制成功；后来只有伊拉克有几十辆的小规模订单，那时候也没有建设生产线。

    毕竟，WZ—122G坦克，跟79式主战坦克，几乎是同时在推进。

    部队也没有丝毫采购WZ—122G坦克的意愿，更没有建设生产线。

    谁能想到，WZ—122G坦克订单一来，直接就是600辆！

    「可现在扩产的生产线都还没有建设完毕啊！」  

    朱振辉很想骂哈工大的这些人。

    可他终究不敢。

    给订单的，是大爷。

    最早保利的人找他们，被他们骂了，也明确表示生产不了。

    结果，刘德宝亲自来了。

    「那是你们的问题。如果你们不配合，我们不介意投入资金改造541坦克基地————虽然，等到以后没了订单，这笔钱就打水漂了————」

    一直没说话的罗阳，轻声说道。

    541坦克基地，设计年产量可是1800辆，虽然在80年就开始保军转民，现在又划给了中信公司。

    「我相信中信公司是欢迎的。」

    「可我们实在是生产不出来————」

    曹晓东苦著脸说道，「虽然目前部队给的79是主战坦克订单对于我们的设计产能很少，两种坦克的技术完全不同啊。」

    617作为国内第一个坦克厂，在当年随时有可能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的背景下，设计年产能1350辆。

    但那是59坦克。

    铸造炮塔、底盘、线膛炮等的生产工艺，远不如WZ—122G坦克的焊接炮塔、滑膛炮以及预留了搭载1000马力发动机的新地盘工艺复杂。

    通过改造生产线扩张的产能，也只是为了满足在90年6月之前完成对伊拉克的600辆坦克订单的交付。

    「现在扩产，已经来不及了。」

    「诸位，541的坦克生产能力还保留著————虽然生产线需要改进，但是铸造跟机械加工、坦克炮、稳定器等的加工，应该是没问题的————」

    刘德宝懒得跟对方拉扯，直接说明了来意。

    「啊？」

    617众领导顿时愣了。

    特别是朱振辉，更是急了，「刘书记啊，现在部队年年削减经费，坦克订单更是少之又少，投入过多资金来扩大产能，一旦后续没了订单，这些资金全浪费了啊————」

    「我们不在意。反正售价是包含了生产线建设投资的。你们可以，541也可以嘛。我们在意的是能不能按时交付。」

    罗阳咧嘴笑著，「现在客户的钱都已经快要全部到位了，而交付————」

    617所有领导此刻都沉默了。

    在军费逐年削减，部队为了保证617生产技术的提升、坦克研发改进持续，每年最多也就给那么三五十辆的订单把617的命吊著。

    617自己也在针对外贸市场开发坦克。

    奈何，效果差强人意。

    好不容易，哈工大谈下了大订单，而且给生产单位分的利润也不少，一辆的利润比出口5辆691

    |坦克还多呢。

    要是再让他们把利润分给541一部分，等541生产线升级，通过生产获得利润后，617厂就会出现一个强有力的对手来争夺不多的经费。

    威胁！

    罗阳的话，是赤果果的威胁！

    「能！我们能按质按量按时交付！」

    面对罗阳的威胁，朱振辉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咬牙表示，他们可以按质按量按时完成交付。

    「按质按量，有著我们的质量监督员以及全套质量追踪文件，我相信你们可以达到。这按时嘛，刘德宝捏著下巴，满脸不相信地看著朱振辉。

    「我们可以利用贵校研究的复杂工程系统管理方法，按照零部件的生产工艺要求，把一些非核心的零部件制造外协出去给兄弟单位————」

    朱振辉无奈，只能松口。

    「当然，为了更好地推进，我们希望贵校校提供一批熟悉复杂系统工程管理方法的干部，跟我们一起推进。」

    「可以。」

    刘德宝跟罗阳两人对视了一眼，也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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