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破防双人组（求双倍月票）

    张易谋还在懵，陈铠戈已经惊讶地叫出了声。

    奥斯卡在他们这些电影学院学生的心里那就是艺术圣殿，跟坎城是同一级别的世界舞台，甚至因为此时对美国灯塔的向往，在陈铠戈心中，奥斯卡的级别还要更高一些。

    张易谋这小子竟然提名了奥斯卡？

    他提名个锤子啊！

    「奥斯卡最佳摄影提名，好样的小张，我看小魏的电报上说，跟你竞争的包括《教父》和《安妮·霍尔》的摄影师戈登·威利斯，还有欧洲摄影大师斯文·尼科维斯特。」

    终于醒过味儿来的张易谋难掩激动道：「我们上课的时候都学过他们的作品！」

    石局长笑道：「所以这次获得提名要抱著一种平常心，到了美国就算没得奖也不要太失落，能够提名就是一种认可，就当是跟国际同行们交流学习了。」

    张易谋：「啊，我还能去美国吗？」

    陈铠戈：啥，他还要去美国啊！

    汪洋出面道：「当然了，你是我们中国第一个获得奥斯卡提名的摄影师，而且小魏说了，片方会承担你的一切开销，到时候直接帮你买好机票，到了那边食宿全包。」

    陈铠戈实在无法不嫉妒张易谋了，这就出国啦？还是美利坚！这美利坚你玩得明白吗？还有那奥斯卡就没有最佳副导演奖吗？

    张易谋是铁定要去的，上次坎城自己就没去成，听李宝田说他们的电影横扫坎城，是何等风光，可惜没能看到，一直觉得非常遗憾。

    不过他还想知道：「就只有我被提名了吗？」

    「哦，那不是。」石方禹道。

    陈铠戈握紧拳头：该不会冯晓宁那小子也被提名了吧？

    汪阳道：「魏明得到了最佳导演、最佳配乐两项个人提名，另外影片还获得最佳外语片提名，一共是四项提名，这不仅是中国电影，哪怕是亚洲电影也是头一遭如此被重视啊。」

    还有最佳导演提名，魏老师果然厉害啊！张易谋心中感慨，更是坚定地把魏明当做自己的榜样。

    最佳配乐还有一个胡伟立，不过他已经移民香港了，连老婆都跟著一起去了，所以宣传上会淡化他，主打魏明，张易谋次之。

    石方禹局长道：「今天我们也看了易谋和铠戈完成的新片，对你们这代电影人更有信心了，接下来会帮你们的电影走出去，积极参与国外电影节的评选。」

    听到这话，失落的陈铠戈重振旗鼓，是啊，只要自己的作品也能拿一个金棕榈，到时候自己也将成为全球瞩目的国际大导演，属于自己的荣誉将主动送到手上！

    「所以我们也会参选今年的坎城吗？」陈铠戈问。

    「这个嘛，我们的建议是不要一开始就挑战高难度，可以从那些次一级的电影节开始练手，这样更有希望直接拿到大奖。」石方禹道。

    一听这个，陈铠戈不服气了：「我觉得我们的作品质量是配得上坎城舞台的————」

    见石方禹犹豫，他又加了一句：「毕竟我们都是魏导带出来的兵。」

    就是这句话让石方禹坚定了决心，是啊，张易谋可是被奥斯卡评委们认可过的摄影师，他拍出来的新作，坎城应该也不会忽视吧。

    于是石方禹道：「不妨告诉你们，今年珠影厂和香港合拍的《似水流年》也会报名坎城，而且这部电影是魏明推荐给坎城的，以他的声望，估计可以直接入围，但这种声望不宜滥用，到时候你们能否入围可就全凭自己的实力了，我们不会请魏明帮忙说话的。」

    陈铠戈有些遗憾，如果魏明帮忙说句话，就铁定入围了，如果选送了，却连入围都没有，那可就有些丢人了。

    不过这个时候认怂更丢人，他一个燕京孩子，要脸，所以只能硬著头皮接受了这个现实。

    「就坎城吧！」陈铠戈的话说完了。

    张易谋还有一句：「石局长，那部《一个和八个》现在局里部里是什么意见啊？还能上吗？」

    石方禹笑道：「这部片子也是你们的同学拍的吧，放心，已经通过了，稍后会和《人生》一起参加看片会。」

    张易谋松了口气，那就好，创作自由的时代可能真的要来了！

    稍后陈铠戈跟著父亲回自己家，张易谋和吴天明住北影厂招待所。

    此时招待所里还住著一位长影厂来的陈国军同志，为了刘小庆，刘小庆也为了他，两人一起使劲儿，把陈国军从长影厂调到了北影厂工作，暂时住在招待所。

    不过刘小庆这会几没在这里，她去找汪阳厂长了，没想到厂长不在，倒是遇见了龚雪。

    看到刘小庆，龚雪有些不自在，自己可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结婚的事，否则以她的大嘴巴肯定搞得全厂皆知。

    所以当刘小庆打听她来找厂长什么事的时候，龚槽也只能顾左右而言他。

    这时汪洋回来了，见到北影厂两大女星都在，于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机票和一封介绍信递给刘小庆。

    「小庆啊，这是你的，祝你这次去香港能够拿奖，不过拿不到也不丢人，提名也是一种认可。

    「你们可能还不知道，魏明同志《放羊班的春天》获得了美国电影界最高荣誉奥斯卡的四项提名，他本人也提名了最佳导演和最佳配乐，不管能否得奖，这都证明了我们中国电影已经被世界注意到了！」  

    老厂长说的抑扬顿挫，龚槽脸上的自豪已经快要遮掩不住了，小魏又为中国人获得了一项荣誉，太好了，晚上回家一定好好问问他。

    刘小庆也跟著附和了几句「厉害厉害厉害」。

    她还想听听龚槽跟厂长聊什么呢，但汪阳已经赶客了：「好了，你先回去准备准备吧。」

    刘小庆出门后，汪阳又拿出一份机票和介绍信，刘小庆那张是普通票，龚雪这张是头等舱，人家自己掏的腰包。

    「龚鳕同志，这是你的，替我向小魏问声好。」

    「好的厂长。」

    感谢之后龚槽拿著票转身离开，总算到手了，再有几天就能见到小魏了，还是在异国他乡，不用担心被人认出来，真好！

    看著龚槽离开的背影，刘小庆一阵纳闷儿，这个龚槽什么情况，这都好几个月没拍戏了，也不著急。

    是，自己也没拍戏，但自己没闲著啊，通过走穴现在都好几万元户了，她甚至想著将来自己投资拍电影。

    自己是女主角，现在不是认识了一个陈国军嘛，导演也有了，只要资金足够，再从一些小制片厂运作一个电影名额，不就成了吗！

    为了应对这次出国远行，龚槽先把这个月的孕检做了，婆婆许淑芬陪她去的，四个多月的胎儿已经有苹果大小了，而且非常健康。

    不过许淑芬好奇一点：「大夫，这么大是不是就能看出性别了啊？」

    「嗯————」

    大夫刚要说，龚鳕忙道：「不要告诉我，我不想提前知道。」

    龚鳕本心是想要儿子的，毕竟生一个就要让贤了，她怕提前知道了，会有失望情绪，她希望宝宝在肚子里的时候能给它百分百的爱。

    「妈，你要是想知道，等会儿我出去的时候再让大夫跟你说吧。」

    许淑芬虽然好奇，但又怕自己藏不住事儿，干脆道：「那我也不问了，生男生女都是我们魏家的宝贝，一样喜欢。」

    她这是让小雪宽心呢，不要背负著一定要生儿子的压力，这么多儿媳妇呢，就算生育计划了，就算每人只能生一个，咱们家肯定也不差儿子！

    出了医院，龚槽又买了几本魏明平时喜欢看的文学杂志，准备给他带过去。

    许淑芬也给儿子准备了一罐饱含母爱的牛肉辣酱。

    老魏没啥给儿子带的，不过龚槽走后，没爹没妈没后妈的朱小白将由他这个爷爷抚养，争取等小雪小朱回来的时候这猫能学会喊「爷爷」。

    「放心吧，有我在，肯定给它喂得白白胖胖的。」老魏自信道。

    在即将分别的这天，许淑芬拉著龚槽的手：「我还是不放心，你说你大著肚子，那小子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出国啊，他就不能回来接你一趟啊。」

    龚槽忙安慰婆婆：「妈，你放心吧，我又不是第一次去美国，之前还去过义大利，我出国的经验丰富著呢，而且英语说的也不错，魏明也会第一时间在机场接我的。」

    他们之前通过电话的，龚槽恭喜了魏明提名奥斯卡的事，还知道了格莱美拿奖的消息。

    老魏拉开妻子：「好了，阿虎来接小雪了，让她上车吧。」

    阿虎专车把龚槽送到机场后还把并不算太重的行李提上去帮她办理了托运，龚槽只需要背著一个小包去候机即可。

    「龚槽？」

    龚槽没想到裹得这么严实还是被刘小庆认了出来。

    刘小庆也是全副武装，不过这声音不会错的。

    「你也去香港啊？」刘小庆问，「去探亲？」

    她知道龚槽小妹嫁到了香港，这点比自己有优势。

    「是去探亲，不过是去美国，」龚槽半真半假道，「我们家在美国有些亲戚，最近开始走动了。」

    「哎呦，香港有亲戚，美国也有亲戚，厉害厉害。」刘小庆有些酸了。

    「你是哪趟飞机啊？」刘小庆又问。

    龚槽掏出自己的机票，跟刘小庆的对比了一下。

    「我们好像是同一趟航班，」龚槽道，「先把你送到香港，然后再转旧金山。」

    「自己掏钱啊？」刘小庆问。

    「我可买不起，亲戚出钱。」

    刘小庆骄傲道：「我这是片方给我付钱买的，来回机票还有食宿全包。」

    「那挺好的。」说著龚鳕掏出了一本杂志，不是那么想跟刘小庆聊天，主要这姐姐太喜欢刨根问底，欠缺一些边际感。

    不过刘小庆没打算住嘴：「你是去旧金山，也不知道会不会去洛杉矶，如果去洛杉矶的话，没准还能碰见陈充呢，前两天我碰见张渝了，听说陈充在美国好莱坞混的不错，快要拿绿卡了。」

    「哦，是嘛，那她挺厉害的。」

    刘小庆：「人家本身就有海外关系嘛，家里有人留过洋，美国有人脉，不过跟你一比又差远了。」

    「我们这亲戚也比较远了，几十年没联系的。」

    「现在能联系上不就行了吗，」刘小庆又道：「我看张渝那样子，估计也想学陈充出国留学，现在的人都想往外面走，你是不是也想出国留学吧，你英语说的那么好。」

    「我不留学，年纪大了，脑子僵化，学不进去。」龚槽笑道，都要当妈的人了，还留什么学啊。

    刘小庆：「我也是这么想的，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还是家乡好。」  

    「对对对。」

    总算有惊无险地应付到了登机的时候，结果刘小庆发现龚雪被工作人员请到了另一辆摆渡车上，她赶紧就要跟上去，却被拦住了。

    「不好意思，那是头等舱的车。」工作人员拦了一下，头等舱的车是软座车，经济舱的车就像是公交车一样，以后区别待遇会越来越多的。

    刘小庆：「啥，头等舱？」

    龚鳕做出恍然大悟状：「哦，还真是给我买的头等舱，那小庆我先走啦。」

    挤在摇摇晃晃的摆渡车上，刘小庆看著窗外，龚雪好像已经先一步登机了。

    上了飞机后，刘小庆还躲过空姐的阻拦，跑进头等舱跟龚槽说了会儿话呢，直到飞机要起飞了才被空姐发现并驱逐了。

    虽然她是大明星，但在空姐眼里，自己才是夜空中最亮的星。

    回到自己座位的刘小庆脑子里一直都是头等舱宽松舒适的环境，娘的，我也想坐头等舱啊！

    之后直到在香港落地，刘小庆都没再看到龚雪。

    ~

    在龚雪来美国前，魏明其实正在纽约为新书《魔法坏女巫》召开发布会。

    此时他热度正高，正是被全美人民关注的时候，出版公司干脆趁著热度把Mr.Why首部长篇英文小说推出市场。

    发布会请来了很多女性书评人，因为这部小说主打的就是女性觉醒，在80年代的美国搞这一套，适逢其会。

    美国女性主义的兴起分多个阶段，第一阶段就是争取投票权。

    第二阶段就是当下，她们要求争取全方位的性别平等，批判传统性别角色，关注就业、生育、身体自主等广泛社会议题。

    而现在正处于第二阶段尾声和第三阶段发轫的转折时期。

    第三阶段是从90年代初开始的，强调多元、差异与个体表达，关注不同种族、阶级、性取向女性的独特经历，挑战单一的女性定义。

    而梅琳达在前期推广《魔法坏女巫》这部书的时候，宣传标语就是「艾芙芭，一个不被定义的坏女人！」

    「不被定义」，还是「坏女人」，这两个点在当下太戳女性读者的心窝了，所以正式发行之前就热度极高，预售情况非常乐观，搞不好能提前开启美国女性主义的第三阶段。

    当魏明从纽约飞回旧金山的时候，正式发行第一周的《魔法坏女巫》就空降纽约畅销书排行榜周榜第五的好成绩。

    梅琳达表示，下一周必定登顶。

    当魏明在旧金山见到丽智的时候，她手上还有一份出版公司发给她的读者年龄性别问卷调查报告。

    上面显示，本书读者女性占比75%，男性占比25%。

    要知道魏明「鸡皮疙瘩」系列男性读者占比能达到80%，这本书完全反了过来，这算是开拓了一大批购买力强悍的女性读者群体啊。

    丽智道：「其中女读者里面20岁以下女性占比26%，20~30岁读者占比29%，30~40岁读者占比25%，40~50岁读者占比12%——————」

    还开拓了成年读者市场，以前「鸡皮疙瘩」系列的读者50%以上都是20岁以下的读者，至于那几本儿童故事和绘本就更别说了，哪怕是大人买的，受众其实还是孩子。

    念完了这份报告后，丽智把报告交给魏明，然后开始收拾房间，重点是把她的东西收走，放在次卧。

    她已经知道正宫娘娘即将抵达的消息了，虽然心有不甘，但她知道魏明的脾气，不争不抢，乖巧温顺，主人是不会忘了自己的。

    收拾干净后，丽智立即从这个公寓里消失。

    其实龚槽明天才到，她是怕今晚过夜的话，明天自己的香水味在卧室散不掉。

    这一晚魏明睡了个素的，次日一大早开著保时捷精神饱满地去旧金山国际机场。

    担心雪姐看不到自己，魏明还弄了个牌子，上面只写了一个大大的「雪」字。

    旁边也都是接人的，而且不少都是华人面孔，等待的时候跟旁边一哥们儿聊天，他是香港人，今年终于拿到了绿卡，把老婆孩子都弄过来了。

    这种情况不少，有香港的，也有台湾的，大陆少一些。

    终于看到了。

    「这里！」魏明挥舞著牌子，「别跑啊。」

    雪姐也看到自己，拎著东西还要跑呢。

    明明也就才分开还不到一个月而已，但龚槽抱住魏明就不想撒手了。

    「一路上都顺利吧？」魏明一手拎行李，一手领媳妇儿。

    「嗯，之前还睡了一觉呢，就是出发的时候遇见了刘小庆。」龚槽把机场发生的事跟他讲了讲，还提到了刘小庆话里的陈充。

    「哦，她啊，我在洛杉矶还真的见过，在一个餐厅当服务员呢。」

    「啊？！」这个消息对龚槽冲击太大了，那可是陈充啊，最年轻的百花影后！

    魏明道：「好莱坞现在是白人的好莱坞，以后会是白人跟黑人的好莱坞，黄种人是最难混的，不过人各有志，说不定以后她还真混出头了呢，走，现在要不要跟我回家补觉。」

    「我不困，就是想走动走动。」毕竟相当于坐著躺著了十几个小时。

    魏明：「那要不咱们去找小红吧，顺便认识认识她男朋友。」

    「男朋友，你说的那个卜博士啊。」  

    「对啊，我先给她打个电话。」魏明掏出大哥大，有这个是方便。

    路上龚鳕还跟魏明分享了朱霖的一个好消息。

    「梅花奖评选结果揭晓了，霖姐名列其中，我还带了那份报纸呢。」

    「不愧是我霖姐！」魏明由衷地为朱霖开心。

    前世他是话剧出身，知道梅花奖的含金量，这是文联和戏剧家协会共同主办的，也是中国戏剧表演艺术最高奖。

    第一届应该是分为戏曲和话剧两大类。

    戏曲类会从各个剧种里评选，总人数多一些，话剧类人数就要少一些了，他记得第一届的名单里就有李槽剑，他是靠演101出名的。

    他还记得小胖子梁冠华第四届就拿了梅花奖，宋单单和濮存晰好像都是92年拿的。

    龚檑又道：「报纸上说下个月颁奖，也不知道她能不能从东北赶回来。」

    「咋还去东北了啊？」

    「接了一部电视剧，梁晓生写的《今夜有暴风雪》，山东台拍的，等她到了东北才知道，长影厂也正在筹备同名电影，男主角是中戏的那个陈道名，也想找霖姐当女主角，不过她已经接了剧版，就不太想演影版了。」

    现在热门小说是这个样子的，像那个《高山下的花环》，电影版、电视剧版还有话剧版同时启动，而且每一个都非常成功，都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

    具体到《今夜有暴风雪》，根据魏明对当年的印象，应该是剧版更成功一些。

    难怪雪姐自己就来美国找自己了，原来已经独守空房了啊。

    「原来大学可以这么大啊！」到了斯坦福，当听到魏明说他们是在大学里开车，龚雪感慨了一句。

    「地广人稀就是这点好，前面就是图书馆了，小红他们在那边等咱们呢。」

    卜算子直到今天才知道小红的嫂子是大名鼎鼎的龚槽，即便自己在国外留学多年，回国的次数屈指可数，但也听说过南龚槽北朱霖的大名。

    小红：其实北朱霖也是嫂子。

    在飞机上睡得很香的龚槽并不觉疲惫，吃完饭又在学校里逛了一圈，晚上这才跟魏明回了伯克利的公寓。

    魏明抱著媳妇儿有说不完的话，那些在电话里不方便说的话现在都可以讲了。

    包括一直想做的事，现在四个多月了，龚槽彻底放下了担心，甚至占据了主动，坐在了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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