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30：忙碌的一天（求月票！）

    新马就是这样，黄竹坑同期伙计全都在实习，巡街，根本没熟人。

    不会calI一个电话过去，直接就把信息调出来，如果这条信息采纳，才会打申请报告，走流程，归纳进报告当中。

    A仔对于美凤被杀的case，当然关注，他直接用内部线路calI给了自己的老朋友。

    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公共区域的传真机就发出了「嘎吱..」的声响。

    「一起列印出来！」

    A仔把话筒放回到座机上，让苏天星把传真机发过来的资料，一起列印出来。

    」yes，  sir！」

    苏天星立刻立正，给A仔敬了个军礼。

    见到苏天星如此正式，A仔直接挠头，无奈地说道：「自己人，不用搞这么麻烦。」

    「见到大sir，见到鬼佬们，一定要有礼貌！」

    「我们几个低头不见抬头见，就没必要搞这些，去做事吧！」

    A仔教了一下苏天星该如何更加自然地打招呼，不要太拘谨，自然一点，就让这匹新马去做事了。

    「滴滴滴...」

    桌面上的电子钟发出提醒音，已经下午五点钟了，可以打卡收工了。

    下工的时间到了，0记A组办公区内的伙计们，大部分全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在0记，按时下班根本不可能，要随叫随到，甚至晚上还得去巡一遍街，跟所负责区域的反黑组伙计们聊一下。

    这个时候站起来，只是去放放水，然后找一间茶餐厅买一份碟头饭打发空空如也的胃。

    A仔坐在椅子上，稳坐钓鱼台，就跟渭水河畔的姜太公一样，他拿著怀表照片仔细地观察，想要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在看咩？」

    背后传来温柔的声音，A仔放下手上的照片，把办公椅转了一个圈，看向身后的白凤仙。

    白凤仙手里端著一杯加奶红茶，站在A仔面前，一脸微笑，看著自己的情郎。

    「看证据，有新的case，笔录搞定了咩？」

    条女过来慰问，A仔脸上露出了笑容，赶紧拉过一把办公椅，让白凤仙坐。

    「靓仔胜手里掐著一把文件，桃花妹正在带人清点，法务科的伙计们也在帮忙跟进，这一个星期都要加班。」

    「现在还有空，一起去食晚饭？」

    一提到笔录，白凤仙就感觉到头疼，一天只能进行两个钟头问询，大状和心理咨询师都在，根本不敢乱讲话。

    她今天晚上还得加班，没准后半夜才能回家休息，趁著现在有时间，约著自己的男友出去吃晚饭。

    听到白凤仙的邀请，A仔摇了摇头，开口拒绝道：「今天不行，改日！我约了人见面，上个星期就跟人约好。」

    「要是改约，这个扑街肯定翻脸。」

    「不过，我虽然不能陪你一起食，但我能陪你一起去饭厅，正好借著这个机会，我换个脑子。」

    A仔接过加奶红茶，打开盖子，一口喝掉大半，站起来，准备陪著白凤仙去员工食堂。

    食堂并不免费，甚至跟外面的茶餐厅价格差不多，顶多是方便一点。

    肚子有点饿的白凤仙，也不在意食堂的饭菜难吃，立刻站起身，拉著正在喝红茶的A仔往外走。

    大家都是有事业的成年人，时间宝贵，能有时间坐在一起说说话，一个星期能打三次炮，调节一下内分泌，就谢天谢地了。

    0记并不限制办公室恋情，因为大家都不可能在一个位置上坐一辈子，时间一到，立刻走人。

    A仔把手上的纸杯扔进了垃圾桶当中，牵著白凤仙的手，走出了A组办公区。

    而这甜蜜的一幕，被扒著百叶窗铁叶的钉狗看在眼里，他的视线一直跟A仔移动，直到两人彻底消失。

    「你想要谈朋友，我可以给你介绍，用不著羡慕A仔。」

    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敲击键盘的郭国豪，双眼一直没有离开小小的显示器屏幕，嘴里的烟，因为说话不停地抖动，烟灰都落在了昂贵的西裤上。

    TVB电视台的电视剧中，大人物们个个都西装笔挺，一身风流，做事从容不迫。

    但这都是唬人的，是假的！是哄下面没见过世面的普通市民的。

    现在一哥已经进入退休倒计时，军器厂是归二哥沙皮逊睇，郭国豪刚才上去，发现沙皮逊也是非常狼狈，满身的烟味。

    这位马上要上位的二哥，现在不是开会，就是在去会议室的路上，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中，办公桌就会自动出现一大堆需要他阅读签字的文件。

    处理完这一堆，还有下一堆，根本没有终点。

    郭国豪把嘴上的烟头取下来，按进烟灰缸当中，继续说道：「高级督察，职位很高了，到了总督察，就到了天花板。」

    「A仔虽然有问题，可你们这批人当中，就他最有机会突破天花板，成为警司」

    。

    「你没有希望了！」

    「趁著我还在0记，多让你拿些嘉奖令，成为总督察，去下面警区找个后勤部门养老吧！」  

    总督察到警司，就是分水岭，没打通布政司，律政司的天线，根本搞不定。

    光靠功劳升上去的警司，也不是没有，但钉狗是出了名的有功抢，黑锅躲，人事部早就在他脑袋上画大叉了。

    况且钉狗原来的靠山，跟四大探长不清不楚，早就荣誉退休了。

    「找个女友，聊得好，就去谈恋爱，不要把心思放在事业上，没前途的！」

    钉狗最近当差尽力，郭国豪才肯跟这个扑街讲几句真心话。

    「我最近搞事业搞的很好，一连搞定两个鬼仔。」

    钉狗放下百叶帘的铁片，走回到办公桌前坐下，开口说道：「一个新记的针，一个是和联胜的。」

    「内务部已经跟进，监控他们银行帐户，律政司也给了授权，正在监控他们的传呼机，电话。」

    「只要有风吹草动，就立刻出击，直接把正帮扑街人赃并获。」

    「不过我已经认命了！搞了这么多兄弟，行动处是容不下我的，等我升到总督察，就打申请去水警。」

    「每天坐船出去看看海，钓钓鱼，按时回家，陪著老婆细路仔，也是爽翻天！」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case郭sir您交给A仔哥去调查，我很意外，但您这样做，内务部肯定是同意了！」

    「我刚才去看过照片，被干掉的鬼八婆，就是跟A仔吃饭的老女人，我花了好大一笔线人费，找了一个跟美凤打过交道的人，确定太平间躺著的扑街，就是美凤。」

    「白凤仙的娘家是刑事情报科，A仔哥打通这条天线，往后肯定很方便。」

    钉狗把最近发现的情报，一一禀报，等待著新的指令。

    「你先把手头的任务放一放，将军澳的野沙滩，又出现一具尸体，也是女人」

    O

    「刚才A仔过来讲，说要并案处理，我同意了，你去帮A仔，话不要多说，一切以A仔为主，你只需要去睇。」

    说到这里，郭国豪拿起桌面上的烟盒，挑出一支烟，塞进嘴里点燃，疲惫地吐出一个烟圈：「自己情人被人干掉。」

    「只要是个男人，都不会忍气吞声，有目标就会有动力！有人站在前面替你撑，你只要配合，就能在报告上留名字。」

    「这种好事，当然是越多越好！」

    「明白咩？」

    A仔的办案能力很优秀，这也是郭国豪照顾A仔的主要原因，成年人的世界，是等价交换的。

    郭国豪自己可没有职场天花板，只要利益交换成功，就能晋升，他需要一群得力马仔，为自己的事业添砖加瓦。

    「收到！sir！」

    钉狗明白底线在哪里，立刻站起身，准备回家睡一觉，他已经一个礼拜没有回家，需要回到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等一下！」

    郭国豪叫住了钉狗，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两张卡片和一个信封：「听桃花妹讲，你的新家已经装修好了，但家具没搞定。」

    「新装修的公寓，需要放了一年半载，把屋内的有毒气体散发出去。」

    「这是永安百货和富临饭店的会员卡，一张是两万块，一张是一万块。」

    「不管是摆酒席，还是买家具，应该都够了，去了提我的名字，能打七折，砍完价之后再提。」

    「这是我的礼金，摆酒席的时候，给我一张请柬，我去沾沾喜气。」

    当大佬的，想要马仔卖命，银纸和晋升上，不能耍一点花招，要是照顾的不到位，底下的马仔们肯定离心离德。

    「多谢，豪哥！」

    桌面上的东西，钉狗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拿了就是自己人，就算是内务部知道了，也不坏家规。

    「去忙吧！」

    郭国豪还有报告要写，这次跟国际刑警组织，国际禁毒官署的行动，非常成功，但他需要审核所有伙计们的报告，然后汇总，交给沙皮逊看。

    看完审核完之后，还要交给档案室，数据中心备案。

    这些工作，都需要他这个总指挥进行完成，有时候纸面上的花活玩好了，拿到的收益，比真刀真枪的实干强百套。

    钉狗打了个哈欠，直接离开了郭国豪的办公室，打开下工。

    而已经上了自己私家车的A仔，不知道自己多了一个帮手，他陪白凤仙吃完饭，传呼机就响了，就立刻上车出发。

    开车来到了黄竹坑附近的兴记茶餐厅，这是不少差佬们固定的聚会场所。

    黄竹坑是封闭教学，一个月只有一天的假期，一天的时间，能干的事很少。

    大部分学员都会选择回家去看看，取一些换洗衣服，然后回到黄竹坑下方的兴记茶餐厅饱餐一顿。

    天已经黑了，霓虹灯招牌闪著亮光，停好车的A仔，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招牌，发现跟之前一个样，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暖黄灯照亮著不大的空间，吊扇呼噜噜转著，把烧腊的油香、奶茶的奶香全搅在一处。

    不锈钢餐盘的碰撞声、伙计的喝声，都是那么的熟悉，好像回到了自己当学兵的时候。

    室内有点热，A仔将西装外套甩在椅背上，坐在椅子上，拿起桌面上的香烟，挑出一支来，塞进嘴里点燃。

    「丢！你请我吃饭，不选大一点的酒楼就算了，居然还迟到，真是没人性。」  

    老道十分钟之前就到了，他正在翻看著菜单，想著如何宰这个扑街一顿。

    「没人性？不要搞了！我条女要跟我共进晚餐，我都给推了，你知不知，春宵一刻值千金！」

    「我为你做出如此大的牺牲，这顿饭得你请，要不然说不过去了。」

    点燃香烟A仔，把打火机跟烟盒重新扔回桌面，翘起二郎腿，开始耍赖。

    一直关注A仔和老道一桌的伙计，捏著点单簿凑过来，笔在指间转得溜：「两位靓仔，好久不见。」

    「傍晚金牌烧鹅卖得火，就剩最后半只，斩一碟不？天气热，配一碗冬瓜薏米祛湿汤，去去火气。」

    「夏天唔煲冬瓜薏米，等于冇过夏！」

    老道点了点头，认可相熟伙计这番话，开口点单道：「先给我来杯冻柠茶，少糖少冰。」

    「别跟上我们当学兵的时候一样，糖放得比尖沙咀地产商的心还黑。」

    「丢！你们当学兵的时候，各个都是黑皮，不多加糖，多加盐，怕你们撑不住训练！」

    伙计把冻柠茶记了下来，打趣回怼道。

    「讲的有道理！」

    正在看菜谱的老道点了点头，表示认可，继续点单：「给我来份干炒牛河，牛肉要足，洋葱要少，酱油别放太浓。」

    坐在一旁的A仔，见老道这个扑街，半天才点出一道主食来，也是有点无奈，他肚子有点饿，立刻开口说道：「给我来份黯然销魂饭！」

    「叉烧要带焦边的，流心蛋别太生。」

    「金牌烧鹅，卤水拼盘，避风塘炒虾，煎酿三宝，咖喱鱼蛋，生滚粥，再来一碟青菜。」

    「两瓶生力！要冰镇的！」

    老道很快就把菜点完，把菜单放回到桌面上，顺手拿起烟盒和打火机，也给自己续上一支。

    茶餐厅都是简餐，就算是热菜，也只能搞定几道而已。

    伙计记完单后，说了一句「稍等！」就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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