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破防了

    曹阳的第三座金狮，是国内所有媒体都在报导的热点新闻。

    媒体为了获得更好的关注度，肯定是想方设法制造话题，因此，许多著名导演和业内人士，也就成了被采访的对象，让他们谈谈感想。

    小钢炮作为目前国内商业片领域除曹阳外最牛逼的导演，也是关注度最高的大导演之一，媒体肯定不会放过他。

    小钢炮这个郁闷呀。

    感想？

    我他妈不敢想！

    老子连他妈金狮、金熊和金棕榈的毛都没摸过，你让我谈对三座金狮的感想？

    我谈个屁啊！

    我能说我已经羡慕的快吃不下饭睡不著觉了吗？

    说实话，小钢炮只有羡慕，没有嫉妒。

    不是不想嫉妒，是不敢。

    曹阳现在算是他的后台了，他怎么敢嫉妒呢？

    所以，哪怕连金狮的毛都没摸到过，小钢炮还是在媒体面前，用最真诚的语气开始了长篇大论。

    「首先祝贺曹阳导演的第三座金狮，这是历史性的突破，是新的世界记录，更是证明华夏电影人也能站在电影艺术之巅！

    今天能在媒体前谈论曹阳导演，我感到非常荣幸，作为同行，我深知电影创作的艰辛与孤独，而他不仅一次次跨越这些挑战，更用作品重新定义了电影艺术的高度。

    那些奖项，无论是奥斯卡、金棕榈、金熊还是威尼斯金狮一固然是业界对他的至高认可，但对我而言，他真正的伟大在于作品之外：

    那种对人性深度的执著探索、对视觉语言的革命性突破，以及始终如一追求和探索艺术的伟大勇气。

    我记得第一次看曹阳导演的第一部电影，就是那部《独自在夜晚的海边》，那种震撼以及万千思绪真的是无法形容。

    这他妈就是我求而不得，既具有艺术性又有极其明显的作者性的电影啊！

    当时我就决定了，今后一定一定要找机会，给这部电影做个了结」————

    说完，他就笑著看著台下的记者。

    然后，就有个记者大声问道：「冯导，您的了结」，或者说是心结，我猜就是执导了《独自在夜晚的海边》的续集电影《非诚勿扰》吧？」

    「哈哈————」

    小钢炮大笑起来，冲著记者竖起大拇指。

    「是的，我的心愿已经实现了，《非常勿扰》是我跟曹导谈了好久，跟他探讨了好久，让他看到了我诚意。

    这诚意最终还是打动了曹导，让他终于松口了。

    大家都知道，我虽然也有一颗艺术心，无奈我就是个俗人，拍不出曹导那种细腻的电影，最终把《独自在夜晚的海边》的艺术性拿掉了一些，用商业片的节奏，拍出了《非诚勿扰》。

    我知道有些观众和《独自在夜晚的海边》影迷，对《非常勿扰》可能有些看法和批评的声音。

    我虚心接受这些批评的声音，因此，对于《独自在夜晚的海边》的第二部续集，也就是《非诚勿扰2》，已经尽可能的更贴近《独自在夜晚的海边》的故事线。

    请大家相信我，目前《非诚勿扰2》已经完成了后期制作，还剩下一点收尾工作，也已经定档了今年贺岁档的12月22日，请各位到时看我的诚意————」

    嗯，小钢炮不愧为小钢炮。

    他知道曹阳拿到第三座金狮后，采访肯定少不了，有些媒体要是提出来，他也不好拒绝和得罪。

    于是，干脆主动召开记者会。

    看法也谈了，马屁也拍了，我再顺便打个GG不过分吧？

    当然了，为了「安全」，这些记者里，当然有他的内应。

    至于他说的虚心接受批评，把《非诚勿扰2》拍的更贴合《独自在夜晚的海边》的故事线————这纯粹就是胡说八道了。

    他敢打赌，要是自己真按照《独自在夜晚的海边》的影迷的想法拍了，以自己的能力，不仅拿不到奖，更拿不到票房！

    《独自在夜晚的海边》当初凭什么能在柏林电影节获奖？

    电影的所谓艺术性和故事性并不是主要的。

    曹阳当时是在校大学生，那么年轻就能拍出这么具有作者属性的电影，再加上李晓再的人戏合一，试问哪个电影节不笼络这样的导演？

    欧洲三大，或者说那些想要有所作为的电影节，哪个不是更看重年轻的导演？发现一个有天赋的，都会尽可能的笼络。

    至于等到《非诚勿扰2》到时候上映后被诟病怎么办？

    凉拌！

    先让观众走进影院再说吧，到时候自然有的是办法解释这一切。

    小钢炮还想著再爆一把呢。

    作为国内获得过欧洲三大最高奖的大导演，陈凯哥、老谋子两人，自然就成了更多媒体想要采访的对象。

    陈凯哥肯定是不愿意接受采访的。

    但是，红嫂子有不同意见，她给老陈说：曹阳才刚在年初的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提名上帮助过你，你不说点什么吗？他当初可是毫不犹豫的答应的————

    言外之意，你不说点什么，那不是忘恩负义吗？那不是显得太小肚鸡肠看不得别人比自己好吗？  

    陈凯哥————抽了半包烟，最后以自己正忙著给《赵氏孤儿》忙著做后期为由，只接受了一个熟悉的记者的电话采访。

    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妥协了。

    想他陈凯哥，一生高傲，自信不弱于人，更是国内第一个拿到金棕榈的导演，比曹阳的金棕榈足足早了十几年。

    无奈，艺术并不是共通的，而是孤独的、不被大众所理解的，他自认为自己是因为无法像曹阳那样，能让艺术变得「通俗」，才导致自己无法像曹阳一样成功。

    「曹阳的作品，有一种野蛮生长的创造力，那不是教科书里的完美，而是一种不管不顾」的实验和胆量，直接劈开了某种大家习以为常的叙事套路。

    在他的镜头下，技术是完全服务于情感冲击的，是可以抛开画面和美」，完完全全以演员为中心表达的。

    他获奖————无数，但在我看来，这些奖杯最大的意义，是为所有还在摸索的创作者竖起了一面旗帜，证明了深刻的作者表达与广泛的观众共鸣与行业的最高认可，是可以并存的————」

    陈凯哥在电话里说了不少，看起来是在夸赞曹阳，但细读下来，似乎里面还包含了一丝丝的不服气。

    老谋子其实也不想谈对曹阳第三座金狮的看法和感想。

    甚至，他心里的不情愿，比陈凯哥更多更大。

    原因也很简单，老谋子真有两座金狮啊！

    他也特别想要第三座金狮，他更想在曹阳之前拿到第三座金狮一欧洲三大三金大满贯或许不可能了，但第三座金狮还是有希望的。

    只要能拿到第三座金狮，就是新的历史记录，就是威尼斯电影节第一人，也约等于三金大满贯了。

    但是！

    但是！

    曹阳又把这条路给堵住了。

    换位思考，如果你是老谋子，你愿意接受采访，谈谈曹阳的第三座金狮吗？

    老谋子就算是心态再好，也会忍不住崩啊！

    然而！

    老谋子躲不开啊。

    原因嘛，他执导的文艺片《山楂树之恋》，在9月16日大规模上映了。

    这部电影男女主角都是新人，纯新的新人，全片的看点就是他这个导演，他若是不宣传电影————张平怎么可能答应。

    所以，他想「避风头」都没办法。

    「今天是《山楂树之恋》的活动，还请记者朋友们只问电影相关的话题，其他的就不要问了。」

    宣传时，张卫平必会拿起话筒先来这么一句。

    然后，记者总有办法把话题拐到曹阳的第三座金狮上。

    至于怎么拐过去的，有些是技巧性的不著痕迹的拐过去的，有些————就硬拐一老谋子也没办法，哪怕是张卫平挡著，但他跟曹阳关系还不错，曹阳又是北电的门面和精神领袖，只要是记者问出来，他总不能什么也不说吧？

    那不就给了小报记者胡编的理由，说他跟曹阳有过节或者说他嫉妒曹阳吗？

    「每次看曹阳的电影，总是会让我想起塔可夫斯基的诗意，但又有截然不同的东方韵律。

    我最初看他的《独自在夜晚的海边》时，还记得片中那个长达4分钟的海浪空镜——没有台词，只有潮汐声与胶片颗粒的颤动，以及演员慢慢走远离开画框。

    我想，换做其他导演，几乎都不会这样拍，就算拍了，也可能会剪掉它。

    因为这不符合节奏」，是违背正统电影的叙事，但这正是作者电影的最大特点和个性，是对电影的探索和创新。

    我那时候想的是，这个年轻人，将来可能会成为新浪潮的中坚力量。」

    老谋子说到这里，沉默了起来，眼睛盯著话筒，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错了，他并没有被固有的框框束缚住，也没有在新浪潮上再进一步，而是不断进行各种尝试，不断进行各种创新，这点他比我强很多。

    我曾跟威尼斯电影节主席马可穆勒讨论过曹阳，穆勒称曹阳是唯一能用镜头测量悲伤刻度的人」，我深以为然，演员就是他测量悲伤刻度的那把量具，这是很难做到的事。

    但更难得的是，在追求沉浸式体验的当下，他用扎实的剧本逻辑和克制的镜头语言，证明无论任何题材，只要拍好了，都能引爆票房。

    这不仅是才华，更是一种对电影本位的坚守：故事永远大于符号。

    把故事讲明白看似简单，但作为导演，这其中是有很多顾虑的————」

    说到这里，老谋子停了下来。

    他其实想说，故事讲的越明白，越通俗易懂，相应的也就越缺失了艺术性一从电影专业性看，留白才具有更多的艺术性。

    因为留白越多，可解读性也就越强，解读出来的多了，艺术也就成了，这就是留白的艺术。

    但是，曹阳显然打破了这一点，他的电影，故事性都很好，很少让故事性模糊化。

    老谋子突然有些烦躁，他觉得自己说的话和自己的固有认知有冲突，这也是他一直都想不明白的地方。

    于是，他直接站了起来，看了看台下的记者，随后又弯腰拿起话筒，说了最后一句。

    「谢谢。」

    说完，直接就离开了这里。

    最后这声「谢谢」，是谢现场到来的媒体记者，还是谢其他的，只有老谋子自己知道了。  

    「感谢各位记者朋友的到来，等下会有一份小礼物送上，希望大家多多宣传《山楂树之恋》，谢谢，今天就到这里了。

    张卫平赶紧拿过话筒进行圆场。

    老谋子其实也是个情绪化的人，但他懂克制，最多也就是木著一张脸不说话，很少会做出今天这种直接离开的行为。

    在曹阳歇息了一天后，中影的韩总就亲自来北电找他了。

    「师兄，你这大忙人怎么有空来北电？」

    见到韩总，曹阳笑著打趣道。

    「恭喜啊师弟，三座金狮，啧啧，了不起啊。」

    哪怕是电话里早就恭喜过了，但见了面，韩总还是先说了恭喜的话。

    「还我是大忙人，再忙也没你忙啊，我要是今天不来找你，下次想要见你，不知道又到什么时候了。」

    韩总说的也是实情。

    曹阳的档期他是知道的，接下来要筹备拍摄《2012》，与此同时，还要监督《雷神》和《美国队长》的后期制作，最近还要宣传十一在国内上映的《新加勒比海盗2》，还有监制的《非常勿扰2》————

    这是今年的。

    明年的也排满了。

    他是知道曹阳明年要执导一部所谓的《复仇者联盟》的，明年还有一系列相关的电影要上映。

    比如曹阳很重视的漫威改编的《雷神》、《美国队长》，还有跟哥伦比亚合作的《2012》，还有《新加勒比海盗3》，还有制作的宁昊执导的《宿醉》续集，还有《蝙蝠侠》续集————

    另外，还有还没确定是今年上映还是明年上映的《三块GG牌》，这电影中影和青影厂在曹阳的帮助下，也跟著投了一点。

    当时的目的很简单，不为赚多少钱，只为了奖项，用来填充中影和青影厂快要放不下的荣誉室。

    嗯，其实以中影和青影厂的实力，荣誉室完全可以建的很大很大，大到再多的荣誉都能放下。

    但是，老的荣誉室才是传统，才是历史的沉淀————才更容易填满。

    韩总和青影厂才不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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