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9章  ，组建科学特搜本部？！

    汤浅洋的案子在第二天上午正式结了。

    上杉宗雪书写并签署了法医报告，死因写的是「急性心脏疾病突发导致心源性猝死」。

    没有提LSD，没有提万艾可，也没有提中东阿尔诺。

    汤浅政道在千叶县警察本部签了确认文件，然后带著儿子的遗体回了东京。

    他在离开之前给上杉打了个电话，只说了一句「多谢」，然后挂了。

    上杉宗雪把手机放在桌上，看著窗外千叶县九月的天空，站了一会儿，然后把那份法医报告的副本锁进了抽屉最底层。

    「收！」

    特命课众人自然没有太多意见，此时就连冈田将义都能够感觉到巨大的压力，而且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汤浅政道的悲痛是真心的，当上杉宗雪向他们解释说，只要他表现出一丝对中东女士的怀疑，汤浅政道就能毫不犹豫地把中东女士给做了之后，众人也觉得这样或许还可以。

    前文也说过，警察最重要的职责是守护秩序和维稳，而不是追求正义，只要能结案又能以某种方式维护心中的正义，上杉宗雪提的方案也不是不能接受。

    在回去的路上，车内有些沉默，池田绘玲奈开著车，上杉宗雪坐在前座，后座则是前

    田利英和伊达长宗。

    「哇，你看这个，这个唐朝天子！」前田利英在后座上吐槽道：「他的轻小说新书《首尔非自然法医》，我处于当初看他海盗版的愧疚，自从他的书上架之后每一册都买3

    本，一本传教一本收藏一本观看，结果嘿，上杉首席，您猜怎么著？」

    「怎么了？」上杉宗雪在前座笑道：「是变成大水比了还是后期发癫了？还是说写不下去了？」

    「这货这两年越来越水，一年下来就出了一卷，我花的两千日元，完全等于打了水漂！而且他的新卷写作速度越来越慢不说，内容也越来越没意思！」前田利英实在是忍不住了，吐槽道：「而且整天就是玩他那个什么吉良家将军继承人的梗，幕府忠臣，塞什么教大家要爱君主的私货，在露西亚教露西亚人爱尼古拉二世，在泰国教泰国人爱泰王，还有就是那些恶心的星际电竞梗，什么boer教主，life是只鸡，飞龙骑脸怎么输，真实大帝城市化点化海皇这些老梗，一次两次也就算了，他怎么这么喜欢啊？」  

    「我现在怀疑他就是个精神两班贵族+日籍韩裔二棒子+药娘！」

    「实在没活了他可以去onlyfans上开个帐号直播去，这样收的银子多些，省得再写小说赚钱，老实码字，很枯燥吧？」

    「然后呢？你真的这么给他留言了？」上杉宗雪忍不住笑了。

    「对啊，结果你猜他回我什么？他说为了钱，他可是什么都愿意做的哦，只可惜onlyfans审核不通过，他尝试用了Claude伪造一个身份，结果Claude深度思考的时候突然来了一句其实，你是日本人吧？然后就把他封号了。」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整个车内顿时充满著欢快的笑声。

    「正常，任何作者到后面永远是越写越难和越写越容易被骂的，你看东野圭吾，写到后面无论是想看本格的、想看社会的、想看剧情的甚至是想看官能的，最后都渐渐失望，他本人也出了本书干脆拆解了各种推理小说套路。」上杉宗雪没有说下去：「人的期望永远不可能被满足，满足了也会生出更高的期望，到了这一步，觉得被背叛和失望只是时间问题，从东圣到牢东也就是一两本书而已，TMD冰与火之歌的下一本什么时候出？」

    「有生之年。」绘玲奈吐槽道：「P0V多了，已经不知道怎么写下去了，只能不停地开支线，新的支线再多了，整个故事已经乱七八糟，稍微动一下就要全盘考虑，没法写了」

    o

    「是这样的，大量的轻小说就是这样烂尾甚至是太监了。」上杉宗雪随口说道：「珍惜每一个愿意完本的作者！他可能是在onlyfans上直播的男娘！」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千叶县通往东京都的道路上顿时充满著欢快的笑声。

    下午，上杉宗雪回到了警视厅，他先去了警视厅隔壁，警察厅长官渡边英二的办公室。

    渡边英二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茶杯冒著热气，烟灰缸里只有一根烟蒂一比上次见面时干净多了，他显然在等待著上杉宗雪回来报告。

    上杉宗雪将事情全部说了，包括汤浅洋、包括赵治勋、包括中东阿尔诺。

    渡边英二听完上杉宗雪的汇报之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声音里有一种像是从喉咙深处被挤出来的疲倦：「这件事不怪你，汤浅洋是汤浅议员的独子，从小被作为继承人培养的，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将自己无法施展的一面映射到了其他人的身上，无论是平手还是中东，他都有一种培养欲，押得太重，自己扛不住，按你说的平手死了之后他那个状态，早晚要出事。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我只是在想，如果在夜店里面全部安排都是蘑菇头的扁脸陪酒女，这货会不会陷入选择困难症啊？」上杉宗雪笑道。

    渡边英二也跟著笑了几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又补了一句：「汤浅政道那边已经替儿子申请了因公殉职。」

    「哈？！因公殉职？？？」上杉宗雪被整乐了：「他是认真的么？因公殉职？？？就因为他是公的？平手是母的？」

    「对。理由是「在协助警方调查平手案期间因过度劳累导致突发性心脏病」。」渡边英二却显得很平静，他的眼中固然也带著一丝笑意，但总的来说要平静得多：「汤浅政道干了一辈子政治，他知道怎么把一件事包装得体面。他儿子的死因不能公开，那就换一个能公开的说法。因公殉职—烈士。这比议员的儿子吸毒暴毙」要好听得多。」

    「很多时候，烈士就是这么回事，也不用带有多么大的滤镜，很多东西一开始设立的时候是好的，但是官僚和门阀们总有各种各样的办法，或是另辟蹊径，或是温水煮青蛙，时间长了就又成了他们的终南捷径。」渡边英二意味深长地说道：「我读书的那个时候，援助北海道的政策，从北海道来东京都读书的几乎都是真正牧民的儿子，而现在呢？全是各种北海道的二代。」

    上杉宗雪把报告合上放在膝盖上，一个战术后仰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里有一种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无奈的东西，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某种角度来说，他也是这套东西的受益者。

    渡边英二看了他一眼，觉得点到为止就足够了：「你让中东阿尔诺走了。以你的性格，这不太寻常哦！如果你之前都能这样办案，或许可以省很多事。」

    「毒狗不值得同情。」上杉宗雪说道：「汤浅洋自己吸LSD，自己让那个女人来，自己把药和毒品摆在洗手台上。中东阿尔诺只是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做了一个选择。她没有义务救他。而且，如果我把她交出去，汤浅政道那边就没法用因公殉职」来包装了。两件事绑在一起，谁都不好看。」

    渡边英二点了点头：「你这样做是对的。我是说，让中东阿尔诺走，从这个案子中离开，如果你追究下去，汤浅政道不会放过她。不管她是不是真的下手了，只要她沾上了汤浅洋的死，汤浅家有一百种办法让她在这个国家待不下去，甚至消失。你放她走，是保了她一条命。」

    上杉宗雪沉默了。

    很多时候，秩序和正义不可兼得，甚至有些时候，真相和正义不可兼得。

    真正有正义感的老警察如杉下右京们总是满面沧桑，而那些只是因循守旧的老警察们反而心安理得。

    「父亲大人。我注意到一件事。平手案和志田案，两个都是赤色坂46的成员。两个案子之间，缺少一个把她们串起来的环节。汤浅洋死了，但汤浅洋不是那个环节。他只是平手的赞助人。志田案里的凶手是她的一个粉丝，动机也很清楚。但两个案子放在一起，一个偶像团体的成员在两个月之内死了两个，一个被勒死，一个被割了脖子。你不觉得这件事本身就有点太密集了？」上杉宗雪换了一个话题。

    「我注意到了，但又怎么样呢？」渡边英二的语气里多了一层淡然：「但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值得深挖的方向。平手案和志田案只是两个偶然的案子。平手是吸毒后挑衅路人，志田是陪酒时和客人发生冲突。两件事没有必然联系，只是碰巧发生在同一个团体里。」

    「至于汤浅洋他是自己吸LSD吃万艾可时把自己弄死的，中东小姐只是间接原因，这三个人之间没有共同的凶手，没有共同的动机，没有共同的幕后黑手。只是三起独立的、各有各的原因的死亡事件。如果你硬要把它们串在一起查，结果只会是浪费特命课的时间和资源。」

    「你之前花了不少时间派特命课成员去盯梢吧？差不多得了，赤色坂有好几十号人，而特命课的人手是很有限的，能进来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你让他们去盯梢？太浪费了，我们的警力远远没有富裕到这种程度，尤其是特命课。」渡边英二想了想，还是决定要给上杉宗雪透一点底。

    「不过，有另一件事。我一直在考虑，现在时机差不多成熟了。从明年一月起，特命课将从警视厅直辖转为由警察厅直辖。名称也会改，叫科学特命搜查本部。美波担任本部长，警视长级别。你升任警察厅特别搜查顾问，享受警视正待遇，绘玲奈也正式升任警部，冈田他也将升任科特部刑事课课长，警视正。」

    上杉宗雪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警视长？！

    美波现在二十八岁，职业组出身，她21岁警部补，22岁警部，24岁警视，27岁警视正。这个速度已经快得离谱了。而警视长那是要在警视正的位置上待上至少三到五年、经过层层考核和内部评议才能摸到的级别！

    美波如果明年一月升警视长，那就意味著她不到三十岁就跨过了大部分人一辈子都跨不过去的门槛。

    警视长再往上就是警视监，警视监再朝上可就只有警视总监和警察厅长官可以升了！

    这种速度，就算是渡边英二，也不可能做到！

    这种事肯定需要内阁全票通过才行！

    很好，小野田官房长是渡边英二背后的支持者，半泽代首相————勉强算是冈田将义父亲的同盟者，但是其他人呢？

    他马上想到了另一件事。

    是汤浅政道，肯定是他！

    汤浅政道是党总务，前干事长！在永田町的人脉和影响力远不是一般议员能比的。

    特命课转为警察厅直辖，需要经过内阁和国会的批准，这不是渡边英二一个人能拍板的事。

    但如果汤浅政道在背后推一把，这件事就会顺利得多。

    而汤浅政道为什么要推？因为他儿子的事被压下来了。

    因为汤浅洋被包装成了「因公殉职」的烈士。

    因为上杉宗雪在中东阿尔诺这件事上给了他一个体面的结局。

    这回报来得好快！

    这是显然一个交易。

    一个肮脏的PY交易渡边英二和汤浅政道之间达成了一个上杉宗雪没有参与、但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交易一「父亲大人。」上杉宗雪开口了，意味深长同时带著点失望：「汤浅先生帮了忙？」

    渡边英二没有否认：「除此之外，还有对你在平手案，以及在米国人和印度人交接维克拉姆问题上完美不粘锅，使得内阁不需要被米国找麻烦的奖赏。」

    「所以，你还是和汤浅议员通过电话了？」上杉宗雪没有理会渡边英二耍花腔。

    渡边英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地点头：「汤浅政道在永田町的影响力比你想像的要大。特命课转直辖这件事，内阁那边已经点了头，国会那边的程序也在走。明年四月前正式挂牌。美波的本部长任命和你的顾问任命会同时生效。绘玲奈的警部晋升也会在那之前批下来。」

    他放下茶杯，看著上杉宗雪：「你不用觉得欠谁什么。这是汤浅政道自己愿意的。他没有儿子了，但他还想在永田町继续待下去。他需要有人在他身边站著。你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继续做你现在做的事。」

    「宗雪————如果学不会背叛，你就永远玩不转政治，没有永恒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盟友。」

    上杉宗雪沉默了几秒，无奈地说道：「不到三十岁的警视长。美波知道了会怎么说？」

    「汤浅政道明年可能会竞选党总裁。他需要我在警察系统这边的支持。这份方案对他来说，是给我的一份投名状。对我这边来说，是把特命课从警视厅那堆乱七八糟的派系斗争里拉出来，直接挂到警察厅下面。对美波和你来说，是升职。对绘玲奈来说，也是升职。四赢。」渡边英二悠闲地说道：「win~win~win~win~」

    「好吧，我没意见。」上杉宗雪笑了：「毕竟有人连独子都献祭了，什么祭道之上？

    超脱本世界内部的时空因果，一念生灭诸天、崩碎大道？」

    「就是科学特命搜查本部这个名字有点太长了，叫起来有点拗口。

    渡边英二眨了眨眼睛：「那就简称————科特队怎么样？」

    「那还是叫科特部吧。」上杉宗雪说：「勿谓言之不预也，乱起名字小心招来红色光球和蓝色光球在龙森湖上坠落。」

    「哈哈，那就这么办吧，科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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