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明军高歌猛进，连下界藩  赫图阿拉两城

    在阿济格自暴自弃等死的时候，明军也没有闲著，休息了那么久，他们也该动动了。

    界藩显然是个难啃的骨头，绕路的想法自然而然地应运而生。除了界藩，他们还有清河、

    尚间崖、阿布达里冈等三条路可以走。

    如果说明军对于辽东的地形大致了解的话，对于建州等地的认知就多少有些模糊了，所以当年四路伐辽，被伏击了个正著。当然，此一时彼一时，就算分兵，以现在建奴的实力，估计也没办法像当年那样搞逐个击破了。

    而且他们现在还得到了林间百姓的支持，驯鹿部纠结了三十余部，四千余众加入了明军的阵营。

    激进的如满桂和祖大寿觉得，野人女真也是女真，不管他们是自愿的还是被强迫，都曾加入过建奴劫掠大明，手上沾染的血债可都是货真价实的。

    就算他们是清白的，可是这些林中野人野性难驯，难保以后不会又变成建奴一样的货色，不如直接屠光算了。

    但这些北山诸部的首领和祭司也不傻，他们找到明军的时候就极力撇清自己与建奴的联系，哭诉他们苦建奴久矣，就盼望大明的天兵来救了。

    他们还拓印了努尔干观音塔碑文和早些年的敕封诏书，来证明自己是大明马仔的身份，他们可从来没有反叛啊，只是可怜地被大明给遗弃了而已。没了大明慈父，这些年他们过得可真苦啊！

    最终袁可立还是拍板接纳了这些部落的投诚。满朝文武也强烈反对武装这些人，以免养虎为患，重蹈覆辙。但皇帝打算开发努尔干地区，那这些熟悉山里地貌的野人就能够发挥作用了。

    皇帝只是对建奴有刻骨铭心的仇恨，其他的少民部落也是能容纳的。虽然皇帝对什么万国来朝并不感冒，朝贡也渐渐从政治活动向商业活动转变。

    北山部落的作用还是非常强大的，特别是他们之中还有八旗军中的逃兵。自此明军犹如开了全图透视，终于摸清了建奴残部的大致兵力情况以及具体的位置。

    元宵节后第三天，明军开始朝著界藩集结。袁可立否决分兵绕行的建议，决心强攻界藩城，他们的弹药消耗都还没有过半呢，这些东西运回去反而麻烦。

    依旧是赵率教挂帅，此次作战邀请土默特下属各部落首领以及努尔干投诚的这些林中部落代表来观战。火炮仰射，连轰了三天，将界藩城整个山头剃得光秃。

    第四天，明军炮阵推进到界藩城墙百步，轰塌了半面城墙。这显然是一场毫无人性的表演赛，在收拾建奴的同时，顺带向这些个酋长展示实力，打消他们的非分之想。

    崇祯六年正月二十一日，明军打下建州门户界藩城，消耗火药炮弹五十万斤，己方人员损伤轻微，击杀建奴守军九百人，处决界藩军民四千余。

    通过刑讯逼供得知，界藩城建奴主力在开战之前，就已经从界藩秘密撤离。由于是夜间行动，他们的动作并未被林中部落所探知。

    林中民的军事素养还是太差，仅仅是在自己熟悉的山林环境当斥候，就已经被建奴擒杀了不少人，现在已经对打探消息有了强烈的排斥，都开始消极怠工了。这还是白天的时候，到了晚上直接罢工。

    建奴现在虽然成了丧家之犬，到底是明军教出来的好学生，怎么著也不是这些原始的渔猎部落可以来碰瓷的。也难怪乎他们被建奴得到处乱窜，甚至于建奴用来抓索伦奴的都不是主力部队。

    拿下界藩以后，位于苏子河河谷内的赫图阿拉旦夕可至。大军休整半日，以精兵五千分守界藩城以为退路，剩下的两万五千精兵继续朝著赫图阿拉推进。

    按照现在的局势，大家本以为建奴主力已经窜走，他们又要扑个空了，却没想到建奴大汗阿济格竟然带著一群老弱在守城。阿济格的脑袋值多少钱，这是此时明军将领共同的疑惑，他肯定是没有皇太极之前的。

    妈的，皇太极死得不明不白，代善更离谱，被朱聿键这小子一炮弄死了，这也太赖皮了，合著他们打生打死，被这小子捡漏！

    打界藩的时候，受限于地形，明军并未围城。攻打赫图阿拉的时候，就直接来了个四面合围。不值钱那也是个汗，大家都不想放跑了阿济格这小子。听说这小子有点邪性，非常难杀，现在这情况总不能插了翅膀跑了吧！

    二十门红夷大炮分别瞄准赫图阿拉外城九门，为了方便转进，这次拉来的甚至只是两千斤的小炮。只听军中号角声起，四门火炮齐射，赫图阿拉未经加固的城门瞬间洞穿，又经过七八轮轰炸，城门彻底清空。

    但赵率教此时并未冒进，而是调转炮口方向，仰射清扫城头敌军的火力。但此时的赫图阿拉哪有火力可言，留守在此的不过是一群弓都拉不开的老弱而已。

    他们不是不走，只是被抛弃了，他们留下来的唯一意义就是给阿济格这个大汗陪葬，让他来个体面的退场。

    而赵率教显然也察觉到了情况不对劲，轰了半天，赫图阿拉只有软趴趴的零零散散的几箭回应，反击的力度甚至不如界藩城。他于是下令停火，让先登部队登城，夺取城防控制权。

    此时的赫图阿拉城已经陷入了失序的状态。巅峰时期，这里也是座有十万人的中型城市，十万人的城市在关内可能排不上号，在东北亚却是数一数二的大城了。

    但现在的赫图阿拉的人却基本跑光了，大厦将倾，愿意留下来陪葬的只是少数。建奴确实还有十余万的人口，也如辽阳文武预估那样，统共还有两三万兵马，但他们却散掉了。

    见外城失守，阿济格退至内城。哪怕是知道明军不留俘虏，城内的女真妇女还是心怀侥幸地跪地投降了。万一大明的军爷看上了她们呢？！

    仗打了那么久，享受享受怎么了？明军心动的士兵确实不少，但赵率教事先已经下达了禁令，作战的时候又有督战队跟进警告。

    朱由检确实允许关宁军屠杀女真人，但他也怕养出一群匪兵来，所以他曾强调过，杀人可以，掳掠奸淫者斩！于是，明军士兵处决了这些投降者。

    战争从早上开始，到中午结束，只持续了不到三个时辰的时间。在攻破内城后，众人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寻到了阿济格的身影，旁边还有他手刃的两员妾妇，以及一个刚刚掐死、犹有余温的婴孩。

    诸将见此面面相觑，恁大个军功，没逮著。阿济格确实没有插翅膀飞走，这厮直接升天了，这人头算谁的？！大家扼腕叹息，哀嚎不已，又不是楚霸王项羽，总不能拆成几大件分了吧？！

    「福临，倒是个好名字？！」祖大寿从死小孩脖子上拽下一个黄金做的长命锁，哂笑著说道。说完，他不动声色地把长命锁塞进怀里。赵率教目睹了他的小动作，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这厮，也忒没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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