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  女妖们的决意

    把新得到的几个关键词挨个试了一遍，确认毫无反应后，修斯重新回到了卡斯特尔。

    意识刚在身体中凝聚，勉强睁开眼时，他就看到妮妮的脸近在咫尺，那双金色的眼睛正和他大眼瞪小眼。

    「.....你干什么？」

    「哇！老大我都以为你凉透了！」妮妮猛地缩回脑袋，夸张地用三只手拍著胸口「你这状态好诡异哦，明明没了心跳和呼吸，身体却没有半点死气，看著就像......」她眯起眼睛，像在审视一件物品「躯壳。」

    卡斯特尔就存放著莉娜遗弃的躯壳，还有一具从海盗王那边缴获的。

    妮妮都参与过研究，对那种状态再熟悉不过。修斯刚才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此刻，妮妮六条手臂环抱在胸前，一脸「你的秘密已经被我拿捏了」的表情：「老大，你其实是【具名者】对吧？别装了！」

    「不，我比【具名者】高一档。」

    」？？？」

    妮妮有些不明所以，这是个玩笑？看修斯笑眯眯的样子，她的直觉告诉她没这么简单。

    「老大，你刚刚见到小格温了？」

    修斯点了点头：「不光是她，我还见到莉娜了。」

    听到「莉娜」的名字，妮妮还算镇定，房间角落里的艾什却绷紧了尾巴。

    「快和我说说怎么个事儿！」妮妮激动地用尾巴尖「啪啪」拍打地面。

    「以你们仨到底谁是【父亲】？这剧情比我小说还劲爆，该不会最后发现莉娜和小格修斯冲著艾什的方向努了努嘴。下一刻，艾什的尾巴就带著风声，狠狠砸向妮妮的脑袋！

    可惜妮妮早有防备，六条手臂闪电般向上托举，精准地来了个空手接白刃......接白尾，顺势就把艾什的尾巴尖扭了个花，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随手丢在一旁。

    看得修斯都有些无奈地摇头都被揍出经验了还死不悔改，不愧是你啊妮妮。

    「莉娜和齿轮圣贤都在那边，」修斯拉回正题「我跟她们聊了一会儿就回来了，她们打算去趟莱茵，见于勒......还有艾萨克。」

    「聊了什么？是你的身份吗？」

    修斯略一迟疑，还是点了头。

    「没错，我的身份......这次算是确认了，我应当有一个普罗米修斯」的名字，这是经过了齿轮圣贤验证的，还有级权限者.....

    」

    他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包括权限、钢铁方舟的猜想，都大致讲述了一遍，并未隐瞒。

    他想好了，这些女妖们心灵相通，彼此甚至能感知到意念，不必担心背叛，这些秘密可以告知她们。

    虽然她们平时疯疯癫癫，但在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

    卡斯特尔实力雄厚，他无需再过分隐藏，坦诚相告反而更能凝聚信任。

    何况调查这些秘辛，女妖们正是最得力的人手。」

    ..总之就是这样，齿轮圣贤，或者说机械圣堂那边居然有我的信息，这些我也未曾想到。」

    妮妮和艾什对视一眼，神情都渐渐凝重起来。

    「所以老大你的记忆绝对出问题了！」妮妮断言「关于谁有能力对你动手脚......有头绪吗？」

    修斯摇了摇头。

    和莉娜对话之前，他从未如此对这些秘史感兴趣过，克洛伊明明就深研秘史，他却没有和她怎么聊过这些。

    那时他觉得，反正科技发展下去，无论过去怎样都不重要了，过去的东西研究再多又有何用呢？

    但那些消失在时间长河中的「同伴」身影，隐隐为他敲响了警钟：或许这个世界没那么简单。

    至少不能重蹈过去的覆辙了。

    「先著手调查吧，教会秘史都不能放过......对了，外面情况怎么样？没再出什么事吧？」修斯转移话题。

    「唔，这个嘛......」妮妮往旁边挪了一步，让开视线「老大，你还是亲自出去看看吧。」

    修斯有些不明所以。

    他站起身，走向门口推开了房门一由于夺门而出的人太多，现在他办公室的屋门已经改成了可拆卸式的，省的整日拿去修理。

    崭新的屋门推开之后，他走了出去，可刚刚踏足到走廊上脚步便是一顿。

    长长的走廊两侧，无声伫立著密密麻麻的身影。

    她们全身覆盖著厚重冰冷的女妖装甲，宛如钢铁浇筑的雕像，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报丧女妖。

    厚重的装甲隔绝了面容，但修斯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冰冷的甲胃之下，她们心中的那份炽热影响从来都是双向的，他能影响女妖们，女妖亦在同化著他。

    心灵连结中滚烫的意志如火焰般翻滚。

    修斯向前走去，女妖的面甲之下看不到面容，她们安静的站在这里，等待著自己的领主归来。

    修斯让她们不要来打扰，她们便在屋外等候，等候著自己的命运。

    女妖们整整站满了两层楼。

    等修斯走到队尾，看到了一个矮小了许多的身影—莫妮卡也换上了特制的女妖甲，正挺直腰板，昂首站在他面前。

    她原本和修斯差不多高，此刻披上甲胄，终于比他高出了一小截。

    修斯抬起手，轻轻在莫妮卡头盔上拍了拍，这才缓缓转过身。

    在他身后，是沉默的钢铁森林。女妖们并肩肃立，深色的甲胄连成一片，如同夜幕下冰冷的钢铁城墙。

    无需任何言语，那沉寂的阵列本身已宣示了一切：无论他是谁，无论他来自何方，无论前方是何等强敌，她们都将追随到底，至死方休。

    莫名的，修斯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幕。

    那时静默圣堂的神甫们刚来卡斯特尔，女妖们为了恶作剧，也曾这般全副武装，聚在教堂里做出一副安静祈祷的模样。

    那肃穆而凝重的氛围，曾让他印象深刻，也成功的唬住了埋葬者们，后来还专门画了幅画挂在教堂大厅。

    此刻，他抬头看著女妖们。

    这次她们没有祈祷，却比之前在教堂中还要虔诚。

    修斯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教堂中或许又要多一幅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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