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清晰的压倒性战术优势

    「咻咻咻！」

    破空之声瞬间汇成了死亡的风暴。成千上万道金色的轨迹撕裂空气，如同天神挥出的怒火，铺天盖地地向著谷底的白狼骑士团阵地覆盖下去！这箭雨如此密集，几平遮蔽了初升的日光，将整个山谷都映照成了一片璀璨的金色。

    而这其中，尤为显眼的是那些由传奇骑士、神选骑士和冠军骑士们射出的【神圣指引箭】。他们的箭矢更加粗大、凝实，光芒更加炽烈，如同数十柄从天而降的、燃烧著金色火焰的「苍穹之枪」，带著无与伦比的穿透力和神圣气息，精准地指向白狼骑士团阵列中那些最为显眼、气息最为强大的目标——尤其是埃里克大团长本人所在的区域！

    埃里克大团长的瞳孔在这一刻剧烈收缩，缩成了针尖大小。他脸上的暴戾和鄙夷瞬间被无与伦比的震惊所取代。他甚至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仿佛要将灵魂都灼烧殆尽的炽热神圣能量。

    太快了！太突然了！

    从发现伏兵，到对方主将现身，再到这毁天灭地般的箭雨覆盖————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冲锋阵型，甚至连一句像样的战前怒吼都没能完全发出。

    「举盾！防御！」埃里克只能凭借本能，发出声嘶力竭的咆哮，同时将巨大的「霜嚎」战斧横在身前，狂暴的白色寒气试图凝聚成一面冰霜护盾。

    「轰轰轰——！」

    金色的箭雨已然落下。

    刹那间，谷底被爆炸性的金光、四溅的圣火、碎裂的盾牌、倒下的战马和骑士的惨嚎所淹没。神圣能量对并非混沌的白狼骑士虽然不至于产生毁灭性的克制，但那恐怖的冲击力、穿透力以及附带的灼烧效果，依旧在第一时间就造成了巨大的混乱和伤亡。

    埃里克格开了数支射向他的「苍穹之枪」，手臂被震得发麻，那炽热的气息让他极不舒服。他环顾四周，看著在金色箭雨下苦苦支撑、阵型已然散乱的部下，一股冰冷的寒意，混合著巨大的愤怒，从他心底升起。

    他终于————切身体会到了！

    体会到了烈阳女神的骑士们一直所宣传的教义，体会到了那种「在战斗开始前，就通过一切手段让己方处于绝对有利地位」的战争哲学。

    从踏入这个山谷，看到那个孤身拦路的女人开始，他们就已经落入了对方精心编织的战争之网。地利、士气、先手、乃至这种闻所未闻的、覆盖全军的同步神术打击————对方几乎在开战前，就已经将胜利的天平，狠狠地压向了自己这一边。

    「薇尔莉特————苏离————」埃里克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握紧战斧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他抬头，死死盯住了山坡上那个依旧从容的身影，眼中燃烧著被算计的怒火，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那种高效而冷酷的战争艺术的凛然。

    就在白狼骑士团被这突如其来的、覆盖全军的【神圣指引箭】打得阵脚大乱，伤亡与混乱蔓延之际，山坡之上，苏离的声音再次响起。作为烈阳女神的信徒，他不会放弃任何为己方增加战术优势的机会。

    而打击敌方的士气和战意，毫无疑问是最有效的手段。

    所以他没有立即下令趁势掩杀，而是当众揭露了对方最难以接受的不堪！

    「埃里克·赫斯林大团长！」苏离目光如炬，锁定在下方那个如同暴怒雄狮般的身影上，「据我所知，白狼之神，那位警惕的冬日与战争之主，尤里克，早已通过祂的神启，将终末的危机、那来自北极的、足以吞噬整个旧世界的黑暗浪潮，告知于你！」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先知般的警示意味，回荡在山谷之间，如同甘道夫向中土世界发出魔影复苏的预警：「永世神选·艾萨瓦·库尔！他已在那被诅咒的混沌废土中加冕！他的脚步撼动著北方的冻土，他的呼吸带著毁灭的瘟疫与战争的狂嚣！他所汇聚的，不是一群散兵游勇，而是自混沌初开以来最庞大、最恐怖的恶魔军团！秩序的世界正站在悬崖边缘，烈火与鲜血的终末计时已然开始！」

    苏离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秩序世界：「在此存亡之际，所有秉持秩序、珍视光明的种族与国度，理应摒弃前嫌，放下无谓的纷争与猜忌，组成坚不可摧的联盟！我们的刀剑应该一致对外，指向那真正的、共同的敌人一混沌！而你，尊贵的白狼骑士团大团长，尤里克在凡世最强大的勇士之一，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他伸手指向山谷中那些惊魂未定、正努力重整阵型的白狼骑士，以及他们护送的、装载著传奇装备的车辆，声音中带著深深的质问：「你率领著帝国最精锐的骑士之一，穿越险恶的黑色山脉，并非奔赴北方那即将燃起的战火，而是为了向一位偏安一隅、只顾私利的选帝侯，输送用以内斗的武器！这是在消耗秩序世界宝贵的力量，是在为那即将到来的黑暗狂潮，铺平道路！」

    苏离这番如同惊雷般的话语，尤其是关于「永世神选崛起」、「终末危机」的描述，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白狼骑士团的普通骑士中引发了巨大的波澜和骚动。

    「永世神选？艾萨瓦·库尔？」

    「终末危机？怎么回事？」

    「尤里克已经警示了大团长？我们怎么不知道？」

    「我们————我们不是在执行一次普通的护送任务吗？」

    许多骑士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与茫然。他们近期一直在人迹罕至的黑色山脉中艰苦行军，与外界信息隔绝严重，根本不曾听闻如此骇人听闻的消息。

    此刻骤然从敌方统帅口中听到这等关乎世界存亡的秘辛，由不得他们不心生疑虑与动摇。原本高昂的、准备与「南方佬」决一死战的士气，仿佛被戳开了一个口子，开始悄然泄露。  

    「住口！！！」

    埃里克大团长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这咆哮中蕴含的愤怒与狂暴能量，甚至暂时压过了山谷中的嘈杂。他须发戟张，双眼赤红，仿佛一头被彻底激怒的远古凶兽。

    「苏离·紫荆花！」他巨斧直指山坡上的苏离，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你在质问我之前，为何不先看看你自己正在做什么？！公然袭击帝国合法的骑士团，伏击尤里克的勇士！你这是在挑起南北信仰之间，数百年来最严重的对立！是在撕裂帝国！」

    他奋力为自己和选帝侯辩护，试图挽回动摇的军心：「格拉夫选帝侯高瞻远瞩！他正是预见到了你这种边境暴发户的野心，预见到了你会不择手段地扩张势力，甚至不惜袭击友军，破坏帝国内部的团结，才派出我们白狼骑士团进行护送，确保正义的力量能够得到加强！你所做的一切，恰恰证明了他的担忧是何等正确！」

    他猛地一挥手，对著身后骑士团的核心区域吼道：「你以为凭借这些阴谋诡计和动摇军心的谎言，就已经胜券在握了吗？白狼骑士团的底蕴，岂是你能揣度！乌尔里希大师！

    让这位南方的神选」，见识一下白狼真正的獠牙！」

    随著他的怒吼，白狼骑士团的阵型再次分开。一位身穿著更加古朴、装饰著更多狼骨与神秘符文盔甲的老骑士，缓步而出。他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缠绕著冰冷雾气的双手剑，每踏出一步，脚下的地面似乎都凝结出一层薄霜。

    他并未散发如同埃里克那般狂暴的气势，但那深不见底的眼眸和周身萦绕的、仿佛与整个北地严寒融为一体的气息，无不昭示著他同样是一位踏入传奇领域的强者！

    白狼骑士团第二位传奇—大导师乌尔里希！

    两位传奇骑士并肩而立，那凝聚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再次稳住了白狼骑士团有些浮动的阵脚，也让战场的天平似乎重新回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面对此情此景，山坡上的苏离非但没有紧张，反而轻轻拊掌，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赞叹笑容。

    「精彩！真是精彩！」他的笑声清朗，在山谷中回荡，「白狼骑士团，果然不愧是旧世界规模最庞大、历史最悠久的骑士团之一，真是人才济泉，底蕴深厚！一个骑士团内，竟然同时拥有两位传奇骑士！如此强大的力量，若能用于北伐混沌，该是何等幸事！却偏偏要耗费在这无意义的内耗之中，真是————令人扼腕叹息！」

    随著苏离那带著玩味与赞叹的掌声落下，一个如同熔炉般炽热而洪亮的声音，从苏离身侧响起。

    「说得好啊，领主大人！两位传奇！啧啧，白狼骑士团真是好大的手笔，好厚的家底！」焰阳骑士团大团长阿德尔伯特大步上前，他那身炽焰板甲在圣典光辉映照下如同流动的熔岩。他摘下头盔，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却带著促狭笑容的脸庞，目光戏谑地看向下方的埃里克和乌尔里希。

    「不过，」阿德尔伯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如同闲聊般轻松，却字字带刺，「我倒是很好奇，埃里克老兄，你们兴师动众，带著两位传奇，浩浩荡荡南下来护送」几件小玩意儿，是觉得我们南方的烈阳不够暖和，特意来给我们添点「北风」尝尝吗？」

    他的出现，以及这看似调侃实则尖锐的话语，让埃里克和乌尔里希的脸色更加凝重。

    埃里克死死盯住阿德尔伯特，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阿德尔伯特————果然，你们烈阳女神教会，是铁了心要站在这个边境暴发户一边，与帝国北方的传统为敌了？！」

    他试图占据道德制高点，声音如同寒冰撞击：「你有没有想过，白狼与烈阳，帝国两大战神的最顶级骑士团在此全面交战，会引发何等后果？这将彻底撕裂南北信仰数百年来维持的脆弱平衡！你们是要亲手点燃内战的烽火吗？！」

    「哎呀呀，」阿德尔伯特故作惊讶地摊了摊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原来埃里克大团长您都知道啊？我还以为您带著全副武装的骑士团南下散步」，根本没考虑过后果呢。」

    他的语气陡然转冷，带著不容置疑的锋锐：「既然你们北方的骑士，不顾可能引发的信仰对立，率先踏过界线，南下介入我们南方的事务，甚至意图针对吾主烈阳女神亲选的神选伯爵————那么，凭什么要求我们「顾全大局」，坐视你们为所欲为？」

    他环视著下方那些因为他的话语而脸色难看的白狼骑士，声音清晰地传遍战场：「不管怎么说，都是你们北方的狼，先闯进了我们南方鹰的领地，亮出了獠牙。现在反过来指责我们反抗是挑起对立」？尤里克的勇士们，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这种颠倒黑白的本事？」

    阿德尔伯特这番连消带打、逻辑清晰又带著辛辣讽刺的回应，让埃里克一时语塞。北方的骑士更习惯于用战斧和咆哮解决问题，在唇枪舌剑上，确实难以应对阿德尔伯特这种经验丰富又幽默犀利的南方统帅。许多白狼骑士也面露窘迫，对方的话语直指核心是他们南下在先。

    「够了！！！」

    埃里克所有的理智终于被怒火烧穿。他知道在言语上己方已落入下风，继续纠缠只会让士气更加低落。

    「既然谁也说服不了谁，那就让尤里克的怒火和手中的战斧来裁定对错吧！白狼骑士团，随我一」

    他巨斧前指，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

    碾碎他们！！」

    话音未落，埃里克本人已经如同一头发狂的白色巨熊，周身爆发出恐怖的冰寒斗气，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无视了山坡的坡度，直接朝著依旧拦在路中央的希露德猛扑过去！

    他要亲手撕碎这个屡屡挑衅他威严的女人！

    「为了尤里克和帝国！」白狼骑士们发出狂野的战嚎，跟随著他们的大团长，开始策动战马，准备迎著山坡向上发起决死冲锋！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启动，气势最盛，却也因为冲锋而阵型略显散开的这一刹那山坡之上，苏离嘴角勾起一抹计谋得逞的冷冽弧度。

    他之前所有的言语交锋，争取的就是这宝贵的、神术冷却的时间！

    「神圣指引箭！」他再次低喝，手中的【祈祷之书】与【烈阳战争圣典】同时光辉大盛！

    「咻咻咻——！」

    第二轮金色的流星雨，比第一轮更加精准，更加致命，如同长了眼睛一般，覆盖向了正在提速、防御相对薄弱的白狼骑士团冲锋阵列！

    「轰轰轰！」

    金光再次爆裂，冲锋的势头被硬生生打断！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刚刚被两位传奇激励起来的一点士气，在这第二轮无情的神术打击下，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萎靡下去。冲锋的阵型变得更加混乱。

    「就是现在！」苏离不再犹豫，手臂猛地向前一挥，「全军出击！为了黑森领！为了烈阳的荣耀！」

    随著他一声令下，山坡两侧，早已蓄势待发的黑森领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爆发！

    但最先吸引所有人目光，并带来无与伦比视觉与心灵冲击的，并非是普通的骑兵，而是那从山坡高处俯冲而下的—怪兽骑兵！

    「吼！！！」

    十余头雄壮威武的狮鹫展开宽大的翅膀，载著它们背上的狮鹫骑士，如同金色的闪电般率先扑下！它们的利爪闪烁著寒光，喙部发出撕裂空气的尖啸。

    紧随其后的，是同样数量可观、但更加敏捷的马鹫骑兵，它们发出刺耳的嘶鸣，载著复仇之阳骑士团的骑士，如同灰色的死亡旋风。

    而最令人白狼骑士们感到窒息，甚至产生绝望感的，是那如同移动山峦般，从山坡上隆隆冲下的—半狮鹫骑兵！

    这些鹰首狮身、体型庞大的巨兽，它们不会飞行，但陆地上的冲锋力量堪称恐怖！每一头半狮鹫都披挂著厚重的马铠，上面坐著一名全身笼罩在稀世级板甲中的冠军骑士！他们手持长长的骑枪或是沉重的魔法战锤，人与坐骑仿佛融为一体，化作一柄柄无坚不摧的重锤！

    足足超过两百六十名冠军骑士，骑乘著帝国最顶级的制式怪兽坐骑—半狮鹫，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集团冲锋！它们沉重的蹄声撼动了整个「巨人之阶」，扬起的尘土如同沙暴，那汇聚在一起的恐怖气势，仿佛能碾碎前方的一切阻碍！

    「半————半狮鹫！这么多半狮鹫！」一名白狼骑士看著那如同金色潮水般涌来的怪兽骑兵，声音都因恐惧而变形。

    「格拉夫选帝侯麾下————也没有这么多半狮鹫骑士啊！」另一名骑士绝望地喊道，握著武器的手都在颤抖。

    这远超常规认知的怪兽骑兵力量，成为了压垮许多白狼骑士战斗意志的最后一根稻草。

    面对狮鹫的扑击、马鹫的骚扰，以及那如同钢铁城墙般碾压过来的半狮鹫集群冲锋，原本就遭受了两轮神术打击、阵型散乱的他们，心中涌起的不仅是震撼，更是对战斗意念的动摇！

    这震撼心灵的场景，让许多白狼骑士握著武器的手心渗出了冷汗。作为帝国最顶尖的骑士团成员，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驯服一头半狮鹫并将其训练成合格的战争坐骑，需要耗费何等惊人的资源、时间与运气。每一头半狮都是帝国珍贵的战略资产，是勇气、力量与神圣性的象征。

    而眼前，黑森领一次就投入了超过两百六十名半狮鹫骑兵！这铺天盖地而来的，不仅仅是钢铁洪流，更是一种无声的宣言一种关于财富、实力、以及————某种更深层次「天命所归」的宣告！

    「他们————他们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多圣兽————」一名年轻的白狼骑士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联想到对方统帅之前那番关于「终末危机」和「秩序联盟」的慷慨陈词，再对比己方此次南下的真实目的为了一位选帝侯的私利，护送可能用于内斗的装备————许多白狼骑士的心中，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和动摇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

    「难道————他们说的才是对的？」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一些骑士脑海中闪现，「他们高举著对抗混沌、拯救世界的大义旗帜，并且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而我们，尤里克的勇士，本该守护北方边境，斩妖除魔，此刻却在做什么？」

    「我们在自相残杀————在终末危机可能已经降临的时候，我们却在南下，挑起南北的对立————」

    即便是最忠诚、最狂热的白狼骑士，此刻也无法彻底说服自己，这场战斗究竟有何正当性。他们的战锤和战斧挥舞得远不如往日那般坚决、那般充满毁灭性的力量。面对俯冲而下的狮鹫、迂回骚扰的马鹫，以及那排山倒海般碾压过来的半狮集群，他们更多的是在进行被动的格挡和防御，罕有人发出向尤里克祈求力量与祝福的、充满战意的狂暴怒吼。

    这绝非白狼骑士团不够勇敢，不够善战。即便对方拥有半狮鹫这等强大的坐骑加持，以白狼骑士们的个人武勇和坚韧，在公平对决中也绝不会迅速落败，甚至能在短时间内与对方杀得难解难分。

    但问题在于「心气」。马背上的白狼骑士们，眼神中缺少了往日那种一往无前、誓要将敌人碾成斎粉的决死意念。他们的战斗，更像是一种出于骑士本能和荣誉感的、被动无奈的抵抗，而非充满信仰与愤怒的主动征伐。

    埃里克大团长身处战局中心，对己方士气的微妙变化感知最为清晰。他挥动「霜嚎」，一斧劈开一头试图俯冲抓击的狮，冰冷的斧风将其逼退，但他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他看著周围部下们那缺乏激情的抵抗，听著战场上缺少了白狼标志性战吼的沉闷厮杀声，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现在是真的、切肤地理解了，烈阳女神的骑士，尤其是那位苏离伯爵，是多么的「卑鄙」，多么擅长在战斗开始前，就为自己争取到一切可能的优势—无论是地形、

    先手、神术，还是这最为致命的大义名分和心理攻势！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埃里克在心中咆哮。白狼骑士团的荣耀不能葬送在这里，不能以这样一种憋屈的、士气低落的方式败于对手。

    作为大团长，他必须做点什么来扭转这令人绝望的态势！即使无法挽回整个战局，他也必须赢得一场足以提振士气、挽回颜面的胜利！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个在乱军之中，依旧如同礁石般屹立、手中【誓约之矛】闪烁著致命寒光的身影希露德！

    就是她！这个独自拦路，象征著对方挑衅与自信的女人！只要能在正面战斗中，堂堂正正地击败甚至击杀这位黑森领赫赫有名的「战争圣女」，就能极大地打击对方的嚣张气焰，为自己和骑士团挽回至关重要的荣耀！

    「希露德！！！」埃里克发出一声震彻战场的咆哮，如同受伤头狼的最后的嘶嚎，充满了决绝与暴戾，「可敢与我一战？！以尤里克之名，我要亲手砸碎你的骨头！」

    话音未落，他周身冰寒斗气轰然爆发到极致，脚下地面寸寸冻结。他不再理会周围混乱的战局，双手紧握「霜嚎」，将全部的力量、愤怒与信念都凝聚于这一击之上，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白色飓风，以最狂暴、最直接的姿态，朝著希露德发起了舍身般的猛扑！

    巨斧「霜嚎」带著冻结灵魂的寒意与粉碎一切的威势，如同陨星坠地，直劈希露德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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