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谁有最好的肘子？

    是的，也许这一点令【爱丽丝菲尔】和【阿赖耶】都未曾料到。

    或者说，她们下意识地忽略了一种可能。

    只要是英灵，便绝无能从那能够玷污灵基、腐蚀灵魂、勾起恶念的罪恶中逃脱。

    更何况，不同于过去区区六十亿人、凝聚了六十余年的罪恶。

    如今那片【无尽怨念之海】所带来的恶意，已经做不到用一个数量来衡量、

    做不到用某种质量来评价。

    因此，世界上任何一位除了他的【英灵】

    「【此世之恶】？说来说去，不也只是一套无趣至极的说辞罢了！」

    黑洞洞的漩涡、沸腾的漆黑宇宙，便不由得被某个不被融化的异物阻塞。

    究竟是何人能承担这份无上之罪？！

    究竟是何人能认同、能允许，甚至是能肩负此恶？！

    那份肯定的声音以昂扬的姿态面对著这份恶意。

    「正是本王！」

    那道金光闪闪的身影在无尽的黑暗中熠熠生辉。

    「王来认同、王来允许、王来背负整个世界！」

    然后—

    自认为得到了天意的英雄王便衰样了。

    不知道是意外还是奇迹。

    当然，更有可能是不论是【阿赖耶】还是【爱丽丝菲尔】，都不认为区区英雄王能摆脱黑泥的控制这一点本来并不算错。

    如果真是那片【无尽怨念之海】，由【黑·间桐樱】亲自出手，吉尔伽美什还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但是这份前提

    是不是有哪里弄错了？

    黑樱扮演爱丽丝菲尔的姿态非常之彻底。

    甚至为了破出那份由【选项】本身构成的牢笼而不被发现，她一直以来都以「自己是爱丽丝菲尔」的模式来行动。

    这就导致她把两者之间的区别搞混了。

    不，准确地说—

    由于【黑·间桐樱】一开始就不曾在历史里出现过。

    派遣Assassin攻打【学园】、命令サ子潜伏到福尔摩斯号上、掌控远坂时臣还有绮礼和Archer————

    这一切都是由【爱丽丝菲尔】做的。

    而这就使得【阿赖耶】和她都出现了错判，因为变动后的历史本来就记载著是【爱丽丝菲尔】控制了Archer。

    没有真正的意识、仅凭本能的【阿赖耶】自然不会认为这有什么错历史就是这样写著的呢！

    即便这和【抑止力】自己记载的情况有矛盾。

    但说到底，「强者」身上发生什么也不奇怪，因此这种错误的前提，就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二者的「常识」。

    而【历史惯性】并不在意这一点。

    它只知道，爱丽丝菲尔并没有控制住英雄王的【命运】。

    而且，吉尔伽美什不会遭受【此世之恶】的污染，并将会在被黑泥吐出后，拥有独立的「自我」。

    虽然理论上这会是一件有利于【阿赖耶】的好事。

    不过有点可惜的是，当我们的吉尔伽美什意识到自己正处于什么情况下的时候，他的第一个选择是——

    「绮礼，本王提前拿到了邀请的礼单。」

    英雄王用自己赤红色的双眸看著同样受到爱丽丝菲尔感召的绮礼，忍住自己立刻使用宝具的念头。

    「为了避免看到赝品的时候忍不住出手，本王要离开一下。」

    而在得到了英雄王的「命令」后，爱丽丝菲尔倒也很轻松地批准了他暂时离开一下。

    爱丽丝菲尔清楚，自己没有必要在这些小事上与Archer争论。

    如今的黑泥可是有主的。

    只要利用与【黑泥】的联系控制了Archer的「肉体」。

    他再怎样不乐意，也得接受一定的妥协。

    甚至当时爱丽丝菲尔还认为，这是这个傲慢的家伙屈服的一个好兆头。

    否则，不论Archer做不做得到，肯定都会尝试各种办法来摆脱自己。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在宴会开始之前，刚登上船不久的吉尔伽美什就顺著一些留有的痕迹，找上了曾经帮助过自己的挚友。

    别忘了，他还记得之前【梅林】所告诉他的记忆呢！

    「梅林，本王现在被那个叫做爱丽丝菲尔的女人，给控制了。」

    当时面对【此世之恶】时的态度有多高傲，现在面对梅林的姿态就有多紧迫。

    「你这家伙当时不是都拿出来了能迷惑创世母神的幻术吗？赶紧给本王想出一个办法来！」

    这无疑是【抑止力】和【爱丽丝菲尔】所能做出的，最大的失误之一。

    她们应该选择直接用【破限之力】抹去Archer的记忆。

    再不济，也应该选择顺从【历史惯性】，塑造一个与其中描述的一般无二的金闪闪出来。

    【梅林】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喔~~我知道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是了，增长【历史惯性】的威风，即便是对敌人又有什么好处呢？

    那只会带来一个真正「赢下了【圣杯战争】」的吉尔伽美什。

    或者说，一个不受【阿赖耶】控制的英雄王。

    因此，让Archer既像又不像他本人是最好的选择，甚至对【联盟】来说也是如此。

    虽然没想到这些在他看来很可能用不上的措施，竟然真的起效了。

    但【梅林】很快就找到了这一步「闲棋」能用的地方。

    面对著自己「挚友」的请求，他露出一个知心大哥哥式的笑容。

    「哎呀哎呀，真要说办法的话也不是没有，只是可能需要一点点」

    「哼，有什么方法就尽管说出来吧。」

    面对这个可恶的梦魔比出来的手势，输人不输阵的吉尔伽美什嘴硬道：「只此一次，本王会原谅你这杂修的大不敬之罪的。」

    而令金闪闪奇怪的是，梅林依旧笑嘻嘻地，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和自己拌嘴。

    他的心里不由得涌出一股不妙的感觉。

    「咳咳，」【梅林】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两下，然后正色道，「事先声明，我绝对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

    「只是吉尔伽美什，如果想要不惊动爱丽丝菲尔和抑止力的前提下，合理地使你摆脱束缚，我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你得把一条手臂给我，当然，我会像当时对待贝狄威尔卿一样把努亚达的手臂给你的。」

    听闻此言，金闪闪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

    某种意义上，这个吉尔伽美什更像是「贤王闪」和「暴君闪」的集合体。

    虽然被戳到自己最丢脸的那一幕很令他不爽，但其智慧立刻让他意识到梅林这家伙绝不是那样随随便便故意激怒人的性格，虽然有些恶趣味，但总体上也还算任劳任怨。

    吉尔伽美什皱起眉头，沉声道：「【人理】难道又出问题了？那个迦勒底的御主呢？」

    这种没更新版本的认知，让【梅林】有些痛苦地捂住了额头。

    但他还是简述了一下这次【圣杯战争】的情况：「总之这次事态比较严重，这是一个能够直接影响【人理】的许愿圣杯————」

    争取到吉尔伽美什，尤其是可以算作「贤王」的他，无疑是对【联盟】十分有利的。

    【梅林】直接来了手灯下黑，用本来就能承载【此世之恶】的手臂来承载黑泥。

    而对于吉尔伽美什而言—

    他则又可以开始投入到忙碌的「救世」工作中了。

    举起右手，吉尔伽美什看著自己这一条全新的手臂。

    「哼，梅林那个家伙。」

    从外表来看，整条胳膊似乎被从肩膀处齐肩截断了。

    变成了一只崭新的、由秘银和仙金熔铸而成的手臂。

    正是传说中凯尔特神话的战神——努亚达（NuadhaAirgetlam）所拥有的银之臂。

    如同就是本来的手臂一般活动了一下手指。

    随著一团黑色的魔力被分割出来，吉尔伽美什将它捏在掌心，直到听到细微的爆鸣声以及魔力块被捏碎的嘎吱声。

    「虽然这么久不见，但这份手艺倒是没怎么变。」

    不过，他仍旧叹了一口气。

    难道自己是什么愚笨之徒，连这个花之魔术师如此敷衍的说辞都看不出来吗？

    「太多太多赝品了！」这样大声地抱怨著，「真是到了令本王也要感到不快的地步！」

    吉尔伽美什甚至连自己都要一同嘲讽。

    「甚至即便是本王也是如此！」

    「区区【抑止力】和【命运】也想要模仿本王的光辉吗！」

    此刻，金闪闪便激发另一个自己内心的傲慢、愤怒。

    「这样的不敬，本王可是绝不可能饶恕啊！」

    那么—

    相较于被友人愚弄的愤怒。

    显然还是那份更令人眼熟和憎恶的【命运】，才值得抗争吧。

    「向天空的神明祈求不死、被恶心的泥巴污染心智，那种丢脸的行径只要发生一次就够了。」

    于是，【阿赖耶】绝对没有料到的事情发生了。

    将捏紧的匕首松开，吉尔伽美什将面前自投罗网的女人扔倒在地上。

    「哼，老实说看到一个女人都比本王先一步下定决心，真是令人不悦。」

    看著瘫倒在地上的索拉还要接著行动，英雄王阻止她继续自杀下去。

    「够了，本王可不是打算听从抑止力的胡言乱语来控制你的。」

    ——

    「虽然令本王有些意外，但也还算是看了一出好戏。」

    Archer随手将这个选择了「肯尼斯」的索拉的画面，用【全知全能之星】记录下来，然后存放在当初用于记载预言的水晶球里。

    他将这个球连同又一只断手—一肯尼斯的断手抛到索拉的怀里。

    「姑且算是本王对你忠诚的赏赐了，如果之后那个时钟塔的魔术师能看到的话，你就算死了也不算白费。」

    索拉有些迷茫地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紧接著，发现这只断手应该来自何处的她就要尖叫起来。  

    「肯尼斯「」

    「闭嘴！」吉尔伽美什喝止住她开口呼叫，要是把【侦探】引来就坏事了。

    「那个叫肯尼斯的家伙没死，这条手臂是他给我的！」

    虽然自己凭借著王的智慧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

    但如今面前还有个更加不知趣的傻女人真是令人烦恼。

    吉尔伽美什简明扼要地向索拉解释现况：「如果你还想你丈夫活著，就拿好它，然后站起来。」

    「本王现在要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如果成功了，那个家伙就能活下来。」

    索拉擦了擦眼泪。

    「我明白了，所以需要我做些什么？」

    「嗯，需要你带上那只手去一个地方。」

    吉尔伽美什顿了顿，「如果还有什么想说的，尽管对著本王给予的记录仪开口。」

    也不管索拉到底有没有听懂，英雄王直接开口道出他们此行的目的：「我们要把那个肮脏的魔物解决掉，不然和三王宴放在一起，【编纂事项】

    的力量会变得难以应对。」

    想起【梅林】那个家伙的嘱咐，金闪闪的面色就闪过一丝沉重。

    他当时询问梅林：「我们的胜算有多少？」

    「几乎为零。」【梅林】没有选择撒谎。

    「你们要真正意义上正面面对【历史惯性】，我的意思是【编纂事项】。」

    而在知晓了如此之多关于【历史惯性】的信息后。

    【梅林】绝不会将那个记录里能被阿尔托莉雅轻易消灭的海魔，当作普通的魔物。

    他用吉尔伽美什能理解的话解释道：「即便那个【异宇宙】的【人理】会分担主要的压力。」

    「但你们这边也会因此缺失Saber、Rider还有Lancer，即便雨生龙之介和Caster他们会和【命运】相反地站在你们这边————」

    如今整个【命运】似乎正在向反方向狂奔。

    那些原本是阻碍海魔被击败、或者对杀死它没有什么帮助的人物Caster、Archer，甚至是Berserker。

    他们如今反而会加入战局与之斗争，而【命运】所规划的主力却一个都不能上场。

    「没有Rider的【固有结界】，海魔便会不可阻碍地膨胀。」

    「即便邮轮和海洋外的大陆，可以视作另外的时空不受影响。」

    「但【抑止力】一定会出手，祂肯定会喂鱼」给它吃，让它膨胀到引起邮轮上所有人的注意的地步。」

    「本王的【王之号炮】可不怕一—」

    【梅林】堵住闪闪的下半句话：「而没有Saber的【誓约胜利之剑】，【命运】就会让那个魔物维持不败不亡。」

    「致死类和必死类的宝具本王也有一些。」

    【梅林】听闻后有些烦躁地开口：「这件事和海魔的属性没有任何关系。英雄王，你甚至一定不要用那些必死类宝具。」

    「在【编纂事项】里，的确出现过你出手，还有和Berserker争斗使得海魔陷入僵持的一瞬间。」

    吉尔伽美什有些不高兴地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要本王顺从【命运】。」

    「这件事很重要！」

    【梅林】少有地没有顺著他的脾气，「吉尔伽美什，你所有的力量在【历史惯性】前都没有意义！！」

    「【联盟】所需要的只是借助部分人员勉强让【惯性】承认，并且拖延时间到三王宴的节点，把争斗的场地转移到邮轮上来！」

    「如今是黑夜，在【命运】的场地上和它战斗没有意义，明白吗？！」

    【梅林】不吝于用预案里最糟糕的情况来举例：「一旦————我是说一旦你表现出任何与之不符的表现，很可能下一秒就成为真正的【吉尔伽美什】！」

    此时此刻，看著将那两话如同图案的令咒转移到自己身上的索拉。

    吉尔伽美什伸出一只手：「索拉，你是叫这个名字对吧，赶紧和本王重新签订契约。」

    「欸？可是刚刚Archer你不是说」

    即便只是很简短的描述索拉也听出来。

    他们的目的应该只是按照计划拖延时间，而不是做多余的事情。

    「哼，绝无取胜之道？那你又算是什么东西？」

    吉尔伽美什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本王不一开始就说了吗？」

    「要是面对【命运】却连一个女人都比不过，这是要令本王笑掉大牙的。」

    金闪闪—

    不，也许现在是应该承认他是一位英雄之王了。

    英雄王淡漠地斜睨了索拉一眼，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哼，命运这种愚蠢的东西，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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