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99.99995%，这货真纯啊！这次该轮到我了吧？

    「没事没事，我就随口问问。」

    老陈的一肚子话刚到嗓子眼，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总不能跟儿子说，食堂来了个利比亚美女打餐员，还成天往自己身上凑吧？

    「真没事？」陈延森目光促狭，眉眼含笑地反问道。

    「本来是有的，话到嘴边又给忘了，看来你上次给我的药，还得接著吃。」

    老陈干笑两声，睁眼说瞎话，胡乱编了个借口。

    陈延森嗯了一声，转身走向客厅。

    陈国宾望著儿子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推门走了出去，随后坐上自己的宝马X5，朝著隔壁的别墅区驶去。

    在外人眼里，他只是筷跑食堂的一名打餐员，可平日里上下班开的是豪车，晚上住的更是地上三层、地下一层，还带两百平花园的大别墅。

    唯一的问题是，房子太大，说话都带著回声。

    所以老陈回家后，通常会第一时间打开电视机，好让屋子里多些「人气」。

    另一边。

    陈延森刚进客厅，就看见陈皮摇摇晃晃地朝自己跑来。

    他怕孩子摔倒，便分出一缕精神力，包裹在陈皮四周。

    两人相距不过五六米，陈皮每一步都看似走得颤颤巍巍，却始终稳稳保持著重心，最后一头扎进父亲怀里，咯咯直笑，嘴里不停喊著「爸爸」。

    陈延森把女儿举起来，顺势架在脖子上，抱著她在房间里漫无目的地转悠著。

    叶秋萍一进门，就看见陈延森把陈皮举在手里玩「空中飞人」，连忙丢下手提包，小跑过去：「你把我女儿当玩具耍呢？」

    陈延森闻言，把陈皮放下来，没好气地回怼道：「陈皮都没意见。」

    陈皮嘻嘻一笑，喊了声「妈妈」，却没往叶秋萍身边靠，反倒紧紧抱住了陈延森的大腿。

    「万一————

    「」

    叶秋萍刚想说，要是他没抓稳怎么办。

    「没有万一。」

    陈延森摆了摆手，一把抱起陈皮，准备带女儿去院子里遛遛。

    叶秋萍咬了咬牙，默默掏出手机，想把陈老板的罪证逐一拍下来，回头发给陈国宾。

    第二天上午，陈延森没去森联科技园，而是乘车去了星源科技总部旁的星源气体。

    就在前一周，他仅用了四天时间，就完成了高压氦膨胀机、银掺杂低温沸石吸附剂以及ppb级CRDS分析仪的改良方案。

    将之前的设计全部给推翻了！

    简而言之，新脑子更好用，新方案可以提升70%的生产效率。

    虽说以他目前的精神力强度，每次开启【四维领域】只能维持三秒钟，但在叠加【普朗克时钟】带来的超频思维后，推演新技术的效率极高。

    短短几秒内，就能完成无数次实验、叠代与优化。

    比如看到一块普通金属，先扫描其成分，在模拟空间内进行一段时间的演化，便能精准算出最优的合金原子排列方式。

    要不是精神力太低、天赋状态的持久性太差，哪怕是室温超导金属、量子光刻机、癌症靶向药这类尖端技术，他也能搞出来。

    想到这里，陈延森略一思索，在路上先后拨通了马文腾、马立云、马哲明、雷逸军、

    丁磊、周弘毅、马斯克、比尔盖茨、贝佐斯等人的电话。

    交谈的核心只有一个：邀请这些商界大佬参加明年二月份的东非经济峰会。

    说白了，就是为阿比西尼亚拉投资。

    虽然凭借森联集团的资金和资源，足以推动阿比西尼亚走上正轨，但没人会嫌钱多。

    投资越多，阿比西尼亚崛起的速度就越快。

    要知道，经济越发达，当地民众收入越高，他能获得的人道薪火也就越多。

    如今森联集团在阿比西尼亚的雇员已超五十万人，其中华人员工就有十万之多。

    集团每年春招、秋招都会吸纳大量年轻人，源源不断地向阿比西尼亚输送人才。

    就连生物工程、美术学、生物学、物理学、法学、音乐表演这类就业困难的专业毕业生，也都能在这里找到合适的工作。

    有些人在东非站稳脚跟后，还会主动报考当地中枢司的各类职位。

    现在阿比西尼亚各大协会的底层工作人员中，华人占比至少达到了五分之一。

    这些专业在国内因为招生规模大、市场需求有限，毕业即失业，但在阿比西尼亚却大不一样。

    本科毕业、接受过十几年系统教育的他们，正是莱格吉急需的人才。

    除了语言沟通略有障碍，其他方面都毫无问题。

    更何况在莱格吉的推动下，阿比西尼亚的哈姆拉、奥莫罗和提雷格人都在学习中文和英文，日常工作中，中英文交替使用，完全不影响事务推进。

    这也是华商偏爱去阿比西尼亚投资建厂的主要原因！

    办理各类手续时，对接的全是华人。  

    街头巷尾，兰州拉面、黄焖鸡米饭、沙县小吃、筷跑食堂、蜜雪冰城等中式店铺随处可见。

    很多人下了飞机，还以为自己回国了！

    而陈延森出面为阿比西尼亚拉投资，也有著扎实的基础：早在2003年，阿比西尼亚就开始了申请加入WT0，目前是观察员的身份，可参会但无表决权。

    不过，阿比西尼亚在去年发生了巨大变化，从欧美和华国通过借贷等方式累计获得近300亿美币资金，还为国内引进了大量投资项目。

    因此，在今年的WTO年会上，阿比西尼亚极有可能正式成为WTO成员。

    尽管加入WT0后需遵守贸易自由化、降低关税、开放服务市场、保护智慧财产权等要求，但好处同样显而易见，能从其他成员那里获得大量订单。

    有了订单，才能创造更多就业岗位，建设工业区、道路、学校、航运设施和商场。

    「老板，到了。」

    黄伯翔停好车，见陈延森还在沉思，便轻声提醒道。

    陈延森回过神，弯腰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星源气体厂区占地面积广阔，远处高耸的厂房与纵横交错的管道排列得井然有序。

    一座高度超百米的800层等效精馏塔，宛如一柄直插云霄的白色长矛，塔身表面布满密集的阀门、传感器，以及多层缠绕的保温管网。

    塔基占地近三千平方米，底部支撑结构采用高强度钛合金与碳纤维复合材料打造，稳稳托住这尊庞然大物。

    很难想像，眼前这整组建筑群，竟全是在三个月内建成的。

    「老板！」

    任永林早已等候在旁，见陈延森下车，立刻笑著迎了上去。

    陈延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任，辛苦了！」

    「老板，我这都是分内的辛苦活，要是没有您的设计图纸，别说这座精馏塔，就连CRDS分析仪我们都造不出来。」

    任永林面带笑容地说道。

    他心里很清楚，别看6N级氖气全球年市场规模仅有两三亿美币，但ppb级CRDS分析仪每台能卖出干几万美币，可广泛应用于环境监测、半导体纯气检测、温室气体检测等领域，一年就能创收上亿美币。

    与氖气提纯配套的银掺杂低温沸石吸附剂，年经济价值也有数千万美币。

    高压氦膨胀机则在氦气液化、回收系统、低温制冷等领域有著广泛应用，年市值同样高达数亿美币。

    也就是说，星源气体可以实现双管齐下，若能彻底打开市场，从原材料、设备到成品形成全链条布局，每年营收绝不会低于五亿美币。

    当然，这样的赚钱速度，与星源科技、天工科技相比，就相形见绌了。

    毕竟稀有气体提纯属于小众行业，只是半导体产业链中微不足道的一环。

    可令人憋屈的是，偏偏就是这高纯度氖气，国内此前完全无法自主生产，每年都得依赖进口。

    闻言，陈延森笑了笑，摆手说道：「走，带我进去看看。」

    今天是星源气体投产的第一天，这份成果既有他的功劳，也离不开华特气体、华国科大和杭城氧气厂在技术和人员上的协助。

    这就好比一群经验丰富的老师傅，拿到一张精准的新图纸，朝著正确方向奋战了三个月一样。

    光有技术或者光有工程师都不行！

    缺一不可！

    就连星源气体的部分设备，都是从杭城氧气厂拆卸后直接运过来的，即拆即用。

    所有人心知肚明，北美商务协会就等著看星源科技氖气耗尽的笑话，想借此倒逼陈延森认输。

    要么交出技术，要么缴纳罚款。

    任永林应了一声，连忙上前引路：「老板请，这边走！」

    他身旁还跟著五名项目组的核心工程师，随时准备为陈延森进行现场讲解。

    一行人并肩向厂区深处走去，黄伯翔与几名安保人员远远跟在身后。

    冬日的阳光洒在宽阔的沥青主干道上，空气中隐约飘散著淡淡的铁屑与油漆味。

    没多久，众人便走到了精馏塔正前方。

    塔身笔直修长，表面包裹著厚厚的珍珠岩保温层，在阳光下泛著细腻的银灰色光泽。

    「底部支撑我们采用钛合金加碳纤维复合骨架，抗震等级按9度设防，塔高104.7米，等效精馏层数820层，完全能满足一期年产60万立方米6N级氖气和30万立方米6N级氪气的产能需求。」

    任永林指著塔基介绍道。

    6N级氪气算是氖气的伴生产物，但绝不是无用之物。

    作为一种超高纯度稀有气体，它具备化学惰性、低热导率等特性，在对纯度要求极高的领域应用广泛。

    比如医疗领域，它可用于雷射眼科手术、MRI成像增强领域，纯度越高，安全性就越高。

    按照当前市场价格计算，这两款产品全年的工业价值大约3.3亿美币。

    陈延森微微点头，目光顺著塔身向上延伸，直至被高空的薄云遮挡。

    他能清晰感知到塔内正在缓慢升温的氦循环，冰冷的液氦在膨胀机内轰鸣，驱动著整个深冷精馏系统平稳运转。

    「采用珍珠岩加多层高真空复合保温，热损耗应该能控制在设计值的八成以内吧？」  

    陈延森随口问道。

    「比设计值还低！

    昨晚零点正式通气试运行，到现在温度才零下165摄氏度，外壁几乎感受不到冷意。

    银掺杂沸石吸附床的表现也堪称完美，昨晚产出的第一批次氖气样品，杂质总量已稳定在0.8ppb以下，纯度直逼99.99995%，说是6.5N级也毫不为过。」

    任永林嘿嘿一笑，语气中难掩兴奋之色。

    星源气体的CRDS分析仪之所以能达到千万分之一的检测精度，是因为CRDS腔体镜片的镀膜参数，是陈延森在【四维领域】中模拟上万次后才最终确定的。

    反射率高达99.99997%，腔衰减时间直接提升至180微秒，检测下限轻松突破10ppb。

    「去主控室看看实时数据。」陈延森微微颔首，继而吩咐道。

    两人沿著塔基旁的金属楼梯登上二层平台，走进一栋现代化主控大楼。

    玻璃幕墙后方，是宽明亮的中央控制室，数十块大屏幕实时显示著上千个工艺参数：塔顶压力、回流比、氦膨胀机转速、吸附床再生周期等，一目了然。

    控制室内的几十名值班工程师和技术员见到陈延森进来，纷纷起身问好。

    陈延森笑著摆手示意大家坐下，随意走到一台CRDS分析仪前，俯身查看屏幕上那条近乎完美的吸收谱线。

    「不错，比预期效果还好，按照这个进度，多久能填满储备罐？」

    陈延森问道。

    负责主控室运营的工程师连忙上前一步，认真回答道：「老板，咱们一期储备罐总容积为7.6万立方米，按照当前产能，扣除日常周转所需，预计45天就能全部装满。」

    「储备罐装满后，优先供给星源科技和天工科技，剩余产能再对接国内几家头部半导体企业。」

    陈延森看向任永林说道。

    至于这些企业会不会买，根本无需担心。

    像华芯国际这样的企业，若是不采购，2016年之后就别想从星源科技买到任何一台光刻机，与星源科技合作的供应链，也不会为其供货。

    别说什么垄断不垄断的，实力强，说话就是可以更大声！

    此外，法国的液化空气集团、德国的林德集团、灯塔国的普莱克斯公司、小日子的太阳日酸株式会社，以及氖气原料供应商Iceblick公司，也别想再踏入华国的半导体市场。

    全球5N级以上氖气年消耗量仅为40至60万立方米，以星源气体的产能，完全可以覆盖国内高纯氖气的全部需求。

    一行人在主控室待了整整两个小时，陈延森逐一询问工艺参数、设备运行状态、人员排班等细节，时不时提出优化建议。

    离开星源气体时，已是中午时分。

    黄伯翔把车开过来，陈延森刚拉开车门，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莱格吉。

    「陈先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WTO秘书处刚刚发来通知，下个月的会议上将正式审议阿比西尼亚加入WT0的申请，根据目前的反馈，支持我们的成员数量已经超过三分之二！

    」

    电话那头，莱格吉的声音里，透著几分难掩的激动。

    为了加入WT0，阿比西尼亚前后花费了十二年时间，过程之艰难可想而知。

    此前WT0成员之所以不批准，不过是认为阿比西尼亚常年深陷内战泥潭，即便加入也毫无意义，没人敢去那里投资经商。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经过2015年的考察，WT0委员会发现阿比西尼亚这次是真的在搞经济，还引进了大量投资，已经具备了合作基础。

    更何况阿比西尼亚人口结构健康，以年轻人为主，劳动力资源充足，同时还是橙子农牧科技在海外最大的牧场和C4种子育种基地。

    让阿比西尼亚的产品进入欧美市场，有助于他们获得更多种子配额。

    「加入WT0只是第一步，后续的贸易规则衔接、市场监管完善，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陈延森笑著回应道。

    这意味著，今后阿比西尼亚的农牧副产品、轻工业商品都能销往欧美和华国，且享受更低的税率。

    次日，星源气体与华芯国际签订了5万立方米的氖气供应合同。

    合同金额虽不算大，影响力却堪比一场龙卷风，在欧美半导体产业链中引发了大地震。

    仅仅三个月时间，华国就攻克了光刻级氖气提炼技术？

    说好的卡脖子呢？

    正当他们脑子嗡嗡作响之时，湾积电也向星源气体下了10万立方米的采购单。

    对此，章忠谋还特意给北美半导体协会打去电话解释：「不买不行！星源科技放话说，谁不买，来年的光刻机断供！」

    对湾积电来说，每小时能处理220片12寸晶圆的破晓A220，无疑是产能神器。

    10万立方米的6N级氖气，总共才5000万美币，就当交保护费了！

    更何况，星源气体的货，的确比液化空气、林德和普莱克斯的货更纯！

    一个5.5N标准，另一个6N标准，傻子都知道选谁！

    收到消息后，欧美半导体行业都有些发懵，脑子里还在反复确认：所以说，现在非但脖子没卡成？自家的市场也没了？

    紧接著，罗格方德、联电才相继与星源气体签订了为期三年的供货合同。

    一天时间，全球最大的几家Fab工厂纷纷倒戈！

    这里面，有人是想与森联集团加深合作，也有人被逼无奈，因为森联集团也玩起了断供这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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