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1章  我也低估了宁录

    哈西克那颜可汗在荣誉卫队的拱卫下走回指挥王座，依旧将指挥权交给昔班o

    「信号！」昔班可汗下达命令。

    他已经判断出敌人会从何处出现，曼德维尔点处的一条直线。

    但只是大概位置，他仍不清楚具体数量。

    头顶的视讯屏幕，呈现出舰队前方的图景。

    蓝色湍流翻腾著，似冰山般迟缓地蠕动而来。

    昔班双眼微眯，凝视上百个混乱的视觉信号堆叠起来。

    沸腾的物质世界被冲破，第一艘船自凌乱的蓝色边缘冲出。

    「向下移动。」

    「光矛充能！」

    老练的猎手有足够的耐心。

    虚空中的最初攻击同样至关重要，追逐者还没能感知环境，敌舰刚遭受至高天的风暴折磨，正是脆弱之时。

    飞行器的机翼急速倾斜，所有战舰紧随其后。

    昔班耐心等待，时机必须精准，才能造成最大伤害，尽可能抹平双方之间的差距。

    直到蓝色的积云勾勒出来袭舰船的形状，他才下令。

    「攻击！」

    每一艘白色战舰的舰艏，光束若长枪投射而出，炽烈白光撕裂虚空，点燃湍流边缘。

    一轮接一轮的齐射粉碎了虚空盾，狠狠地击中厚重的灰色战舰。

    风暴鹰紧随而至，战斗火炮铺天盖地覆盖灰色战舰，道道焰火冲天而起。

    白色战舰展开阵列，镭射射线点亮虚空，重型连射炮和加农火炮猛砸灰色敌舰，鱼雷蜂拥滚动。

    毁灭的帷幕覆盖蓝色球体，燃烧的光晕飞速扩散。

    密集的火力齐射，凿穿死亡守卫厚重的装甲。  

    船脊似爆竹般被连续的爆炸点燃，上千裂口泄露滚滚钷素熔流。

    等离子烈焰炸起一蓬蓬焰火，毁灭熔流一浪浪拍在从积云中冲出的敌舰。

    「第二轮！」昔班冷声命令。

    剑刃风暴号的主光矛再次开火，将虚空映照成明亮的白色，砸在收割者之镰号的苍白舰艏。

    闪电型战机于虚空中奔驰推进，似在巧高里斯大草原策马奔腾，驾驭著毁灭浪潮。

    「敌军的先锋部队被撕裂了！」

    昔班高声向那颜可汗报告，死亡守卫的舰长们为了躲避密集的炮火而阵型碎裂。

    一部分战舰盲目地攀升，躲避蹿起的白色战舰。

    另一部分绝望地启动反向推进器，试图延缓他们冲出风暴云层的速度。

    白色疤痕的猎手驱赶敌舰，尽情享受翱翔的自由。

    「所有火炮，自由开火！」

    剑刃风暴号急速转向，侧舷对准混乱的敌舰。

    宏炮轰然炸响，负载的炸药倾泻虚空，汇集成密集浪潮，淹没收割者之镰号。

    密集弹幕点爆主力舰腹部的燃料舱，灰色舰船翻滚倾覆，喷射出沸腾的等离子体。

    「全速突进！」

    白色舰船在虚空划出一道闪耀弧线，似箭矢般飞入敌阵。

    两翼侧弦倾泻滚滚弹幕，将裂口彻底撕开。

    「白色疤痕」舰队蜂拥而入，向曼德维尔点急速靠近。

    哈西克猛地站了起来，凝望冲破帷幕的厚重装甲舰船。

    帝国的双头鹰被铲除干净，舰身唯一的装饰是「死亡守卫」的带刺环颅骨。

    「坚韧号！」风暴先知塔古台·也速该凝望可怖的舰身，它就像被暴风骤雨般钢铁切割而成。

    「莫塔里安要来了！」

    哈西克步下台阶，他没有丝毫面对原体的恐惧。

    「铁血骑士」拥有堪比钢铁的「勇气」，不会因害怕而僵硬，也不会鲁莽和盲目。

    「所有指挥人员，立刻撤离。」

    「荣誉卫队，准备，迎接「坚韧」的死亡之主。」

    卡里厄姆门宙域，天堂之矛号。

    「大可汗，秩序阴影已允许我们通过星门核心区域，前往泰拉。」

    剑刃风暴号曾经的舰长伊利亚·拉瓦里安走到立于观景舷窗前的察合台可汗

    身后，开口报告。

    完整修缮的卡里厄姆门，边缘地带便能满足帝国的需求。

    三万名「秩序阴影」的仆从，分布于感应塔，调度泊位和维修坪，确保一百艘战舰能在一个太阳周内通过星门。

    主星门在察合台到访前，只有佩图拉博借用，前往银河西部边缘。

    「以他们允许的最高速度前进，我们必须利用哈西克和塔古台创造的时间。」

    随著天堂之矛号的前进，神秘面纱逐渐揭开。

    察合台环抱双臂，凝望卡里厄姆门的核心世界。

    古老的谐波叶片建筑上，堆砌起层层叠叠的珊瑚状结构。

    闪烁的项链由数百个珍珠一节点站组成，彼此之间以一段段加固链条相连O

    竖井塞满了精金与钢铁的大山，似缀在珍珠上的亮片。

    每个节点站如星堡般庞大，顶端立起船坞。

    察合台如鹰般锐利的目光穿过节点站，捕捉到阴影中的虚空要塞。

    「拉米雷斯级星堡。」

    拉瓦里安回想宁录大人的传记，「这并不出乎预料，宁录大人素来会在他的关键资产投放拉米雷斯级星堡。」

    「我好奇的是，他在此部署了几座？」

    「五座。」

    拉瓦里安愣住了，她沉默了三秒。

    「所有人都低估了秩序阴影的建造能力。」

    她说话间舰船缓缓驶向星门的中心，拱心石尖顶的阴影遮蔽了一切。

    拉瓦里安的目光沿著尖顶掠过，凝望盘旋于星体般巨大的神秘虚空巨岩。

    她的眼眸突地一顿，凝视旋转的小行星般巨大的星体，以及蝗虫般汪洋的无人机。

    「那是什么？」

    「人造战争卫星。」察合台凝视小行星般巨大的星体，以及盘旋的无数无人机。

    他的记忆被拉回一百五十年前，「宁录复刻了冉丹的人造战争卫星。」

    「我也低估了宁录。」

    察合台紧攥右手，指甲划破了掌心。

    「不需要派遣哈西克和塔古台去引诱莫塔里安。」

    素来以精准记忆和超人计算能力闻名军务部的拉瓦里安于大脑中飞速计算五座拉米雷斯级星堡和一座神秘的冉丹卫星。

    她得出了一个令人战栗的结论：没有任何舰队能威胁卡里厄姆门。

    「大可汗，此是我之罪。」

    「不。」察合台缓缓摇头。

    「你提出意见，我采纳了你的意见。」

    「你的宿命在泰拉之上。」所有人都这样告诉他。

    他接受了这种说法，将子嗣送到莫塔里安面前，代替他牺牲。

    他选择逃离，踏上未知之路，莫塔里安的嘲笑在他双耳中回响。

    羞愧噬咬他的内心，几乎将他的心撕成两半。

    「我们必须回去。」

    察合台刚要打开通讯器，拉瓦里安张开双臂，挡在身前。

    「您必须继续前进。」

    「我会承担一切罪责，您必须回到泰拉。」

    察合台锐利的双眼同满溢泪水的双眼碰撞在一起，他知道每个逝去的白色疤痕都像一把刻刀，烙印在他们的心脏。

    滋滋————

    电流声透入察合台的通讯器。

    「察合台大人，我是圣迪亚戈·博格坎普，请立刻通过星门。」

    「我们会接应哈西克那颜可汗。」

    察合台凝望虚空，一艘艘黑色战舰交错而过。

    「超过一百艘————」拉瓦里安凝视逐渐攀升的战舰数量。

    「「秩序阴影」，居然还有如此规模的战舰。」

    「他们在科洛尼德，如何击退战帅的攻势。」

    卡里厄姆门只能投送舰队，却不能将其它星域的战舰拉过来。

    「察合台大人，亚空间的裂口已经打开。」阿维达提醒道。

    察合台望著宝蓝色与金色交织的光芒，翻滚而来。

    他闭上双眼，「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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