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一想到黄芪自己也投资了，他也就没再提及这件事。

    反正柳灵是真觉得自己这主意不错的，再拍摄电视剧做菜环节的时候，就找那些顶级厨师开创一些适合在家里做的菜，味道不用做到让人吃到立马惊叹的地步。

    简单，易学，容易做，味道还不错就行了。

    这样一来，还能为《夜晚食堂》制作出热度来，使得这部电视剧更像一个美食节目，可惜黄芪不听。

    反要讲人与人的感情。

    这又不是什么偶像剧，都是过来吃饭的，能有什么好讲的，半夜三更过来吃饭，哪一个不是饿的前胸贴后背，还感情……再想讲也得看一下时间。

    营业时间可是半夜十二点到早上七点。

    这个时间段，没人会讲感情的。

    果然。

    当电视机的客人开始谈话时，柳灵就感觉剧情太空了，没一点实感，还有客串演员的表情太浮夸了，这个时间点……一个个还精神头十足，连上了岁数的人都一样。

    可能和杜海说的一样，营业时间线上存在明显的硬伤，这个硬伤的出现使得整部戏都逃离了现实，应该放在晚上七点到凌晨两点最好。

    “真要打水漂了”

    一集播放完，杜海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柳灵想说这才一集而已，但话到嘴边也没说出来，因为第一集已经说明了很多可能，可能就像张友说的那样，“夜晚食堂”，最好便是放在大排档或烧烤店。

    那才是汇聚国人烟火气的地方。

    然后老板一边炒菜一边听客人聊着自己的事，在客人说到某些心酸事的时候安慰两句，这才是真正的情感，而不是像这部戏一样，打扮的花枝招展商业女白领凌晨几点跑一家夜晚食堂吃这些东西。

    这是剧本里立的人设。

    实际……可能就像杜海说的一样，这个时间点穿成这样还保持着充沛的精神，这哪里是白领，明明就是白天睡觉，夜晚出来工作的工作者。

    还有凌晨戴墨镜出现在店里的西装男……再帅也不能帅到凌晨还带墨镜吧！而且精神状态也很好，给柳灵的感觉也像夜晚娱乐会所的工作者。

    等两集看完，杜海和柳灵将易拉罐的啤酒喝掉，就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开口。

    “彻底打水漂了”

    最终。

    还是杜海首先开口道。

    “差不多”

    柳灵苦笑一声回道。

    今晚才播出两集，两人就看出了很几个硬伤，一般电视剧不管后面剧情水不水，但刚开播的几集一定会把控好质量，可《夜晚食堂》他们在看完之后，一点追看的欲望都没有，甚至觉得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

    “张友眼光确实独到”

    杜海点评道。

    “我也没想到会不接地气到这种程度”

    柳灵也参与客串了，但只出场了几分钟时间，并不知道这部戏质量到底如何，因为张友之前对这个题材的评价，他就有些担心，可后来觉得……一方面是投资比较小，另一方面则是柳灵听说黄芪发动了自己的人脉关系。

    找了很多演员过来客串。

    在这期间也有不少因为或多或少知道张友对这部戏的评价没有过来的，但黄芪还是拉了不少，尤其在两三位投资人撤资后，他越发疯狂，基本将自己能动的关系都动了一遍。

    这才有了《夜晚食堂》号称半个娱乐圈的豪华客串阵容，柳灵估计黄芪这是想用这些艺人的客串拉升观众对这部戏的期待值。

    结果……刚才那两集已经说明问题了。

    第一集是杜海的搭档吴曦客串的，还有一位老戏骨，第二集是一个和黄芪很要好的知名女演员客串的，但还是没将剧情撑起来，

    “问一下收视率吧！”

    杜海不死心的开口道。

    “我来问”

    说着。

    柳灵掏出手机给购买《夜晚食堂》播放权的电视台一个朋友打去了电话，听到电话里的朋友说出开播收视率，柳灵彻底死心了。

    “多少！？”

    见柳老师挂了电话，杜海迫不及待的问道。

    “平均收视率零点一七，最高收视率没超过一”

    面对这样的收视率，连柳灵都不知道该作何评价，他想到可能会来凉，但真没想到一开始就凉，也就是黄芪搭进去这么多人情拉来这么的艺人客串，根本没起到一点效果……也不能说没有起到，还是起到作用了。

    第一集刚开播收视率还有零点七，然后……就开始下滑了，观众都不带犹豫的，导致第二季播放结束，收视率拉胯的都没法看。

    “……”

    杜海一愣，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张友眼光真好”

    “确实”

    柳灵表示赞同。

    就这收视率《夜晚食堂》只能卖出第一轮播放版权，根本不可能卖出第二轮，而第一轮也没多少钱，黄芪还等着第一轮播放结束，在第二轮上回本呢！这下彻底玩完，只要接下来不出现奇迹，黄芪将面临巨大的亏损。

    日城购买过来的改版费并不低。

    制作成本，加上宣传以及搭进去的人情，就这一部戏……起码让黄芪十年之内不敢再涉足影视方面的投资。

    两人又聊了两句，杜海看自己找的代驾到了，就起身告辞了，他今晚过来也就是和柳老师看看两人共同参与投资的《夜晚食堂》质量怎么样以及收视率如何。

    谁也不希望自己投资的钱打了水漂。

    即便张友说不看好，两人也做了心理准备，但有心理准备并不代表甘心，现在好了，赚钱不可能，投进去的钱，能回来三分之一就不错了。

    在城市的另一端。

    一套高档的住宅小区内，黄芪正拿着电话听里面的说话，此刻，每听一句，他的脸色就白一分，直到对方说完，他的脸上再无半点血色。

    挂了电话。

    黄芪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半晌也没有动弹一下。

    他辛辛苦苦投资并参与改编的《夜晚食堂》，在花费这么精力以及耗费这么多宣传费的情况下，连开播都没有翻腾出一点浪花出来。

    过了一会。

    黄芪不甘心的声音传来。

    “对，这是开播，只要加大宣传力度，后面还有机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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