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房间里开始回避这个问题，董老年纪大了，心里有这样的想法被触动，李玉渊和方思源都是能够理解的。

只是，李玉渊觉得烦，若是当初没有带陈茂这东西认识董老，哪里会有这样的破事？！

“董叔，好好休息，今天不早了，我们在外面守着。”

天几乎已经蒙蒙亮了，方思源一夜没有睡，整个人都是有些疲惫。

李玉渊递过来一根烟，什么也没说。

方思源点燃，这种节骨眼上，又是大初一的，实在是不好讲什么了。

片刻后，李玉渊开口，“抽完这根烟，你打车回去吧，今天晚上辛苦你了，太疲劳了，就不要开车。”

方思源微微点头，他现在确实累得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李玉渊能说这种话放自己走，方思源也懒得矫情，开口道，“好，那我就先回去休息，师父你也别太担心了。”

李玉渊摇摇头，“嗯，一会儿我会让董玥玥过来，我在这边守一段时间就行了。”

方思源再次讲了两句，便是直接离开。

说实话，本身就熬不动夜了，又是大年初一就让人熬夜，换谁都会有情绪，只是奈何，这是董凌的事情。

董凌因为陈茂的三言两语脑充血，说起来还是太惨了，英雄怕老啊，果然是……

回到家中，大年初一的日子，方思源直接倒头就睡。

因为知道方思源昨晚有事情没有回来，所以李玉婷和陈芷幼她们也没有打扰什么。

而审讯室中，林欣蕊的律师已经到了。

因为律师的原因，拘留所给了林欣蕊和律师一些沟通的时间。

过来的这位，是行业里面有些名气的经济律师，特别擅长经济类型的翻盘，林欣蕊这个案子，算是他擅长的事情，只要钱给够，完全能够做到无罪辩护。

“杨律师，你要救救我，只要能够给我免罪，我给你钱！给你很多钱！”林欣蕊像是抓到了一个救命稻草一样，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是有些癫狂。

杨律师则是扶了扶眼睛，目光盯着林欣蕊，“你身上有多少现金，我可告诉你我的报价不便宜。”

对于林欣蕊这种虚拟货币的案子，他知道得太多了，这些人说起来有钱，但有的时候钱不一定是他们的，一夜破产，也是常见的事情。

现在杨律师收到了一百万的定金，但是至于尾款能不能付得起，那就是另外一说了。

“我有钱，我绝对有钱，我现在身上都还有两百万，账户上还躺着一个亿，现在卖不出来，你给我手机，我不能错过时间！”

听到一个亿，杨律师脸上也并没有什么兴奋的神色，这些数字在虚拟货币这个行业里面，简直就像是一张纸一样虚无缥缈，完全就是没有意义的事情。

不过卡里还有两百万，倒是也差不多够他的律师费了。

“可以吗？我要手机，你是律师，你一定是可以做到的吧？”

看着林欣蕊着急的样子，杨律师也是点点头，“我可以给这边申请，这毕竟关乎到你的个人权益，但是你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够了够了！足够了！”

林欣蕊连忙答应，如果今天不将那些虚拟货币卖出去，那她就不知道是要亏多少钱了。

十多分钟后，在杨律师的帮助下，林欣蕊果然是拿到了手机。

一开机，林欣蕊就直奔虚拟货币去，但是这一看，林欣蕊的心直接凉了半截，因为之前买进去的九千多万，现在一夜之间蒸发了一大半，只剩下三千多万的产值了。

心脏顿时砰砰直跳，张智霖不是说过，今天中午卖一定是能够赚钱嘛？怎么可能亏损这么多？！

但是看上面的折线图，明明在昨天的时候，是赚了差不多一倍的，难道不是昨天那个时候卖嘛？

林欣蕊现在是卖又不敢卖，等又不敢等。

想到这里，林欣蕊连忙将给张智霖打电话，“你不是说今天卖出去一定能赚嘛？怎么会？！”

电话那头，却是穿出来了张智霖不耐烦的声音，“呵呵，你是脑袋晕了？我给你说的时间是昨天卖出去，你到底在干嘛？”

张智霖的消息渠道在昨天晚上就知道国内对林欣蕊动手了，只不过林欣蕊的利用价值差不多了，他也没有要帮林欣蕊的打算。

肥羊可不能让她太肥了，一旦肥过头了，就容易逃出自己的掌控，一下子损失这么多钱，林欣蕊心里一定会有说不甘心的。

在赌博中，不甘心和沉默成本，往往就是冲动的前提。

以前林欣蕊手里有一个亿的时候，让林欣蕊跟着自己加杠杆，林欣蕊肯定会犹豫，甚至会怀疑张智霖的用心。

但现在不同，林欣蕊自己觉得损失了这么多，就算梭哈想要拿回来，这种心理就很好拿捏，对于张智霖来说，林欣蕊不负债，就永远不可能沦为epo的奴隶。

“不可能，不可能！我记得是今天的，我从来没有忘记！”林欣蕊本来就一夜没睡，现在神情激动完全像是疯了一样。

杨律师就在一旁沉默的看着这一幕幕，电话里张智霖继续开口，“我可提醒你，这个票就是一支废票，掉下去了就没有再涨起来的可能，还不去卖了，跟我在这里废话什么？”

有张智霖这句话，林欣蕊装都不装了，直接挂断电话就去看自己的虚拟货币软件，果不其然刚才打电话的五六分钟里面，居然又掉了一个点，瞬间蒸发了几百万。

林欣蕊没有再犹豫直接按照操作卖掉，将这些钱直接提到了自己的银行卡上，看着卡上还剩下的三千多万，林欣蕊简直肉疼无比。

三千万并不少，但对于见过了更多钱的人来说，她只会不甘心。

看着林欣蕊忙完一切，杨律师淡漠的开口，“救回来多少？”

林欣蕊下意识回答，“只有三千多万了。”

杨律师微微皱眉，三千万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可都不是一笔小钱，如果按照林欣蕊的说法，她是普通人入局，这已经是一个很好的结局了。

想到这里，杨律师善意提点，“能收手，就收了吧已经很好了，这次的案子我会尽力给你摆平，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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