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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资深杂役的挑衅,立威


自打收拾了马三以后,杂役院里的天,就悄悄地变了样子了。

以前张管事说一不二,马三仗着那股势横行霸道惯了,老杂役们抱成一团啃食新人,底层的杂役只能把牙打碎了往肚子里咽下去。可现在呢,但凡有谁被克扣了口粮,被硬塞了根本完不成的活计,又或者是被那些老杂役欺负了,都敢绕着弯子来找林微说上一句话了。

林微也不是什么事都会管的,只是碰上了实在过分的,他会站出来说两句公道的话。他话不多,却每一句都戳在了点子上,张管事心里忌惮着他的那股狠劲,不想跟他硬碰硬地对着干,大多数时候都会松一松口;那些欺负人的老杂役,更是见了他就缩起了脖子,再也不敢像从前那样肆意妄为了。

这么一来二去的,林微在杂役院里的声望就越来越高了,连一些在院里待了十几年的老杂役,见了他也都是客客气气的。

可是有人敬着他,就一定会有人恨着他。

杂役院这潭死水,沉了十几年的老规矩,被林微这么一个来了还不到半年的新人给搅了个天翻地覆,动的可不光是张管事和马三的蛋糕,还有那些盘踞在杂役院最顶层的资深杂役们的利益。

为首的那个叫王奎,院里的人都喊他王疤脸。

他在杂役院待了快有二十年了,脸上那道从眉骨一直划到下巴的疤,是早年跟着外门弟子进到后山里面去历练的时候,被妖兽给挠的,这道疤也成了他在杂役院里面横着走的资本。论起资历,他比张管事都还要老上一些,杂役院里那些油水最足的轻松活计——比方说给内门长老送送茶、洒扫内门的庭院、看管宗门库房的边角料——全都是攥在他手里的。

谁要是想干这些不用风吹日晒、还能捞到一点外快的活儿,都得给他上供才行,逢年过节时候的孝敬更是半点都不能少的。以前杂役院的新人,进来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得去拜他的码头,可现在倒好了,新人们都往林微身边凑过去,就连以前被他拿捏得死死的那些老杂役,都敢不给他上供了。

王奎心里的那把火,早就憋了满满的一肚子了。

这天晌午,林微刚从后山砍了柴回来,把柴火码进柴房里头,就听见饭堂那边传来了哭哭啼啼的声音。他往里头扫了一眼,就看见管饭的老刘头蹲在地上,满脸都是血,面前的饭碗被摔得稀碎,稀粥洒了一地。

王奎翘着二郎腿坐在旁边的石桌上面,身边围着四个膀大腰圆的跟班,正指着老刘头的鼻子在那里骂:“老东西,给脸不要脸了是吧?这个月的孝敬,你敢少了半个铜子?这饭堂的差事,你是不想干了吧?”

老刘头蹲在地上,一边抹着脸上的血,一边哭着说:“奎爷,这个月的月例被张管事扣掉了一半,我实在是拿不出来了啊!您宽限我几天,我一定给您补上,求求您了……”

“补?我看你就是想赖!”王奎身边的一个跟班一脚就踹在了老刘头的胸口上,把老头踹得整个人倒在了地上,“奎爷给你脸了是吧?在这杂役院里头,奎爷说让你滚,你就得滚!”

周围围了不少的杂役,全都是敢怒不敢言。老刘头在饭堂干了十几年了,无儿无女的,就靠着这点差事活命了,要是没了这活,他就只能等着饿死的份了。可王奎在杂役院横了十几年了,没人敢为了一个快要入土了的老头,去得罪他的。

林微皱了皱眉头,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原本还吵吵嚷嚷的饭堂,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王奎也抬了抬眼皮,那双三角眼扫过了林微,嘴角扯出来个阴恻恻的笑,却没起身,依旧翘着二郎腿,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林微没有理他,先蹲下来,把老刘头给扶了起来,看了看他脸上的伤,都是些皮外伤,没伤到骨头,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转过头看向王奎,声音很平,听不出有什么火气:“奎爷,老刘头年纪大了,不容易的。不就是半个月的孝敬么,何必动手打人呢?”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林大英雄啊。”王奎嗤笑了一声,从石桌上面跳了下来,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林微。他比林微高出了一个头,膀大腰圆的,浑身的横肉,脸上的疤扭在了一起,看着格外地吓人,“怎么了?杂役院的事,现在轮到你来管了?”

“我不想管谁的闲事。”林微迎着他的目光,语气依旧是平稳的,“只是大家都是杂役,都是混口饭吃的,没必要把人往死路上逼。”

“混口饭吃?”王奎突然间拔高了声音,唾沫星子喷了林微一脸,“在这杂役院里头,谁能吃到什么饭,能吃多少饭,是老子的规矩!你小子来了才几天?毛都没长齐,就敢来教老子做事了?真以为收拾了一个马三,这杂役院就姓了林了?”

他身边的跟班立刻就跟着起哄了:“就是!一个外来的野小子,也敢管奎爷的事?我看你是活腻了!”“赶紧滚蛋!不然连你一块儿收拾!”

老刘头拉了拉林微的袖子,颤着声音说:“小林,谢谢你了,别管了,我没事,别为了我惹事……”

林微拍了拍老刘头的胳膊,示意他放心,依旧看着王奎,不卑不亢地说:“杂役院是玄剑宗的,不是哪个人的私产。规矩也不是谁定的,是宗门定的。宗门没说,要给你上供了才能干活,更没说过可以随便动手打人。”

这话一说出口,周围的杂役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谁都知道,这话是直接把王奎在杂役院十几年的底给掀了,等于是当众打了他的脸。

王奎的脸瞬间就黑了下去,脸上的疤涨得通红,死死地盯着林微,咬着牙说:“好,好得很。小子,我看你是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这杂役院的规矩,到底是谁说了算!”

话音还没落下,他突然间抬起了手,那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朝着林微的脸就狠狠地砸了过来。

这一拳又快又狠,王奎在杂役院待了二十年了,常年干着重活,练就了一身的蛮力,寻常三四个壮汉都近不了他的身,这一拳要是给打实了,鼻梁骨都得碎掉。

周围的人都惊呼出声,老刘头更是吓得喊了出来:“小心!”

可是林微站在了原地,动都没有动一下。就在拳头快要碰到他脸的那么一瞬间,他身子微微地一侧,轻轻松松地就躲开了这一拳,同时伸手抓住了王奎的手腕,指尖微微地用了用劲。

炼气三层的灵气,顺着指尖就渡了过去,却没有爆发出来,只是轻轻地一拧。

王奎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子给夹住了一样,钻心的疼顺着骨头缝就窜上来了,整条胳膊一下子就麻了,使不出半点的力气,疼得他嗷一声叫了出来,脸都白了。

“你他妈的!”王奎又惊又怒,另一只手攥成了拳头,朝着林微的肚子就砸了过来。

林微没有松开手,脚下轻轻一勾,王奎瞬间就失去了平衡了,林微手再往前这么一送,王奎整个人就像是个破麻袋似的,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砸得石板地都响了一声。

这一下摔得是结结实实的,王奎趴在了地上,半天都没能爬起来,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一样,疼得直抽着冷气。

旁边的四个跟班看见了这情形,抄起旁边的板凳、木棍,嗷嗷叫着就朝着林微冲了过来:“小子!敢打奎爷!找死!”

饭堂里瞬间就乱成了一团,围观的杂役们纷纷往后退去,生怕被波及到了。老周从人群里面挤进来,急得大喊:“林微!小心!”

可是林微依旧站在了原地,脸上半点的慌色都没有。

这四个跟班,都是常年跟着王奎混吃混喝的,除了一身的蛮力以外,别的什么都不是,连马三都比不上。他连炼气三层的外门弟子都能从围杀里面逃出来,更何况这几个普通的杂役了。

他脚步一动,像是一阵风似的,在几个人中间穿了过去。没有动用符箓,没有动用杀招,只是借着灵气加持的速度和力量,对着几个人的胳膊腿,轻轻一推一拧。

只听见“哎哟”“咔嚓”几声的惨叫,不过是眨了眨眼的功夫,四个跟班就全都摔在了地上,抱着胳膊腿满地打着滚,疼得站都站不起来了。

前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王奎和他的四个跟班,全都被放倒了。

整个饭堂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站在原地的林微,脸上全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谁都知道林微能打,可谁也没能想到,他能这么地能打。王奎在杂役院横了十几年了,打架从来就没有输过的,结果在林微的手里头,连一招都没能接住。

王奎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满地打滚的跟班,又看了看林微,眼里满是怨毒和惊惧,却不敢再往前冲了。他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这小子的对手。

可他咽不下这口气,咬着牙,放了一句狠话:“林微,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你得罪的还不只是我!外门的李师兄早就放了话了,你小子活不过外门考核的!你在这杂役院再横,到了外门,也是死路一条!”

这话一说出来,林微的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

他就知道,王奎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跟他作对,背后不可能没有人撑腰的。果然,又是那个李昊。

他往前走了一步,看着王奎,声音里头听不出什么温度:“我活不活得到考核,就不劳你费心了。但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杂役院里,不准再克扣别人的口粮,不准再欺负老弱,不准再收什么孝敬。再有下次,就不是摔一下这么简单了。”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王奎,又扫过周围围观的杂役们,明明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反驳的威势。

王奎被他的眼神盯着,浑身打了一个哆嗦,连狠话都不敢再说了,咬着牙,带着四个跟班,灰溜溜地跑了。

人一走,饭堂里瞬间就炸开了锅。

“太厉害了!一招就把王奎给放倒了!”“活该!王奎横了十几年了,终于有人能治他了!”“小林,谢谢你了啊!要不是你,老刘头今天可就完了!”

老刘头更是对着林微,结结实实地鞠了一躬,眼泪直往下流:“小林,谢谢你了,谢谢你救了我这条老命啊……”

林微赶紧扶住了他,笑了笑说:“刘叔,不用谢的,都是一起混饭吃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打那天以后,整个杂役院,再也没有人敢去挑衅林微了。

王奎彻底地蔫了,再也不敢横行霸道了,收孝敬的规矩也废掉了,见了林微都绕着道走。张管事更是装聋作哑了起来,连面都很少露了,杂役院的风气,彻底换了一个样子。

再也没有人敢随意地欺负新人了,再也没有人敢克扣老弱杂役的口粮了,脏活累活大家开始轮流做了,有了难处互相帮衬着,原本死气沉沉的杂役院,竟然多了几分烟火气。

林微的日子,却过得比以前更加沉了。

王奎的话,就像是一根刺,扎在了他的心里头。李昊已经把手伸到了杂役院里了,连王奎这种老油条都被他给买通了,接下来的三个月,只会越来越险的。

他依旧每天天不亮就往后山里头钻,只是不再只满足于打磨灵气、画符了,按着老瘸子给的法门,开始练起了基础的剑招和近身搏杀术。

他心里头清楚得很,外门考核,不是光靠着修为高就能过得去的。李昊一定会在考核里头给他设下死局,他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才能从那个杀局里头闯出来。

矿洞里的火光,每天都要亮到后半夜。

林微盘膝坐在石台上面,手里握着一把从后山捡来的断剑,一遍遍地练着基础的劈、刺、挑、斩,每一招都稳得像磐石一样,灵气顺着剑身流转着,收放自如。丹田的灵气,在日复一日的打磨之中,变得越来越厚重了,炼气三层的修为,早已稳得像泰山一般,甚至隐隐地摸到了炼气四层的门槛了。

到了夜里,他拿着老瘸子给的那本《尘泥符经》,一点点地琢磨着中阶的符法,敛息符、土盾符、迷踪符,画得是越来越熟练了,甚至能够凭着杂灵根的优势,把两种属性的符纹融在一张符里头,画出来的符,效果比同阶的符要强上一倍还不止。

老瘸子看着他一天天的变化,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多,只是每次叮嘱他的话,也越来越严了。

“李昊是炼气四层,背后还有他家族给的护身法宝,你现在的修为,正面硬刚的话,还是差了一截的。”老瘸子敲着旱烟杆,看着他,“考核之前,必须突破到炼气五层,才能有五成的把握活着闯过考核。还有,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暴露你杂灵根能兼容五行灵气的底牌,这可是你最大的依仗了。”

林微把这些话,一字一句都刻在了心里头。

他知道,杂役院这点立威,不过是仙途上的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罢了。真正的考验,真正的杀局,是在三个月以后的外门考核里。

他必须要变得更强才行。

强到能够打破所有的局,强到能够护住自己想护的人,强到能够从这片泥沼里头,一步步地走出去。

窗外的雪已经化开了,开春的风顺着矿洞的缝隙吹了进来,带着草木发芽的气息。

林微握着手里的那把断剑,看着洞口外的天光,眼里的光,比春日的朝阳还要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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