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红衣绣娘复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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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二十三年,冬。
吕宋镇的雪,下得比往年都要绵密。鹅毛般的雪片覆盖了青石板路,覆盖了错落有致的黑瓦屋顶,也覆盖了镇东头那片早已荒废的绣坊。绣坊的木门腐朽不堪,门楣上“玲珑绣坊”四个鎏金大字早已斑驳脱落,只剩下几道模糊的印痕,像极了当年绣坊主人吕玲晓临死前,眼角未干的泪痕。
子时三更,雪粒敲打着绣坊的窗棂,发出“簌簌”的轻响,像是谁在暗处低语。突然,绣坊内亮起一抹微弱的红光,那红光并非来自烛火,而是从一堆堆废弃的绣线中缓缓渗出,顺着冰冷的地面蔓延,最终汇聚在绣坊中央的绣架旁。
绣架上,一件未完成的红衣绣品静静躺着。大红的绸缎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泽,边角泛黄发脆,上面绣着的并蒂莲只完成了半朵,针脚细密,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凄楚。突然,那红衣绣品无风自动,绣线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缓缓抬起,在空中勾勒出一个纤细的女子轮廓。
轮廓渐渐清晰,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缓缓显现。她面色苍白如纸,唇上却抹着一丝诡异的嫣红,眉眼间带着化不开的怨毒与哀伤。正是三年前,在这座绣坊里含冤而死的红衣绣娘——吕玲晓。
吕玲晓的魂魄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双手,指尖还残留着当年握针的触感,鼻尖似乎还萦绕着绣线的清香与自己鲜血的腥气。三年了,她的冤魂被困在这座绣坊里三年,日夜承受着刺骨的寒冷与无尽的痛苦,只为等一个复仇的时机。
三年前,她是吕宋镇最有名的绣娘。一手绣活出神入化,能让牡丹在绸缎上绽放,能让蝴蝶在绣品上起舞。她的绣品千金难买,就连周边县城的达官贵人,都争相派人来定制。那时的她,面容娇美,性格温婉,身边有疼爱她的父母,有青梅竹马的恋人,日子过得像她绣出的并蒂莲一般,美满而甜蜜。
可这一切,都在三年前那个雨夜,被彻底摧毁。
那天夜里,大雨滂沱,吕宋镇镇长张怀安带着一群打手闯入了玲珑绣坊。他们声称吕玲晓的父亲私藏鸦片,违抗官府命令,不由分说便将吕父捆绑起来,一顿毒打。吕母上前阻拦,却被打手推倒在地,头撞在门槛上,当场气绝身亡。
吕玲晓被眼前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她跪在张怀安面前,苦苦哀求,求他放过自己的父亲,求他查明真相。可张怀安却眼神浑浊地盯着她,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他早就垂涎吕玲晓的美貌与绣艺,想要将她占为己有。如今,正好借着“私藏鸦片”的罪名,将吕家一网打尽。
“吕姑娘,想要救你父亲,也不是不可以。”张怀安蹲下身,伸手捏住吕玲晓的下巴,语气轻佻而恶毒,“只要你肯顺从本镇长,做我的妾室,我就饶你父亲一条性命,还会让你们吕家继续开着绣坊,怎么样?”
吕玲晓看着张怀安那张丑陋的嘴脸,又看了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父亲和已经冰冷的母亲,心中的恨意如同烈火般熊熊燃烧。她猛地甩开张怀安的手,啐了他一口:“张怀安,你这个衣冠禽兽!我父母一生清白,怎会私藏鸦片?你分明是栽赃陷害,想要强占我!我就是死,也不会顺从你!”
张怀安被吕玲晓当众羞辱,顿时恼羞成怒。他冷哼一声,下令打手们将吕父拖出去“严加看管”,随后又命令手下将吕玲晓锁在绣坊里。“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本镇长就只好成全你了。”张怀安阴沉着脸,“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接下来的几天,吕玲晓被关在绣坊里,受尽了折磨。她拒绝进食,拒绝喝水,只为守住自己的清白。可张怀安却丝毫没有心软,他不仅派人轮流看守绣坊,还派人去折磨吕父,以此来逼迫吕玲晓就范。
直到第三天夜里,看守绣坊的打手们被张怀安灌醉,张怀安趁机闯入了绣坊。他看着蜷缩在角落、面色憔悴却依旧眼神倔强的吕玲晓,眼中的贪婪更甚。他一步步逼近吕玲晓,想要对她施暴。
吕玲晓知道自己难逃一劫,她趁着张怀安不备,猛地抓起身边绣架上的剪刀,朝着自己的胸口刺去。鲜血瞬间染红了她身上的红衣,也染红了面前的绣品。她看着张怀安惊慌失措的脸,嘴角露出一丝决绝的笑容:“张怀安,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要让你和所有害过我吕家的人,血债血偿!”
说完,吕玲晓便倒在了血泊之中,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张怀安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他担心事情败露,连夜派人处理了吕玲晓和吕父的尸体,将他们偷偷埋在了绣坊后院的槐树下,又一把火烧了绣坊的前院,谎称吕家因私藏鸦片畏罪自炝。由于张怀安在吕宋镇一手遮天,官府又收了他的贿赂,这件事最终不了了之。
可张怀安万万没有想到,吕玲晓的怨气极重,死后魂魄不散,被牢牢困在绣坊的废墟之中,日夜承受着冤屈与痛苦。这三年来,她看着张怀安步步高升,看着他鱼肉乡里,看着他过着花天酒地、无忧无虑的生活,心中的恨意便如同疯长的藤蔓,早已缠绕住了她的整个魂魄。
如今,岁末将至,阳气渐弱,阴气渐盛,正是冤魂出行的最佳时机。吕玲晓感觉到自己的魂魄越来越强,她知道,复仇的时刻,到了。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绣坊的墙壁,望向镇中心那座气势恢宏的镇长府邸。府邸的大门紧闭,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在雪夜里显得格外刺眼,像极了她临死前染红胸口的鲜血。
“张怀安,”吕玲晓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无尽的怨毒,“三年前,你欠我的,欠我吕家的,今天,我要你一点一点,加倍偿还!”
话音落,她的身影化作一道红光,穿透腐朽的木门,消失在茫茫的雪夜里,朝着镇长府邸的方向,飘去。
镇长府邸内,张怀安正坐在温暖的书房里,品着上好的龙井,身边站着两个年轻貌美的丫鬟,小心翼翼地为他捶着背。书房里装修豪华,墙上挂着名人字画,桌上摆放着珍贵的古玩,处处彰显着主人的权势与财富。
“老爷,外面的雪下得可大了,要不要让下人把暖炉再添点炭火?”一个丫鬟轻声问道。
张怀安眯着眼睛,摆了摆手:“不用,这样就正好。”他喝了一口茶,脸上露出惬意的笑容。这些年来,他凭借着贿赂上级、欺压百姓,在吕宋镇站稳了脚跟,日子过得舒心极了。只是偶尔,他会在夜里梦见吕玲晓那张血淋淋的脸,每次都吓得一身冷汗。但他很快就会安慰自己,事情已经过去三年了,吕玲晓的鬼魂就算有怨气,也早就散了,不必太过担心。
可他不知道,今夜,那个让他日夜不安的冤魂,已经来到了他的府邸之外,正用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吕玲晓的魂魄飘到镇长府邸的围墙外,看着那高高的围墙和紧闭的大门,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她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轻易地穿透了围墙,进入了府邸之内。
府邸内一片寂静,只有巡逻的家丁拿着灯笼,在院子里来回走动。他们穿着厚厚的棉衣,缩着脖子,嘴里不停地抱怨着这寒冷的天气,丝毫没有察觉到,一个冤魂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们的身边。
吕玲晓避开巡逻的家丁,沿着抄手游廊,缓缓朝着书房的方向飘去。她的脚步轻盈无声,脚下的积雪甚至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沿途的灯笼在她靠近时,灯光突然变得昏暗,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寒气包裹。
很快,她就来到了书房的门外。书房的门缝里透出温暖的灯光,里面传来张怀安惬意的哼歌声。吕玲晓停在门口,透过门缝,看着里面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心中的恨意几乎要将她的魂魄燃烧殆尽。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身影一动,穿透了书房的木门,进入了书房之内。
书房里的温度很高,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张怀安正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享受着丫鬟的捶背,脸上满是满足的神情。他丝毫没有察觉到,一个冰冷的身影,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吕玲晓缓缓抬起手,那只半透明的手朝着张怀安的后颈伸去。她的指尖带着刺骨的寒气,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温度瞬间下降,书房里的烛火猛地一跳,变得昏暗起来。
“嗯?”张怀安感觉到一股突如其来的寒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睁开眼睛,皱了皱眉头,对着身边的丫鬟骂道:“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冷?是不是暖炉里的炭火灭了?”
两个丫鬟也感觉到了寒意,她们连忙低下头,战战兢兢地说道:“回老爷,暖炉里的炭火还旺着呢,奴婢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冷了。”
张怀安不满地哼了一声,正准备再骂几句,突然感觉到后颈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冷,像是被一块冰牢牢贴住。他猛地回过头,想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可身后空无一人。
“奇怪,难道是我眼花了?”张怀安喃喃自语道,心中泛起一丝不安。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那眼神充满了恶意,让他浑身不自在。
吕玲晓就站在张怀安的面前,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她故意隐藏了自己的身影,让张怀安无法看到她。她要一点点折磨张怀安,让他在恐惧中慢慢死去,就像当年张怀安折磨她和她的家人一样。
她缓缓抬起手,对着桌上的茶杯轻轻一点。那茶杯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握住,猛地朝着张怀安的脸上砸去。
“哐当!”一声脆响,茶杯砸在张怀安的额头上,碎裂开来。滚烫的茶水溅了张怀安一脸,额头上顿时流出了鲜血。
“啊!”张怀安惨叫一声,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捂住自己的额头,疼得龇牙咧嘴。
两个丫鬟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倒在地,哆哆嗦嗦地说道:“老爷,饶命啊!奴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张怀安怒视着地上的丫鬟,吼道:“是不是你们干的?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用茶杯砸我!”
“不是奴婢,真的不是奴婢啊!”两个丫鬟连连磕头,眼泪都吓出来了,“老爷,刚才茶杯是自己飞起来的,奴婢们根本没有动手啊!”
张怀安愣了一下,看着地上碎裂的茶杯和散落的茶叶,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刚才那茶杯确实像是自己飞起来的,他看得清清楚楚,两个丫鬟根本没有动。难道是……闹鬼了?
这个念头一出,张怀安的浑身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额头上的鲜血似乎都变得冰冷了。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三年前的吕玲晓,想起了她临死前那句“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张怀安用力摇了摇头,试图驱散心中的恐惧,“她已经死了三年了,怎么可能变成鬼来找我?一定是我太紧张了,出现了幻觉。”
可他的自我安慰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紧接着,书房里的烛火突然全部熄灭,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雪光,照亮了房间里模糊的轮廓。
“啊!”两个丫鬟吓得尖叫起来,紧紧抱在一起,浑身发抖。
张怀安也吓得心脏怦怦直跳,他连忙伸手去摸桌上的打火机,可不管他怎么摸,都摸不到。那打火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就在这时,一阵冰冷的风吹过,书房里的窗户“哐当”一声被吹开。雪粒顺着窗户飘了进来,落在张怀安的脸上,冰冷刺骨。
“谁?是谁在外面?”张怀安对着窗外吼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颤抖。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呼啸的风声和雪花飘落的声音。
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那声音轻柔却带着无尽的怨毒,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张怀安,你还记得我吗?”
张怀安浑身一僵,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那是吕玲晓的声音!
“不……不可能!你已经死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张怀安哆哆嗦嗦地说道,眼睛惊恐地扫视着四周,想要找到声音的来源,可四周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死了?”吕玲晓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凄厉的笑声,“是啊,我是死了,死在你的手里,死在那座绣坊里。可我死不瞑目啊!张怀安,你害了我父母,毁了我吕家,强占我不成便逼死我,你这笔账,我今天要好好跟你算一算!”
话音落,房间里的温度再次骤降,张怀安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窖里,浑身冰冷,牙齿不停地打颤。他想要逃跑,可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迈不开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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