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推荐阅读:李薇薇的一生 残疾大佬没人嫁?我来!躺平摆烂笑嘻嘻 邱莹莹靠写文暴富了 风语有经年 被挖神瞳?她驭神兽,拿全仙门祭天! 重生:医妃拐个王爷种田发家致富 异世庶女之大雍王朝 重生整顿职场,财阀继承者她来选 有港来信:偏执太子爷掐腰强宠 校园谜案之旭暗
雨,是江南水乡永恒的底色。尤其是入秋后的冷雨,带着彻骨的湿意,敲打着青石板路,也敲打着胭脂巷深处那座早已荒废的老宅。砖缝里滋生的青苔,像一层暗绿色的泪痕,爬满了斑驳的墙面,将百年前的血与泪,都悄悄藏进了时光的褶皱里。没人愿意靠近这座老宅,更没人愿意提起那个名字——吕玲晓。
在江南的民间传说里,胭脂巷曾是远近闻名的绣品一条街。民国十七年,这里店铺林立,绣线飘香,往来的客商络绎不绝。而在这条巷子里,最负盛名的,便是吕家绣坊的绣娘吕玲晓。彼时的吕玲晓,年方十九,生得眉目温婉,一双巧手却惊才绝艳。她绣的牡丹,似能引来蜂蝶翩跹;绣的锦鲤,仿佛下一秒便要跃出锦缎;就连最寻常的并蒂莲,经她一针一线勾勒,也透着旁人难及的灵动与深情。
吕家绣坊的绣品,不仅在江南一带备受追捧,就连京城的达官贵人,也常常遣人专程前来定制。吕玲晓的名声,如日中天,可她却始终守着一份初心,不攀附权贵,不贪图名利,只在小小的绣坊里,一针一线地编织着自己的岁月。她的绣品,从来都不标价,若是遇到心善的贫苦人家,她分文不取;若是遇到为富不仁的权贵,即便出再多的钱财,她也断然不绣。这份性子,让她赢得了街坊邻里的敬重,却也为她日后的悲剧,埋下了祸根。
民国十七年的深秋,胭脂巷的桂香还未散尽,一场突如其来的阴霾,便笼罩了整条巷子。当地劣绅张万奎,派人来到吕家绣坊,要求吕玲晓为他刚去世的儿子绣制一套冥婚嫁衣。张万奎的儿子年仅十五,因病夭折,张万奎迷信风水,认为只要为儿子寻一门冥婚,让儿子在阴间有伴,便能保佑张家子孙后代平安富贵。而他选中吕玲晓,便是因为看中了她的绣艺,想让儿子的冥婚嫁衣,成为阴间最体面的衣物。
当绣坊的伙计将这件事告知吕玲晓时,她正在灯下绣一幅《百鸟朝凤》。手中的银针顿了顿,银线在指尖滑落,她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犹豫,平静地说道:“我不绣冥衣,还请张老爷另寻他人。”伙计急得直跺脚,劝道:“玲晓姑娘,张老爷权势滔天,咱们可得罪不起啊!这冥婚嫁衣虽然晦气,但只要绣完了,咱们就能得到一大笔钱财,足够绣坊周转好几年了。”吕玲晓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说:“钱财再好,也不能做违背良心的事。冥婚本就是陋习,我怎能亲手为这种荒唐事绣制衣物?更何况,那是给死人穿的,我绣的绣品,要的是鲜活的气息,不是死寂的阴霾。”
伙计知道吕玲晓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他只能无奈地回去复命,将吕玲晓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张万奎。张万奎听完后,勃然大怒,拍着桌子骂道:“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竟敢拒绝我张万奎的要求,我看她是活腻歪了!”一旁的管家连忙上前劝道:“老爷息怒,吕玲晓毕竟是江南有名的绣娘,若是直接动她,恐怕会引起街坊邻里的不满。不如咱们想个法子,让她不得不绣,若是她还不识抬举,到时候再收拾她也不迟。”张万奎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问道:“你有什么主意?”管家附在张万奎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张万奎听完后,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点了点头说:“好,就按你说的办!我倒要看看,这个小丫头,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几日后的一个清晨,胭脂巷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流言蜚语,说吕玲晓与人通奸,不守妇道。流言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条巷子,甚至传到了周边的村镇。有人说,看到吕玲晓深夜与一个陌生男子在绣坊后院私会;有人说,那个男子是绣坊的一个伙计,两人早已暗生情愫,私定终身;还有人说,吕玲晓之所以拒绝为张老爷绣冥婚嫁衣,就是因为担心事情败露,影响自己的名声。
这些流言蜚语,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刺进了吕玲晓的心里。她自小接受传统教育,恪守妇道,从未有过半点逾矩之事。可如今,却被人如此污蔑,她的名声,瞬间扫地。街坊邻里看她的眼神,从之前的敬重,变成了鄙夷和厌恶。有人在她背后指指点点,有人故意避开她,甚至有人将脏水泼到她的绣坊门口。
吕玲晓想过辩解,想过澄清,可无论她怎么说,都没人相信她。那些流言蜚语,早已在人们的心中扎下了根,越是辩解,越是显得苍白无力。她的父亲吕老掌柜,气得一病不起,躺在床上,终日唉声叹气。看着父亲日渐消瘦的脸庞,看着绣坊日渐冷清的生意,吕玲晓的心里,充满了绝望和委屈。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张万奎搞的鬼,是他因为自己拒绝绣冥婚嫁衣,故意报复自己。
就在吕玲晓陷入绝境的时候,张万奎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吕家绣坊。他站在绣坊门口,双手叉腰,大声骂道:“吕玲晓,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小贱人!竟敢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败坏胭脂巷的风气,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好好教训你!”吕玲晓扶着病重的父亲,从绣坊里走出来,目光冰冷地看着张万奎,说道:“张老爷,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污蔑我?”张万奎冷笑一声,说道:“污蔑你?街坊邻里都亲眼所见,难道还会有假?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今天,我就要按照乡规民约,将你浸猪笼,以正风气!”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同情吕玲晓,想要上前劝阻,可看到张万奎身边凶神恶煞的打手,又纷纷退缩了。吕老掌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万奎,想说什么,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倒在地上,再也没有醒来。“爹!”吕玲晓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扑到父亲身边,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她抬起头,看着张万奎,眼中充满了血丝,那是极致的悲痛和仇恨。“张万奎,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她嘶吼着,声音沙哑而绝望。
(https://www.91book.net/book/76886/49933119.html)
1秒记住91书包网:www.91book.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91book.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