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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他的出现


那触感冰冷,干燥,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感,与他记忆中任何一次触碰都不同。不是欲望的黏腻,不是力量的蛮横,而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精准与控制。仿佛那不是一只手,而是一把刚刚出鞘、还未染血,却已寒气逼人的手术刀,精准地切断了那令人作呕的、即将落在叶挽秋脸颊上的触碰。

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被无限拉长、凝固。

嘈杂震耳的音乐,旋转闪烁的迷离灯光,周围模糊晃动的人影,吧台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响,甚至叶挽秋自己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剧烈的心跳,都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褪色成一片模糊而遥远的背景。

只有手腕上那冰冷的触感,清晰得如同烙印。

男人的动作僵在半空,手指距离叶挽秋的下巴不过寸许,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他甚至没看清这只手是从哪里伸出来的,只觉得腕骨处传来一阵剧痛,那痛感并非蛮力碾压的钝痛,而是一种尖锐的、仿佛被冰冷铁钳精确卡住骨骼缝隙的、令人骨髓发寒的痛楚。他脸上的淫笑和得意瞬间凝固,转化为错愕,随即是惊怒。

“操!谁他妈……”他猛地转头,破口大骂,浑浊的眼珠因为疼痛和暴怒而布满血丝,看向那个胆敢阻拦他的、不知死活的家伙。

叶挽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住,混沌的头脑因为这剧烈的转折而有了瞬间的、扭曲的清醒。她迟钝地、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尚未消散的恐惧,顺着那只扣住男人手腕的手,向上看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肤色是近乎冷感的瓷白,在酒吧昏暗迷离、时而扫过的旋转灯光下,仿佛自带一层微光,与周围昏暗油腻的环境格格不入。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透着一种近乎严苛的整洁。就是这样一只看起来甚至有些文弱、带着书卷气的手,却如同最精密的机械锁扣,稳稳地、牢牢地扼住了男人粗壮肮脏的手腕,任凭对方如何挣扎,纹丝不动。

然后是手腕,被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纽扣的、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校服袖口。江城一中的校服。叶挽秋混沌的视线艰难地上移,掠过那截线条干净利落的小臂,掠过同样整洁的、属于少年人的、略显单薄却蕴含着不可思议力量的肩膀……

最后,她对上了一双眼睛。

刹那间,周围所有被模糊、被静音的背景,如同潮水般褪去,又以一种更加尖锐的方式重新涌回。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擂了一下,随即是更加狂乱、几乎要撞碎肋骨的跳动。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刻冻结成冰。

怎么会是他?

怎么可能……是他?

林见深。

他就站在卡座旁边,距离如此之近,近到叶挽秋能闻到他身上那股与酒吧浑浊空气截然不同的、干净清冽的、仿佛雨雪过后松针般的气息,若有若无,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烟味、酒气和廉价香水味筑成的屏障。他依旧穿着那身普通的、甚至有些陈旧的江城一中校服,与这光怪陆离、充斥着欲望与堕落的场所,形成了荒诞至极的对比。

酒吧迷离闪烁的灯光,红蓝绿紫,交替扫过他平静无波的侧脸。那灯光太过俗艳,太过暧昧,落在他脸上,却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过滤、净化,只留下冰冷而清晰的轮廓。高挺的鼻梁,线条清晰的下颌,薄而淡色的唇微微抿着,没有一丝弧度。而他垂落的眼睫下,那双总是深不见底、仿佛能吸纳一切情绪的眼眸,此刻正静静地看着被制住的男人,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警告,甚至连最常见的厌恶或鄙夷都没有。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平静。那平静太过纯粹,太过彻底,以至于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让人感到不安。仿佛他只是在看一件物品,一个障碍,一个……需要被清除的、微不足道的东西。

男人的怒骂卡在喉咙里,在对上这双眼睛的瞬间,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那眼神……不像是人的眼神。没有温度,没有情绪,空茫得像是深夜的寒潭,却又带着一种绝对的、漠然的压迫感。他挣扎的力道不由得一滞。

“你……你他妈谁啊?少多管闲事!松手!”  男人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甩开钳制,但那看似文弱的手指却如同钢浇铁铸,非但纹丝不动,反而随着他的挣扎,那冰冷的、仿佛能渗入骨髓的痛感更加清晰。他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源自本能的恐惧。

林见深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看那男人第二眼,仿佛对方不过是一团碍事的空气。他的目光,缓缓地、平静地,从男人因疼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移开,落到了依旧瘫在沙发上、因为极度震惊和残留的醉意而无法做出任何反应的叶挽秋身上。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大约两秒。

叶挽秋此刻的模样,堪称狼狈到了极点。头发因为之前的奔跑和瘫倒而凌乱不堪,几缕发丝被泪水和冷汗黏在潮红的脸颊和脖颈上。眼眶通红,睫毛濡湿,脸上泪痕未干,混合着酒意和惊惧,眼神涣散而茫然。校服衬衫的领口因为之前的挣扎微微敞开,露出纤细脆弱的锁骨,外套也歪斜地搭在肩膀上。她像一只误入陷阱、被雨水打湿羽毛、瑟瑟发抖的幼鸟,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清冷、高傲、和那份无懈可击的完美。

任何熟悉叶挽秋的人,看到她此刻的样子,恐怕都会大吃一惊,甚至可能认不出来。她是江城一中高高在上的女神,是永远优雅得体的叶家千金,是连哭泣都要躲起来偷偷抹眼泪的、完美的叶挽秋。

可现在,她却以如此不堪、如此脆弱、如此……失控的姿态,暴露在了一个她最不愿、也最意想不到的人面前。

林见深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她通红的眼眶,濡湿的睫毛,凌乱的发丝,敞开的领口,以及桌上东倒西歪的空酒杯。那目光里没有任何评判,没有惊讶,没有怜悯,甚至连一丝最细微的波澜都没有。就像他之前看着桌上那杯白水,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看着一本晦涩的旧书一样,平静,漠然,仿佛只是在观察一件与己无关的、客观存在的事物。

然而,正是这种极致的平静和漠然,比任何鄙夷、嘲笑或震惊的眼神,都更让叶挽秋感到一种灭顶般的难堪和……冰冷刺骨的清醒。

酒精带来的麻痹和混沌,在这道平静目光的注视下,如同阳光下的薄雾,迅速消散。残留的醉意还在拉扯着她的神经,让她头晕目眩,四肢无力,但某种更尖锐、更冰冷的东西,从灵魂深处升腾起来,瞬间攫住了她所有的感官。

是他。真的是他。林见深。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她最狼狈、最不堪、最想逃离全世界、尤其是逃离他视线的时刻?

是巧合?是跟踪?还是……别的什么?

无数的疑问如同沸腾的气泡,在她混沌的脑海中炸开,带来更加剧烈的眩晕和刺痛。但比疑问更先涌上来的,是一种近乎灭顶的、混合着羞耻、愤怒、无地自容的复杂情绪。

几个小时前,她还站在他那简陋的房间里,试图用她世界的逻辑去质问、去探究他的“异常”,试图维持她那摇摇欲坠的、属于“叶挽秋”的骄傲和掌控感。她摔门而出,决心要捍卫自己的“重要”,哪怕是在他宣称的“虚无”面前。

可现在呢?

看看她现在的样子。醉醺醺地瘫在廉价的酒吧卡座里,被一个粗俗恶心的男人骚扰,毫无反抗之力,涕泪横流,衣衫不整,像一堆被遗弃的、等待处理的垃圾。

而他,林见深,那个宣称一切“不重要”的、深不可测的、仿佛游离于世界之外的存在,却如同神祇降临(或者,更确切地说,如同一个精准运行的、漠然的清理程序),出现在这里,用他那双干净得刺眼的手,轻易地制住了那个男人,用他那双平静得令人心寒的眼睛,将她最不堪、最脆弱、最想隐藏的一面,尽收眼底。

这算什么?极致的讽刺?还是命运恶意的嘲弄?

叶挽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泪水,不受控制地,再次汹涌而出,混合着之前的泪痕,在她狼狈的脸上肆意横流。这一次,不再是生理性的泪水,也不再是单纯的恐惧或愤怒的泪水,而是混杂了太多难以言喻的情绪——被窥见最不堪一面的羞耻,在他面前彻底失败的屈辱,对自身失控的厌恶,以及一种更深沉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脆弱和绝望。

她想逃离这里,立刻,马上。逃离这个酒吧,逃离这个男人恶心的目光,更逃离林见深那平静到令人窒息的注视。可她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连动一动手指都困难,只能像一尊被定格的、破碎的雕像,瘫在沙发上,任由泪水模糊视线,任由自己最不堪的一面,暴露在那个她最想质问、也最不愿被其看到如此模样的少年眼前。

就在这时,被制住的男人似乎从最初的惊骇中缓过神来,手腕处持续的剧痛和周围若有若无投来的目光(虽然没人上前,但显然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冲突)激起了他更深的暴怒和一种被挑衅的恼羞成怒。尤其是在看清制住自己的,不过是个穿着校服、看起来清瘦文弱的少年时,那种被当众削了面子的感觉更是如同火上浇油。

“小兔崽子!你他妈找死!”  男人彻底撕破了那点流里流气的伪装,面目狰狞,空着的那只手握成拳头,带着风声,猛地朝林见深那张平静得可恨的脸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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