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奖励:声望破五千获新件
晨光把断沟的岩壁染成青灰色,赵铁衣还站在原地,左手搭在石面上,指尖触着昨夜结的那层薄冰。右手掌心发烫,不是火烤的热,是刚才握枪太久留下的实感,像有股电流顺着指骨往胳膊里钻。他没动,也没回头,知道陈七他们已经按他说的去换衣服了,现在这地方,只剩他自己。
风停了,雪也停了,战场上死得安静。没有哀嚎,没有马嘶,连乌鸦都没来。三百铁浮屠留下的尸体堆在坡道上,血渗进冻土,凝成一片片暗红硬壳。烧塌的补给车还在冒烟,一股子焦油混着皮肉糊味的臭气飘过来,但他闻惯了,不觉得呛。
他闭了下眼。
脑子有点沉,像是熬了三天三夜没睡那种胀痛。刚才那一通扫射,手稳,心也稳,可身体到底扛不住。心跳比平时快,呼吸压得低,太阳穴一跳一跳地敲。他知道这是打完仗的后劲儿,得缓。
他没急着调系统,先让自己站稳。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重心落在脚掌前半截。这是他从小在山林里跟父亲学的站法,能省力,也能随时蹿出去。他深吸一口气,冷风灌进肺里,激得胸口一紧,但脑子清楚了些。
再睁眼时,识海动了。
那块残破玉符浮在意识深处,表面裂纹微微泛光,像被水洗过一遍。他盯着它,没说话,心念只轻轻一动——【声望值】。
一行字直接蹦出来:【当前声望值:5027】。
他眼皮跳了下。
五千了。
不是整数,是五千零二十七。但这数字一出来,他就知道不一样了。上一次看到这数值还是打完耶律洪那波人,才一千出头。后来伏击、诱敌、山谷扫射,一步步攒下来,现在终于破五。
他没笑,嘴角只是极轻微地往上扯了一下,快得像是面部肌肉抽筋。但这已经是他能表现出来的最大情绪了。
紧接着,玉符震了一下。
不是声音,是种感知上的波动,像有人用指甲轻轻弹了下脑壳内壁。然后新信息浮现:【辅助模块解锁:三脚架(重型稳定支架)】。
他愣了半秒。
三脚架?
他脑子里立刻过了一遍——马克沁重机枪那玩意儿,刚才架在岩缝里打得爽,可全靠自己手撑着,时间一长肩膀就发酸,瞄准线容易偏。要是有个正经支架,卡死角度,不仅能打更久,还能压低后坐力,子弹泼得更密。
他心念再动,直接召出虚拟模型。
眼前虚空中,一副金属支架缓缓成形。三根粗管状腿,顶端带旋转卡扣,底部有可调节支脚,整体重量看着不轻,但结构扎实。他 mentally 拆了一遍:展开收拢两步完成,适配多种地形,能在斜坡自动调平。最关键是自带锁死装置,一旦固定,除非炸了岩层,否则不会移位。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掌心还残留着机枪的震感。刚才打第三轮的时候,枪口已经有点飘,他不得不手动压回来。如果有这东西,最后一轮完全可以扫得更狠,说不定能直接清空整个坡道。
他慢慢抬起眼,看向敌营方向。
黑色大旗降了,营门紧闭,连巡哨都缩了回去。他知道这不是结束,是喘息。北戎不会认栽,尤其这种丢脸到家的败法。下次来的人,肯定更多,也更狠。
但他不怕。
他现在手里有东西了。
三脚架不只是个支架,是让他能把火力钉死在某个点上的工具。只要提前选好位置,架好枪,就能形成封锁区。敌人想冲,就得拿命填。而且这玩意儿不占声望值日常消耗,属于一次性解锁,永久可用,往后每次召唤马克沁都能带上。
他开始盘算。
断沟这段地形,高岩有三处制高点,其中西侧那块最稳,底下是实心岩层,上面有天然凹槽,正好卡住支架底座。东侧那个虽然视野广,但下面是碎石坡,承重不行,强行架设容易塌。中间这个他刚用过,勉强能撑,但不如西边理想。
他 mentally 标了个记号:下次用西侧。
而且三脚架还能配合***用。虽然马克沁这玩意儿本身不可能完全静音,但加上消音模块,至少能让声音闷一点,不至于一开火就暴露位置。等敌人反应过来,估计已经倒了一片。
他又想到扩容弹链。
上次打完山谷战,解锁了扩容,现在马克沁能挂五百发连射。如果再配上三脚架,持续输出能力直接拉满。理论上,一个人守一道沟,撑个半天没问题。
他眯了下眼。
如果敌军再来,大概率会变招。铁浮屠正面冲不动,可能会分兵绕后,或者派轻骑偷袭侧翼。但只要主火力点稳住,其他都是小股骚扰。他可以留一支手枪防近身,重点盯住突破口。
他右手慢慢握紧,又松开。
掌心的热感还没散。他知道这热度不是来自枪,是来自刚才那一仗赢下来的底气。以前他杀人靠躲、靠算、靠对方失误。现在不一样了,他能站着打,能正面压,能用火力把敌人活活犁死。
这才是真正的翻盘。
他不是边军小卒了,也不是谁都能踩一脚的杂役。他是能让北戎骑兵听见枪声就尿裤子的人。
他抬头看了看天。
云散了,日头爬上来一截,照在左脸上,刀疤那一片皮肤有点发紧。他没抬手去摸,只是站着,目光一直钉在敌营门口。
他知道拓跋烈不会善罢甘休。
这种败法,对那种自认“力量即真理”的疯子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他一定会亲自带人来,带着更大的队伍,更狠的阵型,甚至可能直接拿俘虏当盾牌往前推。
但那就更好打了。
人越多,堆得越密,他这一挺机枪就越有用。三脚架一架,子弹一泼,那就是割草机。你拿人命填?行啊,我有的是子弹。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排兵布阵。
不需要别人下令,不需要主将调配。他自己就是指挥官,自己就是炮台,自己就是防线。
他慢慢吐出一口气。
白雾在晨光里散开,像条短命的蛇。他低头看了眼脚下,昨夜用来画阵图的炭条还在,已经被踩碎了,混在泥里。他没弯腰捡,也不用。那些图已经在他脑子里,拆解成一个个可执行的步骤。
他转身,沿着岩壁往西侧走。
脚步不快,也不慢,每一步都踩实。走到那块预定的高岩前,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面。石头凉,但结实,裂缝少,适合固定支架。他 mentally 模拟了一遍架设流程:先展开三脚,调平角度,再卡入机枪底座,最后拧紧锁扣。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他站起身,退后两步,抬头看坡道。
如果敌人从这里攻,最佳压制点就是这个角度。扇面能覆盖八十米纵深,子弹落点集中在中段转弯处,那里地势窄,马挤马,人踩人,只要打中第一排,后面根本刹不住。
他嘴角又动了一下。
这次比刚才明显点,但还是没发出声音。
他知道接下来的事怎么干了。
不用等命令,不用求支援。他一个人,加上系统,就能把这道沟变成绞肉机。
他最后看了一遍敌营。
还是没人出来,连炊烟都没有。他们怕了,是真的怕了。不是战术性撤退,是被打出了心理阴影。这种恐惧会传开,会动摇军心,会让下面的兵开始怀疑——我们真的能打赢这个人吗?
这就够了。
恐惧比死人更伤士气。
他转过身,背对战场,面向断沟内部。
风从背后吹过来,带着血腥和焦臭,但他已经不在乎了。他左脸的刀疤在阳光下显得更深,像一道刻进肉里的命令。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被动应战的那个赵铁衣了。
他是规则的改写者。
他迈步往前走,脚步落在碎石上,发出沙沙的响。
走了一段,他停下,没回头,只是站在那儿。
晨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横在冻土上,像一把出鞘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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