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张明志已经收拾好行囊。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些干粮，还有他最重要的工具包——里面装着制作珐琅的钳子、刀具、釉料，以及几本他手抄的技艺笔记。

赵丽萍在宫门口等他。

"张三，真的要去边关？"她看着张明志，眼中有些担忧。

"是的。"张明志说，"杨将军邀请，我不能不去。"

"可是边关危险……"赵丽萍说，"西夏铁骑凶猛，三川口、好水川、定川寨三战皆败，大宋损失惨重。你去边关，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张明志说，"我去边关，不是为了送死，是为了帮大宋赢。"

赵丽萍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好，我支持你。但你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答应你。"

赵丽萍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递给张明志："这是宫中的路引，还有一些银两，路上用。"

张明志接过锦囊，谢过她。

"还有一件事，"赵丽萍说，"我在宫中会继续研究珐琅和绘画的结合。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创作新的作品。"

"好。"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分别。赵丽萍目送张明志消失在晨光中，才转身回宫。

……

……

张明志跟着杨文广，一行人骑马向西奔去。

出了汴京城，过了黄河，就是陕西地界。一路上，张明志看到了战争的痕迹——逃难的百姓，荒芜的农田，被烧毁的村庄。

西夏李元昊称帝后，大宋与西夏的战争已经打了好几年。宋军虽然兵力占优，但在野战中屡战屡败，只能困守城池。

"张工匠，"杨文广骑着马，和他并肩而行，"你可知为何宋军屡战屡败？"

"不知。"张明志说。

"因为西夏铁骑太厉害了。"杨文广说，"他们的重骑兵全身披甲，马匹也有铠甲保护，在平原上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我大宋的步兵根本挡不住。"

"那为何不组建骑兵？"

"朝廷也有这个想法，但战马短缺，骑兵训练需要时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建成的。"杨文广叹了口气，"所以现在只能依靠城池和工事，死守边关。"

张明志点点头。他想起历史，宋夏战争确实如此。宋军最终靠的是"堡垒政策"，在边境修筑大量城池和关隘，耗尽西夏的国力，最终取得胜利。

但这个过程太漫长了，需要几十年。他有没有办法加速这个过程？

有。

他掌握的技艺，或许可以。

……

……

三日后，一行人抵达延州。

这是大宋在西北的重要据点，由杨延昭亲自镇守。

城头上旌旗招展，士兵们全副武装，戒备森严。城外，是广阔的戈壁，远处可以看到西夏军队的营帐。

"那是西夏的前哨营。"杨文广指着远处的营帐说，"李元昊的大军还在后面，但前锋部队已经到了。"

张明志看着那些营帐，心中一紧。

战争，远比他想象的残酷。

进了城，杨文广带着张明志来到帅府。帅府内，一个七十岁左右的老者正在看地图。他身材高大，须发皆白，面容刚毅，眼神如鹰，不怒自威。

"父亲，我回来了。"杨文广说。

杨延昭抬起头，看向张明志："这位就是张工匠？"

"正是在下。"张明志拱手道。

杨延昭打量了他一番，然后说："听说你在文华殿献艺，被封为'百工之首'？技艺超群？"

"在下略懂一二。"

"略懂一二？"杨延昭冷笑一声，"寇准对你评价很高，说你是'天降奇才'。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他指向墙上的地图："这是延州一带的布防图。你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问题。"

张明志走近地图，仔细查看。

延州城坐落在平原上，周围是广阔的戈壁。城池本身很坚固，有护城河、瓮城、马面等防御设施。但问题在于——

"这里的城墙高度不够。"张明志指着延州城西墙，"西夏重骑兵的冲撞力极强，如果城墙不够高，他们可以用攻城器械直接爬上来。"

"那你认为，城墙应该多高？"杨延昭问。

"至少一丈五尺。"张明志说，"而且要加上'马面'和'敌楼'，增加火力覆盖。"

"马面和敌楼？"杨延昭皱了皱眉，"延州城的城墙已经修过了，再改造，需要大量人力物力。"

"但这值得。"张明志说，"西夏铁骑厉害，但攻城能力一般。只要城墙足够坚固，他们就拿延州没办法。"

杨延昭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说的有道理。但问题是，现在西夏大军压境，没有时间改造城墙了。"

"那我们可以用其他办法。"张明志说。

"什么办法？"

张明志想了想，然后说："火药。"

杨延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火药？你会制作火药？"

"我不仅会制作，还能改良。"张明志说，"现在的火药配方，威力不够。我可以用新的配方，提高威力，对付西夏铁骑。"

杨延昭站起来，激动地看着他："真的？"

"千真万确。"张明志说，"只要给我三天时间，我就能做出改良版的火药。然后，我们可以用它制作'震天雷'、'火箭'等火器，对付西夏骑兵。"

杨延昭深吸一口气，然后拍板："好！就按你说的办！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要看到成果！"

"是。"

……

……

接下来的三天，张明志忙得不可开交。

他让杨延昭给他安排了一间工坊，里面堆满了各种材料——硫磺、硝石、木炭、铁片、竹筒……

他开始改良火药配方。

根据现代化学知识，火药的威力取决于硝石、硫磺、木炭的比例。宋朝的火药配方，硝石含量偏低，威力不够。张明志将硝石含量提高到75%，硫磺15%，木炭10%，并加入了一些细铁粉，增加爆炸时的破片。

然后，他用这种改良版火药，制作了两种火器——

第一种，"震天雷"。

用陶罐装火药，上面引出一根引信，点燃后扔出去，可以延时爆炸。这种东西对付密集的步兵很有效，对付骑兵也可以，只要扔得准。

第二种，"火箭"。

用竹筒装火药，后面绑上一支箭，点燃引信后，火药喷射产生的推力可以将箭射出，射程可以达到两三百步，威力远超普通弓弩。

三天后，张明志带着这两种火器，来到校场。

杨延昭带着一批将领，都在校场等候。他们看到张明志手中的"震天雷"和"火箭"，都很好奇。

"张工匠，这就是你说的火器？"杨延昭问。

"正是。"张明志说，"将军请看。"

他点燃一根"震天雷"的引信，然后用力扔向远处的木靶。

轰——！

一声巨响，木靶被炸得粉碎，木屑四溅。周围的将士都被震得后退了几步。

"好！"

杨延昭大喝一声，眼中满是兴奋。

"再看这个。"张明志点燃一支"火箭"，对准远处的目标。

嗖——

火箭带着火焰，飞向目标，准确命中，将目标射出一个大洞。

"射程远，威力大。"杨延昭激动地说，"对付西夏铁骑，这东西太有用了！"

周围将领也都激动不已。宋军一直在寻找克制西夏骑兵的办法，现在终于找到了。

"张工匠，"杨延昭看着张明志，"你立了大功！如果这东西能在战场上建功，我一定向朝廷为你请功！"

"这是草民应该做的。"张明志说。

杨延昭拍了拍他的肩膀："走，我们回帅府，商议接下来的部署。"

……

……

当天晚上，杨延昭召集所有将领，开会商议作战计划。

张明志作为特殊顾问，也参加了会议。

"各位，"杨延昭说，"张工匠带来了两种新式火器——震天雷和火箭。这两种东西，对付西夏铁骑极为有效。明日，西夏大军必然进攻，我们要在城头上部署这些火器，给他们一个惊喜。"

"将军，"一个副将说，"这两种火器虽然厉害，但数量有限。我们现在只有震天雷三百个，火箭一千支，能对付多少次进攻？"

"数量确实不够。"杨延昭说，"张工匠，你能否在三天内，再制作一批？"

"可以。"张明志说，"但需要更多人手和材料。"

"我给你调派五百工匠，你要什么材料，我给你找。"杨延昭说，"总之，三天后，我要看到至少震天雷一千个，火箭三千支。"

"好。"

会议结束后，张明志回到工坊，开始组织生产。

他将五百工匠分成两组，一组制作震天雷，一组制作火箭。他亲自调配火药配方，严格控制质量。

三天后，一千个震天雷和三千支火箭全部完成。

……

……

翌日清晨，西夏大军果然来了。

远远望去，广阔的戈壁上，黑压压的一片，全是西夏的军队。步兵、骑兵、弓弩手，还有攻城器械，如蝗虫一般涌向延州城。

"来了！"

城头上，杨延昭面色凝重。

"将军，我们怎么做？"副将问。

"按照计划行事。"杨延昭说，"先让他们攻到城下，然后用震天雷和火箭攻击。"

西夏大军越来越近。战马嘶鸣，战鼓擂动，喊杀声震天动地。

延州城内，宋军都握紧了武器，屏息凝神。

"放箭！"

杨延昭一声令下，城头上万箭齐发，射向西夏军队。

西夏军队也射箭还击，双方弓弩齐发，箭如雨下。

但西夏铁骑太厉害了。他们顶着箭雨，冲到城下，开始架设攻城器械。

"就是现在！"

杨延昭大喝一声。

城头上，数百名士兵将震天雷点燃，然后扔向城下。

轰！轰！轰！

一连串爆炸声响起，西夏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攻城器械也被炸毁。

西夏军队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这种武器，威力之大，令人胆寒。

"还有这个！"

宋军点燃火箭，嗖嗖嗖地射向城下。火箭带着火焰，准确命中西夏骑兵，将他们射下马来。

西夏骑兵乱作一团，战马受惊，互相践踏。

"杀！"

杨延昭抓住机会，命令城门大开，宋军骑兵冲出城去，追杀西夏军队。

西夏军队溃不成军，仓皇逃窜。

这一战，大宋大获全胜。

……

……

战后清点，西夏军队伤亡惨重，死伤数千人，攻城器械损失殆尽。而宋军伤亡不到百人。

杨延昭站在城头上，看着逃窜的西夏军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张工匠，"他转头看向张明志，"你今日立了大功。"

"将军过奖了。"张明志说。

"不过，"杨延昭说，"这只是暂时的胜利。西夏李元昊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卷土重来。我们必须趁现在，加固城防，准备下一场战斗。"

"将军说得对。"张明志说，"我可以设计新的城防方案，结合火器，让延州城变成铜墙铁壁。"

"好。"杨延昭说，"就交给你了。另外，我要向朝廷上表，请功于你。"

张明志点点头。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这场胜利，不仅是军事上的胜利，更是他技艺的胜利。

他终于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只会做手艺的工匠，更是一个能改变战局的奇才。

（第五章完）


　　(https://www.91book.net/book/77418/50033690.html)


1秒记住91书包网：www.91book.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91book.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