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隐世女王,被跪求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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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三个字看了三秒钟。
明天见。
她按下了发送键。
然后她把手机塞回包里,抬头看着窗外。
窗外是环卫站破旧的院子,停着几辆洒水车,墙角堆着扫帚和簸箕。
夕阳把一切都染成了橘红色。
老刘还在院子里转悠,背着手,低着头,走得慢吞吞的。
林青虹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了一些事。
老刘在这干了三十年。
从二十岁的小伙子,干到五十岁的老头。
他老婆也是在环卫站认识的,那时候她还是个扫大街的姑娘。
后来她生病走了,老刘没再找,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
现在孩子在外地工作,一年回来一次。
这个环卫站,就是老刘的家。
林青虹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装进口袋,起身出了休息室。
老刘看到她出来,抬起头:“青虹,你真能想到办法?”
林青虹点点头:“试试看。”
老刘叹了口气:“实在不行就算了,咱这些人,早就习惯被撵来撵去了。”
林青虹没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她骑着共享单车回到江山一品,进了电梯,按了三十八楼。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
镜子里的女人,穿着灰色衬衫黑色长裤,头发随意扎在脑后,脸上没有任何妆容。
眼角的皱纹,额头的细纹,法令纹,都清晰可见。
林青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
四十八了。
挺好。
电梯门开了,她走出去,掏出钥匙开门。
门刚推开一条缝,她就停住了。
屋里有人。
林青虹站在门口,没有动。
耳朵微微动了动。
客厅里有呼吸声,很轻,很均匀。
不是老周。
老周的呼吸更沉一些。
林青虹把手伸进包里,摸到了那把随身带的剪刀。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的灯亮着。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七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手里拄着一根拐杖。
他看到林青虹进来,慢慢站起来。
“青虹,二十年了。”
林青虹的手从包里抽出来,剪刀没有拿出来。
她看着那个老头,嘴角微微上扬:“顾建国,你还没死呢?”
顾建国笑了,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你都没死,我怎么舍得死?”
林青虹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私闯民宅,我可以报警的。”
顾建国重新坐下,拐杖在地上点了点:“你这儿的保安,是我的人。”
林青虹挑了挑眉:“哦?那我得换一批了。”
顾建国看着她,眼神复杂:“二十年了,你还是老样子。”
林青虹:“你也是,还是那么不要脸。”
顾建国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一个文件袋:“不请我喝茶?”
林青虹看了一眼那个文件袋:“有话直说,我晚上不吃油腻的。”
顾建国叹了口气:“你还是那么直接。”
林青虹:“废话,我绝经了,不用照顾任何人情绪。”
顾建国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笑声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笑得他直咳嗽。
林青虹就这么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顾建国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绝经好,绝经了好啊,省心。”
林青虹:“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建国指了指文件袋:“你先看看这个。”
林青虹拿起文件袋,打开,抽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份拆迁规划书。
拆迁范围包括了环卫站。
开发商那一栏,写着两个字:顾氏。
林青虹抬起头,看着顾建国。
顾建国点点头:“是我让人拆的。”
林青虹把文件扔回茶几上:“所以呢?你是来跟我炫耀的?”
顾建国摇头:“我是来求你的。”
林青虹笑了:“顾建国,你脑子没病吧?你拆我的站,然后来求我?”
顾建国叹了口气:“青虹,你不知道,顾氏现在遇到了大麻烦。”
林青虹没说话。
顾建国继续说:“晏辞那孩子,你是见过的。他确实有商业天赋,但毕竟年轻,太急了。这两年顾氏的杠杆加得太狠,现金流已经绷不住了。”
他顿了顿,看着林青虹:“再这样下去,不出半年,顾氏就会崩盘。”
林青虹靠在沙发上,看着他:“所以呢?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建国:“我想请你出山,帮帮晏辞。”
林青虹笑了,笑得很大声。
顾建国等她笑完,才说:“我知道,当年的事是我不对。但那时候我也是没办法……”
林青虹打断他:“顾建国,你当年联合外人做局,想吞我的公司。我没死,是我命大。我退隐,是我懒得跟你们这些豺狼虎豹玩。你现在让我出山,帮你孙子?”
她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顾建国:“你凭什么?”
顾建国沉默了。
良久,他抬起头,眼眶有点红:“青虹,晏辞他妈生他的时候难产走了,他爸十五年前出车祸死了。这孩子从小就没有父母,是我一手带大的。”
他声音有些哽咽:“他得了那个病,感受不到任何情绪,活了二十八年,从来不知道开心是什么滋味。但他这几天,天天往你那儿跑,天天跟我打听你的事。”
林青虹的动作顿了一下。
顾建国看着她:“青虹,你是这二十八年里,唯一一个让他有感觉的人。”
客厅里安静极了。
窗外的万家灯火明明灭灭。
林青虹站在那里,背对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
顾建国慢慢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她面前。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她。
林青虹低头看了一眼。
照片上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站在墓地里,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睛很黑,黑得发亮。
跟现在一样。
顾建国说:“这是他祭拜他妈那天拍的。这孩子从出生就没哭过,他每次祭拜他妈时也没哭。医生说他天生就没有那根弦。”
他把照片塞到林青虹手里:“青虹,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求你,如果这孩子去找你,你别赶他走。”
林青虹低头看着那张照片。
小男孩站在墓碑前,手里攥着一朵白花,眼睛直直地看着镜头。
没有悲伤。
没有恐惧。
什么都没有。
但不知道为什么,林青虹觉得那双眼睛在说话。
顾建国走了。
林青虹一个人站在客厅里,手里还攥着那张照片。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江城真大啊。
大得能装下几百万人的喜怒哀乐。
也大得能让一个人躲二十年。
她把照片放在窗台上,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水。
水是凉的,喝下去胃里有点不舒服。
她想起医生的话:更年期要注意保暖,少喝凉的。
林青虹把杯子放下,又走到窗前。
那张照片还在那儿。
小男孩还是那么看着她。
林青虹拿起照片,又看了一眼。
然后她把照片收进了抽屉里。
抽屉里还有一本相册,她已经二十年没打开过了。
林青虹关上抽屉,去浴室洗澡。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脑子里又冒出那个画面。
那个年轻人站在她面前,认真地说:“你扫到我心里了。”
还有今天早上那句话:“看到你的时候,我的世界会有颜色。橙色的。”
林青虹把水开大了一点。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烫得皮肤发红。
但她没躲。
她需要这个温度。
第二天早上六点,林青虹准时起床。
她喝了杯温水,做了半小时瑜伽,吃了简单的早餐。
七点,她换上那件橙色的环卫工作服,出了门。
她没有骑共享单车。
她打了辆车。
车子开到那个路口的时候,林青虹远远就看到了那辆黑色的帕拉梅拉。
顾晏辞靠在车头,手里提着得月楼的袋子。
他看到她从出租车里下来,眼睛亮了一下。
林青虹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袋子。
今天的早餐是虾饺、烧卖、凤爪、流沙包,还有一盒肠粉。
林青虹打开盒子,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虾饺。
顾晏辞就站在旁边看着她。
林青虹吃了一个,又吃了一个。
吃到第三个的时候,她突然开口:“顾晏辞,你爷爷昨晚去找我了。”
顾晏辞的动作顿了一下。
林青虹继续说:“他说顾氏快不行了,想让我出山帮你。”
顾晏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不用理他。”
林青虹抬起头看着他。
顾晏辞的表情很平静:“顾氏的事,我自己能解决。”
林青虹:“你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吗?”
顾晏辞:“杠杆太高,现金流太紧。”
林青虹:“那你知道怎么解决吗?”
顾晏辞想了想:“需要一笔大资金进来,或者找到一个稳定的现金牛业务。”
林青虹点点头,继续吃肠粉。
吃完了,她擦了擦嘴,看着顾晏辞:“那你来找我干嘛?”
顾晏辞被她问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林青虹就这么看着他。
良久,顾晏辞说:“我不知道。”
他顿了顿,又说:“我就是想来。”
林青虹叹了口气。
她站起来,拿起扫帚,开始扫地。
顾晏辞跟在她旁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他突然说:“你能教我扫地吗?”
林青虹转头看着他。
顾晏辞的表情很认真:“我想学。”
林青虹看了他三秒钟,然后把扫帚递给他。
“拿着。”
顾晏辞接过扫帚。
林青虹走到他身后,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做动作。
“这样,从外往里扫,不要把灰尘扫到别人身上。”
“扫帚要贴着地,不要太用力。”
“看到烟头要捡起来,不能光靠扫。”
顾晏辞被她握着手腕,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世界又开始有了颜色。
橙色。
很亮的那种橙色。
林青虹没注意到他的异常,教了几个动作就松开手。
“你自己试试。”
顾晏辞拿着扫帚,开始扫地。
动作还是很笨拙,但比昨天熟练了一点。
林青虹站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上扬。
扫了二十米,顾晏辞停下来,回头看着她。
“是这样吗?”
林青虹点点头:“还行。”
顾晏辞的眼睛又亮了一下。
他继续扫地。
林青虹就跟在后面,看他扫。
一个穿着定制衬衫的年轻人,拿着扫帚,认真地扫着马路。
路过的行人都停下来看。
有人认出他了,掏出手机拍照。
顾晏辞完全不在乎。
他只想让后面那个女人多看一会儿。
扫完这一段,林青虹把扫帚接过来:“行了,你去上班吧。”
顾晏辞没动。
他看着林青虹,突然问:“环卫站要拆迁的事,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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