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水蛇腰突袭山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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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逵代东家是知客。
丫鬟搀扶着新娘下车,杨圣手把红绸带塞进新娘手里。丫鬟搀扶着,红绸带牵拉着新娘来到大门门槛,上边放着马鞍。
邓逵朗声:“稳稳当当,四季平安!”
丫鬟搀扶着新娘迈过了马鞍,接着院中央放着一个火炭红亮的大火盆。
鄧逵朗声:“大步向前,红火兴旺!”
丫鬟搀扶新娘拽扯起裙子,大步迈过了火盆。
新郎新娘接着进屋门,杨圣手牵拉红绸带在前,新娘关明媚仍由丫鬟搀扶着迈步。
突然,埋伏在两边的人噼里啪啦,甩红豆高粱劈头盖脸砸将下来。
邓逵和人们嘻嘻哈哈一齐高颂:“步步高升,幸福安康!”
进屋来,正北墙上挂着杨氏族谱,供桌前面挂着桌围,桌上红堂堂明烛高烧、香炉里香烟缭绕,排列着供品猪头、雄鸡、大鲤鱼和成摞的大馒头等供品。杨老爷子夫妇分坐左右。
邓逵朗声:“跪拜列祖列宗!”
杨圣手和关明媚双双跪了下来。
邓逵朗声:“一叩首!二叩首!三扣首!”
新郎和新娘依次给祖宗磕了三个头。
邓逵朗声:“跪拜高堂!”
杨圣手和关明媚又分别参拜杨老爷子夫妇。
拜毕,邓逵朗声:“礼毕,进入洞房!”
新郎牵拉着新娘走进洞房。
丫鬟搀扶新娘上了炕,坐在大红褥子上。
杨丰收用秤杆挑起了新娘的盖头。
新娘微笑接过老婆母递上来的小饭碗,碗里是宽面条上面窝着两个白生生的荷包蛋。
新娘关明媚谢了乐呵呵的婆母娘,吃了宽心面。
然后,丫鬟端着托盘,托盘里放着酒壶、酒盅。杨圣手和关明媚来到酒席喜宴上,先给郑祥和,又给公安局长、管家敬酒,再给送亲、接亲人员依次敬酒。
吃喝完毕,杨老爷子又给送亲者发放大洋赏钱。
杨老爷子欲留客人住下。
郑祥和坚持:“客走主人安,务必连夜赶回。”
杨家人恭送郑祥和等人出屯,丫鬟算是陪嫁不回娘家了。
送走了娘家人,杨老爷子又发放银钱奖赏帮忙的本地人。
客人散了,杨老爷子留邓逵住了一晚。第二天,邓逵方才带着两个贴身马拉子(护卫)返回山寨。
袭击王家大户后,邓逵和满山寨弟兄时时留心戒备,恐怕水蛇腰行施报复。
几个月过后,一直没有动静就渐渐消停了下来。
就在杨圣手完婚后不久。这一天大清早上,初升的太阳照耀着草木上的晶莹露珠。树上的鸟雀在枝头叽叽喳喳鸣唱好音。
突然,一发炮弹在寨门楼上轰然爆炸。
满山寨大惊。紧接着炮声连连。寨前寨后及左右都慌急来报:“不好了,大当家的,来水(兵)了!”
邓逵这才发现,整个黑瞎子岭的山寨被民团兵悄悄包围了!他当机立断,指挥突围。
再说这王忠利水蛇腰,做事阴狠毒辣,突然带自己的全部人马乘夜里包围了黑瞎子岭。早早地吃了饭,就安排两门迫击炮排列在南面,拉开架子发炮轰击山寨——严令斩草除根,全歼邓逵绺子!
直到打出了十多箱炮弹,把山寨的房屋炸塌着火了,唯独留下马圈和仓库。
炮击停止,水蛇腰命令山寨周围的士兵,端着枪、瞪着眼、小心翼翼地往前搜索。他们从倒塌的寨门和四周山林越过寨墙进入了山寨。奇怪啊,没有一点动静!难道是都炸死了?!不可能吧?总得有活着的或者半死不活的吧?
四面的人在山寨聚拢了,可是只在寨墙大门处看到炸死了两个胡子,在房屋处看到死了一个,别处再无死尸!这六十多人的绺子人呢?!扒拉房屋灰烬也没有发现,奇了怪了,这胡子上天了?!还是土遁了?!
士兵们发现仓库里没有金银细软、有点粮食不多,马圈里有二十几匹马。
水蛇腰不随心意,肚子里正在嗵嗵打鼓。难道就这样白白的劳师兴众,还搭上了十多箱炮弹吗!
把个水蛇腰气得五雷嚎风,一怒之下想发令下山,立马将给邓逵治伤的杨圣手一门给消灭了!
帮办胡有功一听立马劝解:“王大哥,不可呀,万万不可!现在杨圣手是关老县太爷的新姑爷啊。关老县太爷是咱郑团总的磕头弟兄,两人有二十多年的交情。咱们要是灭了杨圣手,关县太爷岂能干休?还不得找郑团总跟咱们拼命吗?”
水蛇腰心里暗自沉吟没有出声。
胡有功接上:“自打杨丰收县城治愈了赵掌柜的顽疾,就名声大起百姓们一哄声地称赞他是神医圣手。杨圣手给邓逵治伤,那是刀枪逼着万不得已没办法啊。上些日子,咱们还有几名弟兄请杨圣手治过伤病呢。如果咱把杨圣手灭了,这百姓舆论咱也搪不起呀。”
水蛇腰回复冷静点点头:“嗯,你说的很有道理,走,咱们剿匪大捷,收兵回营!”
原来,在黑瞎子岭山寨聚义堂里,在邓逵的座位下边有一个非常隐蔽的暗门,那是弟兄们用好几个月的时间,挖掘加爆破费了好大力气,才搞成的留作逃生的暗道,直通到另一个山头,出口在悬崖上藤蔓遮掩十分隐蔽。
这次临危使用,进去后封闭了进口顺利逃生。
官兵撤走以后,邓逵带弟兄们回来一看,房屋被毁粮食和马匹都被官军抢走了。弟兄们大怒:“这个水蛇腰对咱们下绝手,真他妈不是东西!咱们那里丢了必须在那里找回来!”
弟兄们在藏粮处拿出米面,吃了饭火急下山连夜跋涉,半夜时分偷偸摸进了军营。大门口有个岗哨躺坐在地上,抱着大枪哼哈睡得正香,其它各处连个岗哨都没有。啊哈,军官和士兵当晚在庆贺剿匪大捷的酒宴上,喝得酩酊大醉横躺竖卧陷入昏沉大睡。
邓逵和弟兄们如入无人之境,自家被掳走二十三匹马,就牵回二十三匹,每匹马还捎带一驮子粮食,随手还顺走了两挺捷克式轻机枪和四箱子弹。
天亮以后,士兵们报告军营失盗,丢了马匹、粮食和机枪。
水蛇腰情知是邓逵所为,又气又恼之后,只得先打掉牙往肚子里咽,待我寻找恰当机会必报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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