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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西凉遇故知,剑下辨忠奸


朔风卷着黄沙,在西凉的戈壁滩上肆意狂舞,打在萧琰的玄铁战甲上,发出细碎而沉闷的声响,似是在诉说这片土地的苍茫与孤寂。他勒住缰绳,胯下的“踏雪”打了个响鼻,不安地刨着蹄下的碎石,鬃毛上沾满了尘土,早已没了往日的光洁。极目远眺,是连绵起伏的祁连山余脉,雪峰在昏黄的天幕下泛着冷冽的光,山脚下,是他驻守了三年的军营,营寨的轮廓在风沙中若隐若现,那面“萧”字大旗,即便在狂风中,也依旧倔强地挺立,猎猎作响。

萧琰抬手,拭去脸上的沙尘,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眉宇间带着几分久经沙场的凌厉与沧桑,眼眸深邃如寒潭,藏着不为人知的过往与隐忍。三年前,他还是长安城中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出身将门,年少成名,深得圣宠,却因弹劾当朝奸佞,遭人构陷,家族蒙冤,他被迫请缨,远赴西凉戍边,远离了长安的繁华与纷争,也远离了那场让他痛彻心扉的阴谋。这三年,他褪去了少年人的骄矜,在风沙与战火中磨砺心性,手握重兵,守护着西凉的边境安宁,也暗中调查当年家族蒙冤的真相,只待有朝一日,能重返长安,为家族洗雪沉冤,斩除奸佞。

“将军,营中粮草已清点完毕,尚可支撑一月,只是……”亲卫陈风策马上前,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只是从长安运来的补给,又迟到了半月,属下派人去打探,得知途中遭遇沙暴,部分粮草损毁,剩下的,恐怕还要几日才能抵达。”

萧琰微微颔首,神色平静,似是早已习惯了这般境遇。西凉苦寒,路途遥远,补给延误乃是常事,更何况,他深知,长安城中那些人,巴不得他在这西凉之地自生自灭,补给之事,自然不会放在心上。“知晓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被风沙裹挟着,多了几分沙哑,“传令下去,粮草按需分配,将士们节俭度日,同时加强警戒,谨防匈奴趁虚来犯。另外,再派一队轻骑,前往补给必经之路接应,务必确保粮草安全抵达。”

“是,属下遵命!”陈风抱拳领命,转身策马离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风沙之中。

萧琰独自伫立在戈壁滩上,任凭风沙吹乱他的发丝,眼眸望向长安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思念,有悲愤,更有坚定。他想起了长安的朱墙黛瓦,想起了宫中的琉璃灯火,想起了家族的欢声笑语,更想起了当年构陷他家族的那些人,为首的,便是如今权倾朝野的盛唐权贵——王之化。

王之化,出身名门望族,凭借家族势力与自身的钻营,一路扶摇直上,如今官至太尉,兼吏部尚书,一身兼任数十职,权倾朝野,深得唐玄宗的信任。此人表面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待人谦和,颇有君子之风,实则阴险狡诈,贪婪无度,野心勃勃,擅长构陷异己,卖官鬻爵,朝堂之上,凡是不肯依附于他的人,皆被他一一排挤、迫害,不少忠良之臣,或被罢官免职,或被流放边疆,甚至满门抄斩。当年,萧琰的父亲,当朝大将军萧策,因不肯与王之化同流合污,拒绝与其结党营私,便被王之化罗织罪名,诬陷其通敌叛国,最终被斩于闹市,萧氏一族,满门抄斩,唯有萧琰,因年少成名,且有军中老将求情,才得以保全性命,被贬至西凉戍边。

三年来,萧琰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王之化,想着当年的血海深仇,想着如何才能将这个奸佞之臣绳之以法。他以为,自己还要在西凉蛰伏许久,才能有机会重返长安,与王之化正面交锋,却不曾想,命运的齿轮,竟在这苍茫的西凉大地,悄然转动,让他在这异乡,意外遇见了这个他恨之入骨的故知——或是说,仇敌。

风沙渐渐小了些,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伴随着隐约的人声,打破了戈壁滩的寂静。萧琰眉头微蹙,神色一凛,抬手按在腰间的长剑上,警惕地望向马蹄声传来的方向。西凉边境,除了他的守军与偶尔来犯的匈奴,极少有外人前来,更何况,这马蹄声整齐而有序,不似匈奴的散漫,倒像是中原而来的官差或是权贵的仪仗。

不多时,一队人马便出现在了视野之中。为首的是一辆华丽的马车,马车由四匹骏马拉着,车身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镶嵌着珍珠宝石,即便在风沙中,也依旧难掩其华贵。马车两侧,跟着数十名护卫,个个身着劲装,腰佩长刀,身形挺拔,神色警惕,一看便知是训练有素的高手。护卫队的前后,还有几名身着官服的人,神色恭敬,一路随行。

那队人马渐渐靠近,萧琰的目光,落在了马车旁一名身着锦袍的男子身上。男子年约四十,面容白皙,眉目清秀,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腰束玉带,手持一把折扇,即便身处风沙漫天的西凉戈壁,也依旧衣着整洁,风度翩翩,周身散发着一股权贵的儒雅之气。只是,那眉眼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与阴鸷,即便隔着一段距离,萧琰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当那男子的面容清晰地映入萧琰眼中时,萧琰的身体猛地一僵,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眸中,瞬间燃起了熊熊的怒火与恨意,几乎要将他自己吞噬。他认得那张脸,认得那副虚伪的笑容,认得那股深入骨髓的奸佞之气——那人,正是王之化!

怎么会是他?萧琰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震惊。王之化身为当朝太尉,权倾朝野,常年居于长安,为何会突然来到这偏远苦寒的西凉之地?他来这里,目的是什么?是为了监视自己?还是为了与匈奴暗中勾结,图谋不轨?无数个疑问,在萧琰的心中盘旋,可更多的,却是滔天的恨意。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苦苦寻觅,想要亲手诛杀的仇敌,竟然会主动送上门来。

王之化似乎也察觉到了萧琰的目光,他停下脚步,抬起头,望向萧琰,脸上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那笑容,依旧是那般虚伪,那般令人作呕。他抬手,示意护卫队停下,然后缓缓走上前,目光在萧琰身上打量了一番,语气中带着几分故作惊讶的笑意:“哎呀,这不是萧琰贤侄吗?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西凉之地,遇见你。”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关切,可在萧琰听来,却如同毒蛇的嘶鸣,刺耳至极。萧琰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周身的冰冷气息却丝毫未减,他没有开口,只是冷冷地盯着王之化,眼眸中的恨意,毫不掩饰,似是要将王之化生吞活剥。

王之化似乎并不在意萧琰的冰冷态度,依旧笑容满面地走上前,拍了拍萧琰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三年不见,贤侄变化真大啊。想当年,你在长安城中,可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鲜衣怒马,何等风光。如今,却在这西凉之地,风吹日晒,满身尘土,真是委屈贤侄了。”

萧琰猛地侧身,避开了王之化的手,语气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王太尉,久违了。不知太尉大人,为何会屈尊降贵,来到这偏远苦寒的西凉之地?莫非,是长安的繁华,已经容不下太尉大人了?”

王之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模样,他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故作无奈的神色:“贤侄说笑了。长安乃是帝都,繁华似锦,怎会容不下我?我此次前来西凉,乃是奉了陛下的旨意,前来巡查边境防务,慰问驻守边疆的将士们。毕竟,西凉乃是我大唐的边境重镇,守护着我大唐的安宁,陛下对此十分重视,特意派我前来,查看将士们的疾苦,督促边境防务。”

“巡查边境防务?慰问将士?”萧琰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王太尉倒是好大的兴致。只是,据我所知,太尉大人常年居于长安,从未踏足过边境一步,如今却突然主动请缨,前来西凉巡查,恐怕,并非只是为了巡查防务,慰问将士那么简单吧?”

萧琰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地盯着王之化,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王之化心中微微一慌,他没想到,萧琰经过三年的磨砺,竟然变得如此敏锐,如此难以对付。但他毕竟是久居朝堂的老奸巨猾之徒,很快便镇定了下来,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语气诚恳地说道:“贤侄此言差矣。我虽常年居于长安,但心中,却始终牵挂着边境的将士们,牵挂着我大唐的江山社稷。此次前来,确实是奉了陛下的旨意,一心为公,绝无其他私心。贤侄若是不信,可查看陛下的圣旨。”

说着,王之化便示意身边的侍从,拿出一道圣旨,递到萧琰面前。萧琰目光扫过圣旨,只见圣旨上的字迹工整,盖着皇帝的玉玺,看似并无异样。可他心中清楚,王之化阴险狡诈,神通广大,伪造一道圣旨,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更何况,即便这圣旨是真的,王之化也必定会借着巡查边境的名义,暗中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圣旨是真是假,暂且不论。”萧琰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冰冷,“只是,我听说,王太尉在长安城中,结党营私,卖官鬻爵,构陷异己,残害忠良,搜刮民脂民膏,无恶不作。不知太尉大人,此次前来西凉,是不是也想在这里,继续作恶,搜刮民财,甚至与匈奴暗中勾结,图谋不轨?”

话音落下,萧琰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冰冷,腰间的长剑,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的怒火,发出了轻微的嗡鸣之声。他向前一步,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王之化,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周围的护卫见状,纷纷拔出长刀,围了上来,将王之化护在身后,神色警惕地盯着萧琰,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王之化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他的脸色沉了下来,眉眼间的傲慢与阴鸷,彻底显露出来。他冷冷地盯着萧琰,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意与威胁:“萧琰,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本太尉如此无礼,还敢污蔑本太尉!你可知,污蔑朝廷重臣,乃是死罪?更何况,你如今只是一个被贬戍边的罪臣,也配指责本太尉?”

“罪臣?”萧琰冷笑一声,眼中的恨意更浓,“我萧氏一族,世代忠良,为国效力,父亲更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却被你罗织罪名,诬陷通敌叛国,满门抄斩!我萧琰,何罪之有?真正有罪的,是你这个奸佞之臣!是你,残害忠良,祸乱朝纲,搜刮民脂民膏,毁我大唐江山!今日,我既然在这里遇见你,便绝不会让你再活着离开!”

话音未落,萧琰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长剑出鞘,寒光乍现,映着昏黄的天幕,发出冷冽的光芒。他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王之化冲了过去,剑势凌厉,带着滔天的恨意与杀意,直指王之化的心口。他要亲手斩杀这个仇敌,为家族报仇雪恨,为那些被王之化迫害的忠良之臣讨回公道。

“放肆!”护卫队的首领大喝一声,挥刀迎了上去,长刀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萧琰的长剑砍去。“铛”的一声巨响,长剑与长刀相撞,火花四溅,震得周围的护卫们耳膜发疼。萧琰身形未动,手臂微微一震,便将那首领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其他护卫见状,纷纷挥刀上前,围攻萧琰。萧琰神色冰冷,丝毫不惧,手中的长剑舞出一片剑影,寒光闪烁,每一招每一式,都凌厉至极,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他常年驻守西凉,久经沙场,身手早已变得炉火纯青,更何况,他心中憋着滔天的恨意,此刻尽数爆发出来,剑势更是迅猛无比。护卫们虽然训练有素,个个都是高手,却根本不是萧琰的对手,一个个被萧琰一剑刺伤,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王之化站在原地,神色阴鸷地盯着萧琰,看着自己的护卫一个个倒下,他的心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他缓缓后退一步,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刀,握在手中,目光紧紧地盯着萧琰,语气冰冷地说道:“萧琰,你以为,凭你一人之力,就能杀得了我吗?你太天真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萧琰停下脚步,冷冷地盯着王之化,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就凭你?一个只会构陷异己、贪生怕死的奸佞之臣,也配与我动手?今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以慰我萧氏一族的在天之灵!”

说着,萧琰再次朝着王之化冲了过去,剑势依旧凌厉。王之化见状,也不再伪装,挥刀迎了上去。他的身手,竟然也十分不俗,短刀舞得密不透风,与萧琰的长剑打得难解难分。只是,他的招式中,多了几分阴险狡诈,处处偷袭,招招致命,不似萧琰那般光明磊落。

风沙再次卷起,昏黄的天幕下,两道身影在戈壁滩上激烈交锋,长剑与短刀相撞的声响,护卫们的哀嚎声,风沙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悲壮的战歌。萧琰的眼眸中,只有恨意与杀意,他每一招每一式,都拼尽全力,即便手臂被王之化的短刀划伤,鲜血染红了战甲,他也丝毫没有察觉,依旧朝着王之化猛攻不止。

王之化渐渐落入了下风,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心中清楚,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被萧琰斩杀,于是,他心生一计,故意卖了一个破绽,引诱萧琰上前。萧琰眼中杀意正浓,见状,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长剑直指王之化的心口。

就在长剑即将刺入王之化心口的那一刻,王之化突然身形一侧,避开了萧琰的长剑,同时,手中的短刀,猛地朝着萧琰的小腹刺去。萧琰心中一惊,想要避开,却已来不及。“噗嗤”一声,短刀刺入了萧琰的小腹,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袍。

“哈哈哈……”王之化得意地大笑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嚣张与嘲讽,“萧琰,你还是太年轻了,太天真了!你以为,凭你,就能杀得了我吗?今日,你便会死在我的手中,和你那满门抄斩的家族一样,化为尘土!”

萧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手按住小腹的伤口,鲜血从他的指缝中不断渗出,脸色变得苍白如纸,呼吸也变得微弱起来。但他的眼眸,依旧坚定,依旧充满了恨意,他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长剑,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他想起了父亲的嘱托,想起了家族的血海深仇,想起了那些被王之化迫害的忠良之臣,心中的信念,越发坚定。

“你……你这个奸佞之臣……”萧琰的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几分力量,“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你……再祸乱朝纲,残害忠良……”

说着,萧琰用尽全身的力气,再次朝着王之化冲了过去,他的身形,虽然踉跄,却依旧挺拔,手中的长剑,带着最后的力量,朝着王之化的脖颈刺去。王之化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萧琰都已经身受重伤,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他想要避开,却已来不及。

“噗嗤”一声,长剑精准地刺入了王之化的脖颈,寒光闪过,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了萧琰的脸上,也溅在了这片苍茫的戈壁滩上。王之化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他难以置信地盯着萧琰,眼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缓缓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斩杀了王之化,萧琰心中的恨意,终于消散了几分,可他的身体,也彻底支撑不住了,踉跄着倒了下去,手中的长剑,也掉在了地上。他躺在戈壁滩上,望着昏黄的天幕,风沙吹过他的脸庞,带着几分凉意。他想起了父亲,想起了家族的人,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终于为家族报仇雪恨了,终于斩杀了这个奸佞之臣,终于可以告慰萧氏一族的在天之灵了。

远处,陈风带着接应粮草的轻骑回来了,看到躺在地上的萧琰,还有死去的王之化,顿时大惊失色,连忙策马上前,跪倒在萧琰的身边,语气急切地喊道:“将军!将军!您怎么样了?”

萧琰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陈风,脸上露出了一抹虚弱的笑容,他轻声说道:“陈风……我没事……王之化……这个奸佞之臣……已经被我斩杀了……为家族……报仇了……”

陈风看着萧琰小腹的伤口,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色,眼中满是心疼与敬佩,他连忙说道:“将军,您放心,属下这就带您回营疗伤,您一定会没事的!”

说着,陈风小心翼翼地将萧琰扶了起来,放在马背上,然后带着众人,匆匆朝着军营的方向赶去。风沙依旧在吹,戈壁滩依旧苍茫,可那面“萧”字大旗,却在狂风中,越发挺拔,越发耀眼。

萧琰靠在马背上,望着长安的方向,眼中露出了一丝期待。他知道,斩杀了王之化,只是一个开始,长安城中,还有更多的奸佞之臣,还有更多的阴谋诡计。等他养好伤,他一定会重返长安,彻底清理朝堂,为家族洗雪沉冤,为大唐扫清奸佞,还朝堂一片清明,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

西凉遇故知,剑下辨忠奸。这片苍茫的西凉大地,见证了萧琰的恨意与坚守,见证了他的勇敢与无畏,也见证了一个少年将军,在血海深仇中,一步步成长为守护家国、斩除奸佞的英雄。而王之化的死,也预示着,一场席卷长安的风暴,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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