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渺渺声音尖锐。

顾远航的脸色复杂。他看着眼前这个被他亲手送上别人床铺的女人，感觉厌恶。

但他清楚，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他的前程，他的未来，还系在一些不确定的因素上，而白渺渺，是他目前能控制住的棋子。

他走上前，轻轻的抱住白渺渺，声音放得很低，带着疲惫的沙哑。

“渺渺，你冷静一点。”他轻抚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

“我怎么冷静？”白渺渺推开他，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你去找她，你还跪在她面前，你让苏星瓷羞辱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引得走廊里偶尔经过的人侧目。顾远航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场面。

他拉着白渺渺坐到床边，让她面对自己，双手捧着她的脸，迫使她看向他。

他此刻没有丝毫怒意，只有一种疲惫，仿佛承受了巨大的委屈。

“渺渺，你听我说。”

“我去找苏星瓷，是为了什么？你以为我真的对她还有感情吗？”他笑了，笑容苦涩，“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被霍沉舟踩在脚下，也不甘心我的前程就这么毁了。”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平复自己的情绪，让白渺渺有时间消化他的话。

白渺渺的哭声渐渐小了，她呆呆的看着顾远航。她看到顾远航脸上那份压抑的痛苦，那份深埋的挣扎，心里有些迟疑。

“我曾经那么信任她，把她当妹妹。结果呢？她为了一个男人，把我踩到泥里，她毁了我晋升的机会，她毁了我的未来。我去找她，只是为了挽回一点点可能，让她别再针对我。”顾远航的声音带着悲愤，他的脸甚至泛起了红血丝，仿佛真的被逼到了绝境。

“至于跪……跪在她父亲面前，那是我一个办法了。苏大哥是长辈，我总要给他面子。我只是想让他出面，帮我跟霍沉舟说句话。谁知道苏星瓷那个贱人，她根本不领情。”

他用力的抱住白渺渺，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那声音里带着某种说不出的痛苦，仿佛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煎熬。

“渺渺，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为了我们能去京城，为了我们能过上好日子。我不想一辈子都困在这个小地方，被霍沉舟压着。我想要给你好的生活，你明白吗？”

白渺渺的身体僵硬着，顾远航的话让她混乱的思绪逐渐清晰起来。回想起顾远航之前对她的承诺，心里的怒火，渐渐被心疼取代。

“远航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多了几分软弱。

顾远航感觉到她身体的放松，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他抬起头，用手指轻轻的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渺渺，我发誓，我心里只有你。苏星瓷，她算什么东西？一个被我甩掉的女人，一个心思恶毒的女人，我怎么可能还对她有感情？”

他看着白渺渺的眼睛，眼神真挚，仿佛在说动听的情话。

白渺渺的心，一点点的软了下来。她想起了顾远航曾经对她的温柔，对她的呵护。她想起了他为了她，不惜得罪苏星瓷。她感到自己之前的愤怒是那么的幼稚，那么的不理解他。

她伸出手，抱住顾远航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远航哥，你真的……真的心里没有她吗？”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不确定，像是在寻求最终的确认。

顾远航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心里却涌起疲惫。他感到恶心，感到厌倦，但脸上却维持着温柔。

“渺渺，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委屈，“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如果我再对苏星瓷有半分情意，就让我天打雷劈，永世不得翻身！”

他语气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仿佛真的在对天发誓。

白渺渺的身体猛的颤抖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顾远航那张疲惫却又充满深情的脸，眼泪再次涌出，却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感动。

“远航哥……”她紧紧的抱住他，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骨血里，“我信你，我一直都信你。”

她觉得自己错怪了他，觉得他为了自己，承受了太多。

顾远航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轻轻的拍着白渺渺的背，他望向窗外，目光空洞。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只有招待所昏黄的路灯，勉强照亮着一片狭小区域。他感到心力交瘁，这出戏演得太累了。

为了晋升，为了权力，他可以不择手段。他可以把曾经的挚爱推出去，也可以把现在的白月光送上别人的床。

他能发誓，能演戏，也能做任何事。

只要能达到目的。

苏星瓷，霍沉舟，你们等着。这笔账，我一定会让你们加倍奉还。

他闭上眼睛，掩盖住眼底的阴鸷。

“渺渺，别哭了。我们的路还长着呢。”他轻柔的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晋升的事情，虽然这次黄了，但我们还有机会。只要我们努力，只要我们在一起，总有一天，我们会去京城，过上我们想要的生活。”

他描绘着未来，语气充满诱惑。

白渺渺被他描绘的未来所吸引，她重重  的点头，眼底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嗯，远航哥，我以后再也不会怀疑你了。”她发誓般的说道，语气坚定。

“乖。”顾远航轻吻她的额头，动作里带着敷衍。

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向窗外。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整个小县城，只有稀疏的灯光点缀其中。

他的目光穿透黑暗，仿佛能看到遥远的京城，那里有他梦寐以求的权力和地位。

而白渺渺，只是他通往那里的垫脚石。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一团浊气。

这场戏，他还要继续演下去。

而且，要演得更真。

他转过身，对白渺渺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渺渺，明天我们去哪里散散心？”

白渺渺惊喜的看着他，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真的吗，远航哥？”她扑到他怀里，喜悦全写在脸上。

“当然是真的。”顾远航抱着她，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利用白渺渺，再次寻找晋升的机会。

他不会放弃的。

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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