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去瑞士的前一晚，欧阳燕把最后一件冲锋衣塞进行李箱，拉链刚拉到一半，就被身后的小肉手抱住了腿。“妈妈，你把我的奥特曼徽章带上好不好？”朵朵举着枚闪着银光的徽章，圆眼睛里满是期待，“这样赛罗就会保护你和杨叔叔了。”

欧阳燕蹲下身，把徽章别在行李箱的把手上：“好，有赛罗保护，我们一定平平安安回来。”她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头发，心里泛起酸涩——这是她第一次和朵朵分开这么久，光是想想就觉得牵挂。

“别伤感了，我们每周都能视频。”老杨端着两杯温牛奶走进来，把其中一杯递给欧阳燕，“明天一早的飞机，早点休息。”他的目光落在行李箱上的奥特曼徽章上，嘴角弯起笑意，“朵朵选的护身符，肯定比我的安保计划管用。”

欧阳燕接过牛奶，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掌心，心里的不安瞬间消散了大半。“国际刑警那边说，克劳斯的反侦察能力很强，我们到了瑞士只能用加密通讯设备，不能随便联系国内，朵朵要是想我了怎么办？”

“我早有准备。”老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儿童对讲机，上面印着朵朵喜欢的佩奇图案，“这个和我留在家里的是一对，信号加密过，只能我们三个人用。朵朵想你了，随时能喊你。”他顿了顿，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还有这个，给你的。”

盒子打开的瞬间，欧阳燕眼前一亮。里面躺着一支银色钢笔，笔身是磨砂质感，尾部刻着一个小小的“燕”字，旁边缀着颗星星，和她手机壳上的图案一模一样。“这是……”

“我托瑞士的老战友定制的，当地的手工钢笔，写起来很顺手。”老杨拿起钢笔，拧开笔帽，露出锋利的笔尖，“你整理资料的时候能用得上，比敲键盘方便。”他把钢笔塞进她手里，指尖不经意间划过笔身的纹路，“对了，笔帽旋转三次能弹出笔夹里的U盘，里面存着克劳斯的详细资料，加密密码是朵朵的生日。”

欧阳燕把玩着钢笔，只觉得沉甸甸的很有分量。她试着旋转笔帽，果然“咔嗒”一声，笔夹处弹出一个微型U盘。“你想得真周到。”她笑着说，完全没注意到老杨眼底一闪而过的郑重。

夜深了，朵朵已经睡熟，小脸上还带着笑，手里攥着那支儿童对讲机。欧阳燕轻轻帮她盖好被子，转身就看到老杨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支钢笔。“跟我来书房，有件事要告诉你。”

书房的台灯调得很暗，老杨把钢笔放在桌上，指尖按住笔身中间的纹路：“这支笔不只是钢笔。”他轻轻一按，笔身突然发出微弱的红光，“它是紧急联络装置，内置了全球定位系统和求救信号发射器。”

欧阳燕愣住了，拿起钢笔仔细端详——刚才还觉得普通的纹路，此刻看来全是精密的机关。“紧急联络？怎么用？”

“笔身侧面有个隐形按钮，用指甲按三秒就能启动求救信号，会直接连接瑞士警方和我的加密手机。”老杨握住她的手，教她找到那个几乎和纹路融为一体的按钮，“如果遇到危险，别犹豫，立刻启动。就算钢笔离你不远，只要在五十米范围内，它的信号都能穿透墙壁和***。”他顿了顿，声音沉得像夜色，“克劳斯的人很可能在机场就盯着我们，这支笔是最后的保障，一定要贴身带。”

欧阳燕的手指抚过冰冷的钢笔，突然明白老杨刚才的郑重不是小题大做。她抬头看向他，发现他眼底满是担忧，不由得握紧了他的手：“我知道了。你也一样，不能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回来给朵朵过六岁生日。”

“一定。”老杨弯腰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我已经安排好了，瑞士的华人安保团队会全程跟着我们，他们都是上过战场的老兵，比我还靠谱。”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张倩就开车来接他们去机场。车后座堆满了妈妈们准备的东西——王妈妈做的牛肉酱，李妈妈烤的饼干，还有给朵朵带的童话书。“燕姐，杨哥，这些都是妈妈们的心意，说让你们在国外也能吃到家里的味道。”张倩递过来一个厚厚的信封，“这里面是‘燕归’的应急资金，密码是你的生日，万一在国外需要用钱，别客气。”

“你这孩子，怎么还准备这个。”欧阳燕推回去，“工作室还要用钱，我们带了卡。”

“拿着！”张倩硬塞进她手里，“这是所有妈妈们凑的，不是我一个人的。你要是不收，她们该伤心了。”她顿了顿，声音带着哭腔，“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和妈妈们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到了机场，欧阳燕的父母已经在安检口等着了。欧阳妈妈拉着她的手，把一个红绳系着的平安扣戴在她脖子上：“这是我去庙里求的，开过光，能保平安。”她摸了摸女儿的脸，眼泪掉了下来，“到了那边要好好吃饭，别省钱，冷了就加衣服，有事一定要给家里打电话。”

“妈，我知道了，你别担心。”欧阳燕帮妈妈擦眼泪，“爸，家里就拜托你了，朵朵要是调皮，别惯着她。”

“放心吧。”欧阳爸爸拍了拍老杨的肩膀，把一个牛皮本塞给他，“这是我老战友的联系方式，他现在在瑞士领事馆工作，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直接找他。”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要是有人敢动你们，我就算飞过去，也要把他揪出来。”

过安检前，朵朵突然抱着欧阳燕的腿哭了：“妈妈，我不想你走。”小女孩的眼泪蹭在她的裤子上，“你能不能不去瑞士，我不要迪士尼玩偶了，我只要妈妈和杨叔叔。”

欧阳燕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她蹲下来，帮女儿擦眼泪：“朵朵乖，妈妈和杨叔叔很快就回来。你看，这个对讲机可以随时联系我们，你想妈妈了，就喊一声，妈妈就能听到。”她指了指行李箱上的奥特曼徽章，“赛罗会保护我们，等我们回来，就带你去迪士尼，好不好？”

朵朵抽噎着点头，把一个画着全家福的卡片塞进她手里：“这个给你，想我的时候就看看。”

过了安检，欧阳燕回头看，发现朵朵正举着儿童对讲机，对着她们的方向大喊：“妈妈！杨叔叔！加油！”她的小脸上还挂着眼泪，却努力笑着挥手。欧阳燕也举起对讲机，大声说：“朵朵乖，在家要听外公外婆的话！”

登机后，欧阳燕把那支钢笔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冰凉的触感让她很安心。老杨坐在她身边，正在和瑞士的安保团队通电话，确认接机的细节。挂了电话，他递给她一杯温水：“别担心，安保团队已经在机场外等着了，他们穿黑色夹克，领口有个银色的星星标志，很好认。”

飞机起飞后，欧阳燕靠在椅背上，拿出朵朵的卡片翻看。卡片上，她和老杨牵着朵朵的手，周围画着太阳和彩虹，还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我爱爸爸妈妈”。她笑着擦了擦眼泪，把卡片放进钱包里，又摸了摸口袋里的钢笔——那里藏着老杨的守护，藏着所有人的期盼。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瑞士苏黎世机场。刚走出舱门，欧阳燕就感觉到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身上。她不动声色地碰了碰老杨的胳膊，老杨立刻会意，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声说：“别回头，左边穿灰色风衣的男人，一直在盯着我们。”

取行李的时候，那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果然跟了过来。他假装整理行李，眼神却一直瞟着老杨手里的公文包。老杨不动声色地把公文包递给欧阳燕，自己去推行李车，故意撞了那个男人一下：“不好意思，没看到。”

男人脸色一变，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欧阳燕握紧了手里的钢笔，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是克劳斯的人吗？”

“很可能。”老杨接过公文包，“别慌，安保团队就在前面。”他指了指不远处，几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正朝他们挥手，领口的银色星星格外显眼。

走到出口，一个高个子男人迎上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杨哥，燕姐，我是老周，奉命保护你们。”他递过来两部加密手机，“这是新的手机，号码只有我们和国际刑警知道，旧手机暂时别用，可能被监听了。”

上车后，老周递给他们一份资料：“克劳斯昨天在日内瓦的酒店出现过，他明天要参加一个慈善晚宴，国际刑警的计划是在晚宴上实施抓捕。我们的任务是提前确认他的身份，还有他随身携带的那个黑色公文包——里面很可能装着资金网络的核心密码。”

欧阳燕翻开资料，看到克劳斯的照片——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穿着昂贵的西装，笑容儒雅，完全看不出是手上沾着鲜血的犯罪集团头目。“他居然还参加慈善晚宴？”

“这是他的伪装。”老杨指着照片上的细节，“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是人口贩卖集团的标志，上面刻着的花纹代表他是最高头目。”他顿了顿，“明天的晚宴，我们要装作投资人参加，你负责接近克劳斯的女伴，套出他的行程；我负责确认公文包的位置。”

“我知道了。”欧阳燕握紧了口袋里的钢笔，“要是遇到危险，我就启动求救信号。”

到了酒店，老周把他们送到房间门口：“杨哥，燕姐，这层楼都是我们的人，门口24小时有人守着，你们放心休息。明天的礼服已经准备好了，放在房间里。”

进了房间，欧阳燕才松了口气。她把那支钢笔放在床头柜上，刚要去洗漱，就听到老杨的手机响了。是国际刑警打来的，语气急促：“杨先生，不好了，杰克在监狱里被人暗杀了，克劳斯的人很可能已经知道我们的计划！”

老杨的脸色瞬间变了：“确定是克劳斯的人干的？”

“很确定，杀手已经被抓住了，招供是克劳斯的手下。”国际刑警的声音带着焦虑，“你们现在很危险，克劳斯很可能提前动手。”

挂了电话，老杨立刻走到门口，确认门已经锁好。“情况有变，克劳斯知道我们要抓他，肯定会提前转移资金。”他看向欧阳燕，“明天的晚宴可能是个陷阱，但我们必须去——这是唯一能接近他的机会。”

欧阳燕走到他身边，拿起那支钢笔，塞进他的口袋里：“那我们就将计就计。你也带上这个，我们互相照应。”她顿了顿，眼神坚定，“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们都要一起扛过去。”

老杨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心全是汗，却依旧笑得从容。他突然明白，眼前的女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单亲妈妈，她有自己的勇气和力量，是能和他并肩作战的伙伴。

晚上，欧阳燕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拿出儿童对讲机，轻轻喊了一声：“朵朵，睡了吗？”

没过多久，对讲机里传来朵朵迷迷糊糊的声音：“妈妈？你到瑞士了吗？我好想你。”

“到了，妈妈也想你。”欧阳燕放柔声音，“朵朵要好好睡觉，明天早上起来就能看到妈妈的视频了。”

“嗯。”朵朵的声音带着困意，“妈妈，你要带着钢笔，赛罗会和钢笔一起保护你。”

欧阳燕愣了一下，才想起白天收拾行李时，她跟朵朵说过老杨送了她一支钢笔。她笑着说：“好，妈妈带着呢。朵朵快睡吧，晚安。”

挂了对讲机，欧阳燕转头看向身边的老杨，发现他也没睡，正看着她笑。“怎么还不睡？”她问。

“在想我们回来后，带朵朵去迪士尼玩什么。”老杨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明天有我在。”

欧阳燕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她知道，明天的晚宴注定是一场硬仗，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有老杨在身边，有那支藏着守护的钢笔，有身后无数人的期盼。这些，都是她勇往直前的力量。

夜深了，酒店的灯光渐渐熄灭，只有窗外的月光洒在床头柜上，照亮了那支银色的钢笔。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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