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一介匹夫！

    （PS：这些天，我都是白天去医院，下午回来，然后就开始写书，微博也没耽搁我什么时间，而且虽然都是一更，但是大多数章节字数都比较多，我已经很努力了，诸位谅解我一下。）

    少年吴蚍蜉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如此的痛苦！

    在超凡吴蚍蜉死亡时，他的手掌上的金属片炽烈如火，然后在那一瞬间，无数的画面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意识之中。

    或许两个人都是吴蚍蜉本尊的胚胎克隆体，又或者是金属片的异能，总之，少年吴蚍蜉在这一刻看到了超凡吴蚍蜉的过往。

    那是在一个已经被废弃的梦世界中。

    那个梦世界里并没有土著人类，而是一个末日场景的历史衍生世界。

    一个组织在这个世界中设立了实验基地，超凡吴蚍蜉正是这个实验基地里的其中一个实验项目————作为实验品而存在的一个实验项目。

    他没有少年吴蚍蜉的好命，这个组织决定克隆吴蚍蜉后的方针是施以痛苦，同时对其进行改造。

    因为一切的克隆吴蚍蜉都被某种超自然力量锚定为一个特定版本的人类，无论如何都不会发生任何变化，所以这个组织打算在胚胎克隆吴蚍蜉出生之后，用十年时间来将其变化为异族。

    虽然早有过案例，无数克隆体吴蚍蜉都被如此改造过，但是无一例外，任何克隆体一旦偏离「人类」状态，那么其肉身与精神意识都会立刻崩解，彻底死亡。

    不过这个组织依然打算做这个实验，毕竟这个实验基地也不是光为了克隆吴蚍蜉而存在，所以自然无所谓了，那怕只是为了获得数据也行啊。

    就如此，超凡吴蚍蜉诞生了，出生在一个培养仓内，用婴儿特有的纯净与好奇目光打量著这个世界，依照基因里的本能寻找自己的爸爸妈妈。

    他给予这个世界无限的善意，可是世界却给予了他最大的恶意。

    从还不懂事开始，他就被这个实验基地里的人员开始用于实验，各种痛苦施加，各种污染施加，剥皮，提取肉体，内脏，骨髓，对肉身进行手术，植入各种少量的异族异生物组织————

    因为某个事情，该实验基地内的人员开始撤离，而他是作为被销毁对象，不过却并没有来得及销毁，他的师父————解放人类阵线的一名二阶超凡者，还有该组织的别的人员攻入了实验基地。

    当他师父发现他时，他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一块好肉，下半身已经被改造了一半，上半身几乎完全溃烂，一颗眼珠子还被改造成了电子眼，差不多六岁大小的他还不会说话，咿咿呀呀的摊开身体，示意自己会很乖，不要打他电他————

    之后，他师父领养了他，又带他回到零点九层级的街坊人类阵线大本营中好好治疗，因为他是吴蚍的胚胎克隆体，所以对他进行的实验大多都是物理性质与少量异器官移植性质，所以在可以使用大多数科技的零点九层级，他被完全治愈了。

    他师父教导他说话，学会用勺子筷子吃饭，他师姐教导他走路，学会穿上衣服，以及不要怕，没人会打他电他————

    这一切是如此的幸福，他甚至在他师父那里学会了超凡途径，虽然也是国术超凡途径，不过进阶的不是人仙武道，而是斗气流派，他觉得这样的幸福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这一切，直到街坊人类阵线被四大政府的密探找到，又有叛徒出卖，最终，其总部被覆灭，他的师父被当场斩杀，而他的师姐却被凌虐致死。

    他本来也要死的，可是一股神秘的力量插手，让他不但活了下来，而且身份得到了洗白，在很久之后，他才知道那股神秘力量是X组织。

    再之后，依照X组织的安排，他成了三阶超凡者，他开始联络四大政府各个梦世界里的克隆吴蚍蜉————

    他想要复仇，他想要去死————

    一直到了现在，他终于如愿，他可以作为开启一个大时代的祭品，那怕只是几句话，他也可以安息了。

    恰如他所说的那样，吾等都是匹夫，来时一无所有，去时所有一无————

    所以才可以生若草芥，却灿若星河！

    错觉！

    一切都是错觉！

    不是别的，而是少年吴蚍蜉居然觉得他可以安稳下来，居然觉得他的幸福已经得到了力量的保证————不，那不是他的力量，那是吴蚍蜉本尊的力量，一旦他脱离「匹夫」的锚定，那么这力量就不再属于他所有，而一旦他脱离「人类」限制，那这力量会首先埋葬了他。

    这一切错觉都是建立在这虚假的力量上，同时，他所期望的那幸福，其实也不过是建立在买办阶级对广大民众的压榨之后，将一部分的「血汗钱」作为「赎金」给他所得到的「幸福」。

    恰如超凡吴蚍蜉所说，他也是匹夫，来时一无所有，去时所有一无！

    面对那不公，他或许也只有这一腔血勇，与敌人血溅五步这一点了！

    只有这一身一人一刀，从来如此，从来没变！

    只不过他到这一刻才真切明白！

    少年吴蚍蜉双眼变得一片纯净的霎那，青年脸色立刻剧变，整个人开始了往后缩退，不，不是他往后缩退，而是整个世界相对他而言在逆向移动。

    但是这一切依然无法逃脱迎面而来的血色刀光。

    吴蚍蜉的手掌喷涌鲜血，但是这鲜血没有溅射如液体，而是凝聚成了一柄血色大刀。  

    人随刀走，这一刻仿佛这刀才是本体，一刀斩出，璀璨天地，整片天空就此裂开，而在青年稍退晚一点的落脚处，那里的空间彻底湮灭，化为虚无，是真正的无，寂灭的无。

    看到这个，青年满脸震撼，他甚至连接下来的话都没法说出口，不过这一刀距离他只是毫厘之间停了下来，然后刀身回撤，留给他的只有那一双纯净到无法形容的双眸。

    吴蚍蜉只是斩了这一刀，然后他回望二女，吴雍和王玖玖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来，然后二女看到了他现在的眼神瞳孔，二女立刻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姐姐，啾啾————」

    两个声音，一个声音稚嫩摇摆，一个声音深沉而坚定。

    「如他所说，要开始加速了，我们人类不该是这样的遭遇，他们————不管是克隆吴蚍蜉也好，还是别的大多数的人类也好，他们都不该是这样的遭遇————」

    「这个时代是不对的，这个世界是不对的！！」

    「它们不该存在的啊！」

    说到这里，吴蚍蜉就要转身，吴雍和王玖玖却仿佛猛然间明白了什么。

    她们————或许再也看不到吴蚍蜉了，那怕再次见到的，也不再是这个懦弱的，天真的，容易被影响的少年吴蚍蜉了。

    王玖玖立刻哭著要蹦起来，但是一种力量让她无法靠近。

    「我要走了————」

    「要用我自己的双眼见证这一切，要用我的双手去做点什么————」

    「他是匹夫，他们是匹夫，我也同样是匹夫，我们来时一无所有，去时也是所有一无。」

    「放心，姐姐，啾啾，只要我不被确认死亡，他们就不敢动你们，而且相信X组织也会优先保护好你们，在那匹夫归来时，姐姐，啾啾，我们还会再见。」

    说话间，王玖玖和吴雍都向前扑来，但是随著眼前一刀挥来，她们眼中的世界也在倒退，接著她们就出现在了秽京市的闹市之中。

    再也看不到吴蚍蜉了。

    另一边，一刀将二女送回了秽京市后，吴蚍蜉漫步向前，手中血色大刀随意挥舞，每挥舞一下，整个世界都在他身旁逆行倒退。

    「————你到底是什么！？」

    青年已经缩退出了整个世界，而且其缩退速度还在加快，一个个梦世界在其身侧而过，可是在其正前方，一刀血红色刀光如影随形，正在快速向他靠近。

    空间缩退————

    这是青年的超越境能力，他所超越的底层构架正是空间。

    升华五境，一阶是从凡蜕变，升华而上，二阶则是自身完满累积，将一阶时的不足补完。

    但这都不是质变，直到三阶时，这种累积到极限才真的开出了花，结出果来，所谓的三阶极之境，就是将完美自我特性极限化，极致化，抵达临界点。

    超越境则是在这个极限化的基础上得以二次升华，将这个极限扩展开来，超越原本的极限，比如青年原本的自我完美极之境已经涉及到空间了，待到他成就超越境时，各种空间手段简直如同本能一样。

    他超越了空间本身！

    这是属于他自身的特性能力，那怕有别的超越境也是类似空间手段，却绝对与他有著巨大的不同。

    可是现在————这个少年吴蚍蜉挥刀斩出，却造成了和他超越境能力类似的手段！

    「你到底是什么！？这绝对不是模拟之类————而且用刀砍出空间缩退效果！？」

    青年大声咆哮，之前的从容是半点不留。

    这和他预想中的战斗完全不一样啊，关键是他在刚刚那一刀中感受到了不可思议的虚无湮灭之力，那怕没有真挨上一刀，可是他却本能的知晓这玩意碰都碰不得，真就是一碰就直接没了，这可比所谓的命定之死还要恐怖。

    依照他的境界，那怕真中了命定之死一刀，他也有至少十种办法可以逃脱死亡，最多就是看付出的代价有多大，但若是被刚刚那一刀给砍中，砍中何处，何处就会从本质概念上归于虚无，是彻底的没有了，而且是从一切概念，一切空间，一切时间层面上的没有了————

    少年吴蚍蜉持刀而来，双眼纯净不似生命，既无愤怒，也无悲伤，更无杀意，只有那种纯粹的一往无前，什么杂念都不存在，唯有要砍死青年的执念无比坚韧。

    看到吴蚍蜉没有回应，青年眼看著其即将追到跟前，也没法继续询问，而是一个转身就往附近的一个大型梦世界冲去。

    这一片区域都是盖亚人类四大政府的梦世界区域，他的意思很明确，至少先用盖亚人类来试探一下这个少年吴蚍蜉，看其是否愿意波及普通人类，以及观其战斗轨迹，看其攻击破坏属性究竟为何。

    虽然一时震撼，但是青年心中却并不恐惧，反倒逐渐的越加兴奋起来。

    恰如他所说，他已经活了太久太久，却看不到任何突破的希望。

    这不是什么累积不够，资粮不够，而是完全看不到前路的那种。

    不单单是他，而是所有超越境存在全部如此，除非他们愿意放弃继续走升华体系，转而走向必然会道化的根源体系，不然他们就绝对看不到任何前路，连参照物都没有。

    可是他们偏偏从升华体系知晓，在超越境之上还有所谓的终极境，而且曾经明确有存在证得过，一是初佛，二是初仙，甚至可能连青帝都证得了这一境界。

    所以他们如何可能甘心？  

    这时，青年远望吴蚍蜉用出了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这已经是意外之喜了，或许————这就是从超越境抵达终极境的钥匙！

    须臾之间，青年化为彗星直落梦世界之中，从空而下，轰然坠地，将一座城市中心都给炸平，数以万计的人类直接蒸发，数以百计的建筑倒塌粉碎，无数的人在废墟中挣扎惨嚎。

    青年立于这爆炸的陨石坑中心，说来也奇怪，陨石坑周边已经是一切皆无，爆炸与冲击波之下所有人类无一生还，但是在这陨石坑中心，数以千计的人类却安然无恙，他们茫然无措的看看周边，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来吧，来砍我一刀！」

    青年呼了口气，他的身体开始变得层层叠叠，仿佛有无数的残影，仿佛身在彼处，不在此处。

    吴蚍蜉也挥刀而至，他纯净的双眼看著下方城市的惨状，一边脸露出了伤心，一边脸露出了愤怒，然后两种表情合一，只是从空踏步而来，一步一挥刀，只是三步之间，就已到了青年面前。

    「————来！」青年一声大喝，周边人类仿佛被什么东西所吸引，居然镶嵌在了他身体周边的层层叠叠之中，同时他也仿佛踏入了彼岸，那怕看到就在这里，所有看到的人却本能的感觉到触碰不到他。

    少年吴蚍蜉脑海里忽然有了一种奇特的熟悉感，但这熟悉感并不来自于他，而是来自于冥冥之中的本尊。

    「————不在此处，却在彼处，你差得可太远了————」

    深沉而坚定的声音说著，然后吴蚍蜉提刀就上。

    就在青年眼中，那道血光之光以无厚入有间，明明是他的空间领域，明明是将一切的空隙与轨迹线全部用人类遮蔽，就是打算看到这一刀的本质，但是这一刀却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横断而过，然后生生斩灭了他所塑造出来的空间本质————

    没错，你用了防核弹的超级防御门，我就偏不走防御门，直接破墙而入！

    一刀斩来，青年也在不可思议的时间间隙中再度缩退而回，同时所有的人类都转换空间挡在了这一刀之前，转换之间行云流水，真如呼吸一样轻松自在，可是就在他往空间更小间隙中突入缩退时，这一刀却凭空一折，刀尖前身猛的断裂，血色刀尖突入无穷，一闪就斩入到了青年头颅眉心正中处。

    哗啦一声炸响，数以千计的人类滚落满地，而青年呆立原地，吴蚍蜉则在原地连连挥刀，每挥一刀，这些人类都消失不见。

    几秒后，青年叹了口气道：「这具人类肉体我还蛮喜欢的————何至于如此啊？不过也真让我看到了你力量的源头，时空长河里的信息共鸣啊。

    下一秒，青年肉身寸寸崩裂，散化为了无穷粉末。

    但是吴蚍蜉并没有任何的放松，他那纯净瞳孔猛的抬头看天，就看到整片天空变成了一张方方正正的菱形方块脸。

    古老文明殇的种族，并非人类形态，虽是有头有脸，有手有脚，但是其形态是方块形的，类似于一些复古型游戏里的建模那样。

    而此时此刻，这个梦世界的正片天空都化为了殇的方块脸。

    方块脸对著下方张口一吸，无穷无尽的人类仿佛蝼蚁一样被吸附到了其嘴中，同时，殇的声音也响了起来：「————真是好厉害的一刀，那怕我尽量躲避，又使用了投影分身，这一刀居然还是斩到了我的本质上————百分之三，你将我本质的百分之三都给斩灭，真是好厉害的一刀！」

    「来，试试看你如何救得这苍生！」

    下一秒，这无穷无尽的人类被一朵朵空间泡所包裹，直接从空落下，仿佛炮弹一样往吴蚍蜉坠来。

    吴蚍蜉提刀往上，虽是一刀刀斩退了空间，又斩开了这空间泡，却也无法救下数以亿万的人类。

    「超脑天地！」

    霎那间，天地一片黑白，可是在这天地黑白之中，那方块巨脸依然可以缓慢移动，而且是随著吴蚍蜉的行动速度在逐渐的加速。

    「哈，人类三柱，超脑天地————你可不是那现在无敌楚明浩，你也不是那斩落青天的吴蚍蜉，区区信息共鸣体的蝼蚁，你也配！？」

    空间泡哗啦啦而落，吴蚍蜉连救出其中万一都没有，下一刻，无数的空间泡轰落地面，每一发空间泡威力都不大，但是却刚好足够将落下的人类给震成了肉泥，一阵里啪啦的乱响，无数的肉泥横飞乱溅，洒满了吴蚍蜉满身都是。

    「现在，你又该如何？」

    方块大脸哈哈大笑，居然又是转头一吸，这一次，肉眼可见的有一颗仿如星辰的东西被吸附而来，而且方块大脸还贴心的放大了这颗仿如星辰上面的景象————那是世界，一颗梦世界，上面也有亿万众生，被其一吸而至，居然将整颗世界都往这个梦世界砸了过来。

    吴蚍蜉双眼开始落泪，但是其脸上表情却是丝毫不变。

    （不够，现在的力量，不够————）

    吴蚍蜉持著手掌鲜血所化的大刀踏空而去，也不理那包裹人类的空间泡，也不理即将撞来的梦世界，只是人随刀走，往这方块大脸直冲而去。

    「哈哈哈，你来！」

    方块大脸继续哈哈大笑，这张大脸居然往天空深处缩退而去，霎那间就不见了踪影，而吴蚍蜉一刀斩空，也踏步追上，就看到在梦世界与梦世界之间，出现了一个奇大无比的方块巨人，其头大如恒星，其身体仿佛梦世界所构成，若论大小，至少是上百个梦世界体量。

    虽然如此奇大，可是其速度远超过之前人类形态，吴蚍蜉挥刀追击，居然硬是追击不上，而在这一追一跑的过程中，方块巨人伸手拿捏，就有一个梦世界被其抓在手上，用力一捏，这梦世界就化为一颗空间珠子，上面亿万生灵都是无幸，整个世界一颗颗的往吴蚍蜉砸落而来。  

    （不够——.我要力量！）

    少年吴蚍蜉看著十多颗梦世界砸落，上面的亿万生灵都成灰灰，他却追赶不上，眼睁睁的看著方块巨人哈哈大笑，一路往白骨之地而去了。

    在这一刻，他心中那存在著的对吴蚍蜉本尊抗拒，以及对自身记忆，人格，本质的守卫与锚定，全部都开始了松动。

    力量，他需要力量。

    某些东西，只有力量才可以守卫！

    而这些东西————比他的生命还要宝贵！

    他仿佛「看」到了漆黑宇宙，无穷星辰，仿佛间似乎有几只若有若无的老虎在阻挡这无边漆黑往外蔓延，而那无穷星辰闪烁发光，在这无穷星辰最中心，有一颗最为璀璨的宇宙之心，奇大无穷。

    （这是————）

    下一秒，无法想像的痛苦与负面自共鸣源头汹涌而来，只是霎那间，他的皮肤与血肉就开始了沸腾，仿佛要畸变，又仿佛要异化，只不过某种强制底层构架将其固定为了人形，只是其皮肤和血肉就开始了腐烂与溶解，化为了漆黑气息消散不见。

    这种痛苦远超过了少年吴蚍蜉所能够忍受的极限，不，这甚至都不能够被称为痛苦了，他的灵魂真灵在惨嚎，他的肉身在崩解，他的本质同样开始被某种东西所侵蚀————

    「好了，你该如何拯救你的亲朋好友？」

    这时，方块巨人已经来到了白骨之地世界之外，沿途二三十个梦世界烟消云散，虽然没法砸中吴蚍蜉，但是方块巨人已经大体知晓了吴蚍蜉的攻击范围，追赶速度，以及其血色大刀的某种机制。

    那是技巧，无法想像的，超越理解之外的技巧，但是技巧就是技巧，只要不被斩中，只要不被靠近，那么就有一万种办法玩死少年吴蚍蜉！

    而除非是现在无敌级别的超脑天地，不然也不可能将他的距离拉近。

    而今日————连同整个盖亚人类一起灭了也无妨！

    「来，让我看到更多！」方块巨人哈哈大笑，伸手就往白骨之地梦世界抓去。

    而在白骨之地梦世界中，所有人都看到天空之上，无根漆黑的，无法想像巨大的天柱正在落下————

    然后，方块巨人，古老文明殇的祖宗，最强者，超越境绝强者，祂正要灭掉这个梦世界的前一霎那，忽然间听到了一个清晰的，相隔了数个梦世界距离外传递而来的声音。

    「我本匹夫！」

    下一秒，袖出现在了一个虚空无尽，却呈现出方块大小的壁障空间内。

    化为了一只五米高度的方块人形，而入目处就是猛然一惊，因为这个空间墙壁上突然有绘画，不，不是绘画，而是某种刻印，烙印，或者是别的什么，有一只仿佛翩翩飞舞的蝴蝶，可是仔细一看却是无穷无尽的骷髅头颅，又有一只腾出水面的鱼，仔细看去却是一只深渊巨口，还有别的什么，而最大的则是一片青色天空，栩栩如生的刻印在这个空间的天花板上。

    「吴蚍蜉————」

    一个声音从其身后传来，殇连祂如何出现在这里的都不知道，这时候立刻惊慌转身，就看到一个高约两米，浑身肌肉的人类，手持一把方方正正如钢块，但是前端却是呈现破碎样的大刀的男子。

    这不是少年吴蚍蜉！

    这是成年后的吴蚍蜉！！

    「你，这里————」殇猛的感觉到了危险与恐怖，祂连忙怒吼，同时往后退却。

    可是吴蚍蜉却并没有追赶，其双眼无神中带著无暇纯净，只是抱拳而立，同时发出了一个梦世界中引为禁忌，却已经有一万两千年没有出现过的话语声。

    「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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