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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扈三娘的羞涩,潘氏获救


第274章  扈三娘的羞涩,潘氏获救

    驿站的破败厅堂里,寒风从门缝窗隙钻入,卷著地上的尘土打著旋儿。

    那四个押解的衙役,一路风霜早已不耐,见那老人年老体衰,步履蹒跚挡了路,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班头模样人物,口中骂骂咧咧:「老不死的!磨蹭什么!」猛地伸手,用那沾满泥污的皂靴狠狠一踹老人腿弯!

    「哎哟!」老人一声惨呼,如同被狂风折断的枯枝,整个人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冰冷坚硬、满是尘垢的地面上!

    那沉重的木枷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老人蜷缩著,像只被踩扁的虾米,喉咙里「嗬嗬」的喘息,枯瘦的胸膛剧烈起伏,一张老脸瞬间憋得紫胀,在冬日严寒里,那口气眼看著就要倒腾不上来。

    「爹——!」美艳女犯一声凄厉的哭喊,她猛地想扑过去,却被颈上的枷锁和腕间的铁链死死扯住,只能跟跄著前倾。

    那张熟魅的脸上,此刻泪如泉涌,混著风尘,冲开两道污痕,露出底下的白腻。她顾不得自己,一双含著泪、却依旧媚得能滴出水来的杏眼,哀哀地望向那几个衙役:「几位差爷!求求你们!行行好!」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却依旧软糯勾人,如同浸了蜜糖,「奴的亡夫——生前也在清河提刑衙门公办数年——虽不在了,但衙门里——还存著他些许未领的薪俸积蓄——奴都知晓!」她急切地喘息著,胸脯在粗布囚服下急促起伏,显出饱满沉甸的轮廓。

    「只要——只要差爷们这一路——好生看顾我爹爹,让他平安到得清河——」美艳女犯泪眼婆娑,那哀求的姿态,配上她天生的风流媚骨,竟有种别样的楚楚可怜,「奴到了清河,立刻去衙门取了亡夫遗物!定将里面所有银钱,一分不少,都孝敬给几位差爷!只求——只求给我爹爹一口热汤,让他——让他缓缓——」

    那四个衙役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都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混合著贪婪与残忍的冷笑。

    那班头模样的,三角眼在美艳女犯脸蛋上狠狠剜了两眼,才皮笑肉不笑地哼道:「呵,小娘子,倒是个有孝心的女儿。你爹?」他踢了踢地上还在抽搐的老人,语气轻佻又带著寒意,「眼下这口气儿还不知能不能续上呢!至于你说的那些劳什子遗物——」

    他拖长了音调,眼神在美艳女犯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扫过,「到了清河——再说吧!眼下,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这副前程」要紧!这冰天雪地,戴著枷锁赶路——嘿嘿,可不是什么好消受的滋味!」

    话里的意思,分明是暗示美艳女犯自身难保,那点虚无缥的「遗物」许诺,不过是画饼!

    旁边一直冷眼旁观的玳安,此刻正扶著公孙胜的母亲在角落坐下歇息。他咂了咂嘴,低声嘀咕:「啧啧,瞧这娘们儿,前凸后翘,盘靓条顺,真真是副好生养的身子骨!可惜了这副好皮囊,竟是个戴枷的囚犯!押去清河?不知犯了哪条王法?还带著自己老父,莫不是什么大罪——」

    公孙胜的老母,裹紧了身上的簇新棉袄,浑浊的老眼望著那对父女,满是悲悯,闻言轻轻叹了口气:「额弥陀拂——玳安哥儿,休要妄言。老婆子活了这大把年纪,别的或许看不清,这孝心——却是做不了假的。你看那女子,自身受著枷锁之苦,却一心只念著她那老父的安危,情愿散尽家财——这般孝顺的女儿,纵然有错,又能坏到哪里去?唉——都是苦命人啊——」

    一直抱著朴刀,如同铁铸般靠在冰冷墙壁上的武松,此刻却缓缓睁开了那双虎目。

    他目光如电,冷冷扫过那四个衙役脸上尚未褪尽的贪婪与狠戾,又掠过地上气息奄奄的老人和那强撑著哀求的美艳女犯,低沉的声音如同闷雷,在玳安和公孙胜母亲耳边响起:「看这般情形,怕只怕——这对父女,根本活不到清河地界了!」

    玳安和公孙胜母亲闻言都是一惊!玳安忙问:「二爷,这话怎么说?」

    武松抱著朴刀,低沉的声音继续说道:「老夫人,你只看到了这女人的孝心,却看不见这世道吃人的獠牙!依我看,这对父女,已是半截身子入了土,断然活不到清河地界了!」

    玳安一惊,忙问:「二爷,何以见得?那女的不是说到了清河有银子孝敬?」

    「正是这话,才露出了这几个衙役阎王索命的根脚!」武松嘴角噙著一丝冷笑,目光逐一扫过那四个衙役漠然不耐烦的脸,「你且细看这四人!那妇人说出清河遗物」时,这几个杀才,可曾有一丝喜色?可曾互相递个贪婪的眼色?

    没有!他们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这说明什么?」

    武松的声音压得更低:「说明他们心里门几清:这银子不管有多少,他们根本就没打算去拿!这许诺,对他们来说,屁都不是!一个将死之人画的大饼,谁会放在心上?」

    「其二,」武松的目光又落回地上气息奄奄的老人身上,「若他们真想安安稳稳把这两人押到清河交差了事,最不济,也不会如此糟践这老儿!寒冬腊月,枷锁沉重,这老骨头本就离死不远了。那班头那一脚,分明是嫌他死得不够快!」

    他顿了顿,继续剖析:「带著个只剩一口气的老累赘上路,绝不会嫌这老人自己腿脚太利索!只希望他健全一些,万一他死在半道,衙役们少不了要担个看管不力,致囚犯身死」的干系!到了清河衙门,验尸、文书、口供——一堆麻烦事,费时费力费口舌!对他们这些只想捞钱、混日子的来说,这老儿活著是累赘,死了更是晦气!」

    「所以,」武松的结论重重砸下,「只有一个可能,也只有一个结果,才能让这帮杀才如此肆无忌惮地作践这老儿,对那遗物」的许诺嗤之以鼻一」」

    「那就是他们根本没打算让这对父女,活著走进清河县的大门!」  

    武松冷笑一声:「绿林上遇到这种押送的官事何其多,定是上峰吩咐让犯人死在半路,风雪掩埋,报个病故」或失足」,一了百了!」

    玳安听了武松那番冰冷彻骨的分析,只是咂了咂嘴,惋惜地摇摇头:「啧啧,可惜了这副好皮肉,要填了野狗肚子——」

    一旁的公孙胜老母,却吓得浑身一哆嗦,紧紧抓住武松的胳膊,压得极低的声音带著颤抖:「武二爷!您是天神般的好汉!发发慈悲,救救她们父女一救吧!那老儿——

    眼看就不行了!那女子——纵然有错,这般孝顺她爹——老婆子我看了心里刀绞似的疼啊!」

    武松眉头微蹙,目光扫过驿站外越来越大的风雪,沉声道:「老太太,我家大官人只教我安稳护送您老人家回清河。不好再生事端!」

    不等他说完,公孙胜母亲急得老泪都涌了出来:「这位武二爷!老婆子活了一辈子,天下至善,莫过于骨肉亲情!至贵,莫过于一片孝心!您看看那女子,枷锁加身,自身难保,还只念著她那垂死的老父——这份心,就是菩萨看了也要落泪!二爷,您——您就当日行一善,看在老婆子这张老脸,看在这份孝心的份上——救救她们吧!」

    「天下至善,骨肉亲情——」武松想起大哥又隐隐闪过一丝暖意,沉声道:「也罢!既然老太太把话说到这份上——如此,我便出手,救他们一救!」

    此时,那几个衙役已不耐烦地催促驿站伙计弄了些粗糙饭食,胡乱塞给潘巧云父女。

    潘公气息奄奄,连吞咽都困难。

    潘巧云强忍著泪水,用戴著枷锁的手笨拙地掰开硬饼,一点点喂给老父,又问掌柜讨了些热水喂了下去,那情景,凄楚得令人心酸。

    衙役们草草填饱肚子,便凶神恶煞地催促:「吃完了?吃完了就赶紧上路!磨蹭什么!」

    驿站的掌柜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看著窗外越下越紧的鹅毛大雪,天色也迅速昏暗下来,忍不住赔著小心上前劝道:「众——众位差爷!您看这——这天色已晚,雪又这么大,前头山路陡峭难行,几十里内再无遮拦!您几位押著人步行——不如就在小站将就一晚?这风雪夜赶路——怕是要出事的啊!」

    那为首的班头三角眼一翻,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的冷笑,大手一挥,斩钉截铁道:「无妨!爷们儿走惯了夜路!这点风雪算个鸟!赶紧的,走!」说罢,不由分说,粗暴地拉起潘巧云颈上的铁链,又踢了踢地上的潘公:「老东西,别装死!起来!」

    潘巧云被扯得一个跟跄,绝望地看了一眼气息微弱的老父,又哀求地望向众衙役,无果后,那双媚眼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死灰。

    眼看著衙役押著这对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父女,推搡著踏入门外那漫天呼啸的风雪之中,身影迅速被白茫茫的雪幕吞噬——

    武松猛地站起身来!

    抄起靠在墙角的雪花镔铁戒刀,对玳安丢下一句:「看好老太太!我去去就来!」

    话音未落,他那高大魁梧的身影,裹挟著一股凛冽的杀气,一步便已抢出驿站破门,瞬间也消失在门外风雪之中——

    风雪愈发狂烈,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混沌。

    四个衙役押著潘巧云父女,深一脚浅一脚地偏离了官道,径直钻入路旁一片积雪覆盖的密林深处。

    枯枝在风中呜咽,如同鬼哭。

    「就这儿吧,清净!」班头狞笑一声,猛地停下脚步。另外三人会意,立刻粗暴地将潘公连同枷锁一起推倒在厚厚的积雪里。

    老人早已气若游丝,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像一截朽木般瘫软下去。

    「你——你们要做什么?!」潘巧云惊恐地睁大了那双勾魂摄魄的媚眼,心中那点不祥的预感瞬间化为灭顶的恐惧!

    她看到班头掏出了钥匙,咔哒一声,竟解开了她颈上和手腕的沉重枷锁!

    枷锁落地,溅起一片雪沫。潘巧云身体骤然一轻,但这自由带来的不是希望,而是更深的绝望!

    她瞬间明白了过来!「噗通」一声,她双膝狠狠砸进冰冷的雪地,不顾一切地向前跪爬,扬起那张沾满雪粒和泪痕、依旧美艳的脸,哀声哭求:「差爷!差爷开恩啊!饶命!饶了我爹爹吧!奴——奴愿意做牛做马伺候几位差爷!清河——清河的银子,奴定————」

    她因剧烈的恐惧和哀求身体前倾爬伏,沉甸甸地如同悬垂在枝头硕大诱人的一对熟透了的吊钟果,份量惊人地坠下。

    「嘿嘿嘿——」那班头三角眼里淫邪的光芒大盛,毫不掩饰地的贪婪扫视,嘴里却吐出冰冷刺骨的话语:「潘氏,你倒是个聪明人,可惜啊——明白得太迟了!」他上前一步,靴子踩在潘巧云面前松软的雪地上,俯视著这张熟媚又绝望的脸,「蓟州知州大人,早就得了陈公公的亲笔信件!你潘家在蓟州的铺子房子并一干浮财——嘿嘿,如今都跟了知州大人的姓了!你们父女俩不死在路上,知州大人这银子——他拿著能安心吗?」

    另一个衙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像黏腻的毒蛇一样缠绕在潘巧云胸前,啧啧叹道:「可惜了——真是可惜了!蓟州城里谁不知道潘娘子这身段、这脸蛋儿,那是头一份的绝色!要不是王押司多少有些身份,那些蜂蝶堵死在你家门口转悠!」

    第三个衙役更是急不可耐,搓著手,淫笑道:「就是就是!兄弟们看著你这这对吊钟果子晃荡了一路,要不是顾忌你男人在提刑衙门当差的身份,你家门槛早被踩烂了!如今嘛——」

    他眼中欲火熊熊,「你那死鬼男人几年不著家,想必你也旱得慌吧?都要死的人了,不如行个方便,让哥几个好好送送你」,黄泉路上,也不寂寞不是?」  

    说罢,四人同时爆发出肆无忌惮的淫笑,如同夜枭啼鸣,一步步朝跪在雪地里瑟瑟发抖的潘巧云围拢过来!

    「不!不要!差爷!求求你们!饶了我!饶命啊——!」潘巧云绝望地哭喊,双手徒劳地护在胸前,身体向后蜷缩,她眼角余光瞥向雪地里的父亲,潘公一动不动,只有口鼻间微弱的气息在雪地上呵出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白雾——

    就在那几双肮脏的手即将触碰到潘巧云湿透的囚服,撕开那最后的遮拦时一「腌臜泼才!找死!」

    一声炸雷般的怒喝,裹挟著刺骨的寒风和漫天雪沫,如同天神震怒,在林间骤然炸响!

    一道高大如铁塔般的身影,快如鬼魅,从一株挂满冰凌的老树后暴掠而出!

    正是武松!

    他根本不屑拔刀!

    钵盂大的拳头,带著撕裂风雪的呼啸,毫无花哨,直捣而出!

    但见他钵盂大的拳头攥紧,筋肉虬结如铁铸,带著撕裂风雪的尖啸!

    「嘭!」一声闷响,如同重鼓敲在破革上!

    一名最近的衙役只觉眼前金星乱冒,「呃啊!」一声惨嚎,整个人便如被巨浪掀翻的破船,踉跄著倒摔出去丈余远,「噗通」一声砸进厚厚的积雪里,只剩下哼哼唧唧的份儿,哪里还爬得起来?

    「娘嘞!」其余三个衙役直唬得魂飞天外,三魂丢了两魂半!

    武松身形毫不停滞,真个似虎入羊群!

    左拳如电,裹著寒风,右腿紧跟著如铁鞭般横扫而出,两名衙役间飞身出去挂在松林枝头摇摇晃晃。

    那为首的班头,惊骇欲绝中,手下意识就去拔腰间的铁尺。

    「呃啊—!」班头只觉得腕骨仿佛被铁箍狠狠勒住,剧痛钻心,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他惊恐地抬头,正对上武松那双比漫天风雪更冰冷的眸子!

    武松手臂筋肉坟起,运足了力气,却又巧妙地控制著分寸,猛地向下一拧、

    一抖!

    「咔嚓!哎哟!」一声令人牙酸的错骨声响和班头凄厉的惨叫同时响起!班头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铁尺「当哪」一声掉落雪地,又被一脚轻轻踹得老远。

    从动手到结束,不过几个吐纳之间!

    四个衙役,皆是痛苦不堪,动弹不得!

    武松这才转向雪地里那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如同泥塑木雕般的潘巧云,眉头一皱,沉声道:「还愣著作甚?冰天雪地,想冻死在此处不成?」

    潘巧云被这沉雷般的声音惊醒,巨大的恐惧与劫后余生的狂喜交织冲撞,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武松脚边,「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恩公!恩公再造天恩!奴——奴潘巧云,便是做牛做马,也难报万一!」

    她猛地想起父亲,慌忙又扑到潘公身边。「爹!爹啊!」她用力摇晃著老人冰冷僵硬的身体。

    然而老人戴著沉重的枷锁,本就油尽灯枯,再经这冰天雪地的酷烈折磨,早已魂归离恨天。

    一张枯槁灰败的脸上覆盖著薄薄的雪粒,双目圆睁,空洞地望著铅灰色的天空。

    「爹啊—!」潘巧云发出一声悲号,整个身子扑倒在父亲冰冷的尸身上,放声恸哭,边哭边将父亲推入积雪当中,而后又捧起冰冷的积雪,堆起一个小小的雪丘。

    她跪在坟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跟著武松离去。

    另一头。

    大官人领著大队人马,一路行来,过了那虽不甚大、却也素来有几分热闹的曹州地面。

    那曹州已然被劫掠得如同鬼蜮,残垣断壁间偶见野狗刨食,一派凄凉,偶尔几声残存百姓戚戚的哭声!

    众人也未多停留,到了那被封了门的游家庄,大官人打开封条,众人在庄内将就著歇了一宿。

    次日天蒙蒙亮,人马便拔营起行。

    晨雾未散,寒气侵骨。那扈三娘一身劲装皮甲皮裤披著猩红色斗篷,更显得蜂腰猿背,身段风流。

    她骑著马,紧赶几步,挨到大官人马侧,跳下马来。

    一张俏脸在寒气里蒸出淡淡的红晕,英气中透著霞光。

    她压低了声儿,那声音带著几分水汽,又夹著几分惶急:「大人——如今你身边有关将军和朱将军保护回清河,奴——奴想跟大人告个假——」

    大官人勒了勒缰绳,也下了马,侧头看她似笑非笑得打趣:「哦?三娘何事这般急著回去?莫不是嫌跟著我风餐露宿?」

    扈三娘被他看得心头一跳,那丰隆的胸脯也跟著起伏了一下,赶忙摇头道:「大人说哪里话!奴是——是心里头有些放不下。那祝家庄、李家庄——向来与我家不甚对付,如今爹爹和哥哥守著庄子,年关将近——奴怕他们趁势逼迫——奴就回去看一眼,安顿安顿,很快——很快便回来寻大人!」

    她说到「很快回来」,声音愈发轻软下去,带著几分讨好的怯意,偷眼觑著大官人的脸色,生怕他不悦。

    大官人哈哈一笑:「我道是什么大事!既是挂念老父兄长,回去看看也是正理。刚好没几日就是除夕,不用急,在家里好生陪父亲和你大哥过个团圆年,吃几顿热乎饭,不急这几天!」

    扈三娘听他允了,心头一松,那红晕却更盛了,直烧到耳根后面,正待道谢,却听大官人又道:「闭眼。」

    这两个字如同带著钩子,猛地扎进扈三娘心窝里!

    她浑身一僵,那颗心「怦怦」地,如同揣了只活兔子,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那胭脂色却猛地从两腮漫开,直烧透耳根,连那白玉也似的脖颈都染了霞光o

    她本是英姿飒爽的巾帼,此刻却显出一种别样的娇艳,剑眉星目间流转的水光,更衬得那张鹅蛋脸儿明艳不可方物。

    闭眼?

    大人....大人为何要我闭眼?

    难...难道!

    书上写的才子佳人,这般情景下——不都是要——要亲过来,行那贴肉吮咂的风流事么?

    大人他——他真的要——?

    被人看见怎么办?

    她羞得赶紧死死闭上那双勾魂夺魄的妙目,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翅,抖个不停。

    脸颊滚烫,连脖颈都泛起了桃花色,脑子里乱纷纷的念头止不住地涌上来:

    大人真要吻我吗?

    这念头一起,那双健美绷紧的大腿内侧肌肉都酥麻化为腴软。

    他会吻我哪里?是额头?还是——脸蛋?

    还是....那滚烫的唇若印在腮边——扈三娘想到哪里只觉得哪里即刻烧了起来!

    天爷!莫不是——嘴唇!

    想到此处,扈三娘一股热流猛地从小腹窜起,直冲四肢百骸!

    怎么接吻?

    应该怎么做?

    自己是该紧紧闭著檀口,绷著那身英气?

    还是——还是该微微启开樱唇,任那一点丁香小舌——半吐半露,任君采?

    书上那些羞人的词句图画,此刻全在脑海里翻腾起来,搅得她浑身燥热。

    就在她心猿意马、浑身酥软、彷徨害羞到了极处的当口,忽然觉得一只温热粗糙的大手,裹住了自己一只冰凉的小手。

    紧接著,自己的手被扳开,一个卷宗被塞进了掌心。

    扈三娘猛地睁开眼,水汪汪的眸子里迷蒙未散,却瞬间被惊愕和失望所取代!

    樱唇微张,那句在心头盘旋了千百遍的话,竟带著颤音,失魂落魄地溜了出来:「怎——怎么是这个?!」

    声音里满是嗔怨与委屈。

    大官人一愣,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急、失望透顶的模样,奇道:「嗯?三娘以为是什么?你方才闭著眼,小脸儿红扑扑的,想的是哪个?」

    「啊?!不——不是!没有哪个!」扈三娘臊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一张俏脸瞬间红得滴血,连粉颈都成了胭脂色。

    她慌忙摆手,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奴——奴是说——这——这卷东西——是——是什么——」

    大官人瞧著她这副羞窘难当的模样,只道:「怎么奇奇怪怪的?喏,打开瞧瞧。」

    扈三娘强压住心头的失落和羞臊,带著几分疑惑,颤抖著手解开系绳,将那卷宗缓缓展开。

    只瞥了一眼,她那双还带著水汽的妙目骤然瞪圆了!红唇微张,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随即,巨大的惊喜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冲散了所有羞赧!

    「大人!!」她再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什么羞涩矜持!

    一股热血直冲顶门,扈三娘娇叱一声,如同乳燕投林,两条结实有力的玉臂,死死箍住了大官人的腰身!

    她抱得那样紧,仿佛要将自己揉进男人身体里!一股混合著轻轻汗香味、皮革味,瞬间将大官人包裹。

    这拥抱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扈三娘像是被自己的大胆吓到了,她「呀」地一声轻呼,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松开手,连小巧的耳垂都红透了,再也无颜面对大官人!

    她甚至不敢再看大官人一眼,更别提什么告别的话语了,猛地一咬下唇,那双穿著紧身皮裤、线条流畅得惊人的健美大腿,翻身上马,倏地发力一夹马腹!

    「驾!」

    胯下骏马吃痛,长嘶一声,箭一般蹿了出去!

    那马背上的娇躯,随著骏马的奔腾而起伏,绷紧的皮裤清晰地勾勒出大腿后侧和臀部那浑圆饱满充满惊人弹性力量的肌肉曲线。

    每一次马背的颠簸,都让那结实挺翘的臀瓣与绷紧的大腿肌肉展现出惊心动魄的力与美,充满了野性的诱惑。

    晨光下,扈三娘如同矫健的雌豹,带著一股羞怯的风情,头也不回地绝尘而去,只留下一路烟尘和清脆急促的马蹄声。

    大官人目光在她充满劲道和肉欲美感的大腿曲线上流连直到消失,咂了咂嘴,从鼻腔里发出两声意味深长的:「啧——啧!好一匹胭脂马,也是个极品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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