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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面对面跨坐在他腿上


三件被她暗中调换、内藏反噬符文的古董——青铜鼎、白玉瓶、古画,同时炸裂!

爆炸冲击不大,但其中至阳破邪之力,却像三记重锤狠狠砸在福伯的邪术核心上。

“噗——!”

福伯狂喷黑血,那血落在地上竟腐蚀出坑洞!他脸上的皱纹瞬间加深,头发灰白,整个人像被瞬间抽干,从精悍老仆变成了行将就木的老人。

他七窍流血,死死瞪着苏即墨,又猛地扭头看向高台,绝望嘶吼:“我的阵法怎么会...公主!快走——!”

这一喊,把所有人目光引向了容阳公主。

只见公主在福伯嘶吼的瞬间,像被吓坏了,踉跄站起打翻了桌子。她捂胸口,脸色惨白,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的惊恐。

“福伯!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她声音发抖带哭腔,“那药不是海外仙方吗?!你说是为我续命的...你骗我...啊——!”

话没说完,她猛吐一口近乎黑色的淤血,软软向后倒去,被宫女扶住时已昏死过去,气息微弱。

“太医!快传太医!”皇帝厉声道。

几个太医连滚爬爬上前,诊视后,院判跪地颤声回禀:“陛下...公主这是邪气侵体,直攻心脉!根基已损,性命...危在旦夕!”

“拿下!”皇帝脸色铁青。

侍卫一拥而上按住福伯。被拖出去前,福伯拼尽全力抬头,死死望向昏迷的公主方向,那双淌血的眼睛里交织着疯狂、不甘、怨毒,还有一丝悲凉。

他喉咙发出怪响,用最后力气嘶哑吼出:

“三十年...我为妳...盗取天机...沾染业障...妳...好狠...”

话没说完,侍卫一掌劈晕他,粗暴拖走。

殿内死寂。

只有蜡烛噼啪声,和受害女眷家眷压抑的哭泣。

皇帝面沉如水,目光扫过昏迷的公主,被拖走的福伯,最后落在脸色苍白却挺直背的苏即墨身上。

“谢无烬。”皇帝开口,“此案由你主审,北镇抚司协办。彻查清楚!”

谢无烬出列跪地:“臣领旨。”

北镇抚司,诏狱深处。

阴暗牢房里,福伯被特制锁链捆在刑架上,奄奄一息。审了三天,他时而清醒时而疯癫,始终不开口。

谢无烬亲自坐镇。他没怎么用刑,但那沉默洞悉的目光,比刑具更让人胆寒。

“福伯,”谢无烬声音平静,“我母亲醒了。她说自幼体弱,你以海外仙方为名,每月十五子时给她‘补药’,她不知是邪术。她还说你曾在她手臂划三道黑痕,说是‘排毒脉络’。太医查了,确有痕迹。”

福伯浑浊眼珠动了动,喉咙发出怪笑:“公...主...呵呵...好...”

“那些侍女呢?”谢无烬逼近一步,眼神锐利,“过去五年,府上莫名病故的七名宫女,时间都和你手记上‘进补’日期对得上。手记写,最好用‘年轻女子的心头血’。你怎么解释?”

他拿起从福伯住处搜出的泛黄手记晃了晃。

福伯猛地激动起来,锁链哗啦响:“药...公主...每月十五...子时...血...我的血...不...是...”他语无伦次,眼神涣散又疯狂,提到关键处突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再也说不清话。

“大人!”狱医连忙查看,“他这像是被下了禁言咒!触及核心秘密就会反噬,强行突破会死!”

谢无烬眼神冰冷,拂袖离开。

从北镇抚司出来,已是深夜。寒意透过车帘缝隙渗进来,带着湿漉漉的雾气。

马车里,苏即墨靠着谢无烬的肩膀,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在他掌心划着。她指尖冰凉,被谢无烬整个握在手里暖着。

“禁言咒...”她声音有些疲惫,“能下这种咒,施术者修为不浅。而且必须是受术者心甘情愿或者意识薄弱时种下...福伯那样的人,会轻易让人给他下咒?”

“或者,”谢无烬接口,声音低沉,“是他主动要求下的。为了保守某个秘密——一个比他性命还重要的秘密。”

苏即墨睁开眼,坐直了些。

“整件事,”她缓缓梳理,“福伯借‘调理’之名,给母亲用邪药,在她体内埋下引子;暗中收集皇室旧物,炼制药引;在中秋宫宴上以她为引,发动邪术,意图...或许是吸取在场皇亲贵胄的气运?”

“从手记和证物看,是这样。”谢无烬点头,“母亲手臂的符痕、昏迷前的惊恐、那些宫女的死...一切都指向福伯。他是主谋,母亲是...被蒙蔽的受害者,甚至是他的工具。”

他顿了顿,看向苏即墨:“你是不是也觉得...有些地方太顺理成章了?”

苏即墨沉默片刻,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这是她思考时的小习惯。

“是。”她承认,“太顺了。一个老仆,就算懂些邪术,怎么能轻易在宫里动手脚?怎么能精准掌握那么多皇室成员的...弱点?还有那些药材,有几味连苍师兄都说罕见,他一个‘忠心老仆’,哪来的门路和财力?”

“手记里写,‘主上会提供所需一切’。”谢无烬眼神微冷,“这个‘主上’,才是关键。福伯或许只是执行者。至于母亲...”他声音低了下去,“她病弱多年,依赖福伯的‘药’,被他蒙蔽利用,也...说得通。”

苏即墨想起容阳公主昏迷前那张惊恐绝望的脸,她脉象深处那诡异的律动——那会不会就是长期服用邪药、被种下引子的后遗症?

一种愧疚感,混着后怕,悄然漫上心头。

“我...”她声音轻了,“我之前其实...怀疑过母亲。她病得太巧,好得也太巧...我甚至想过,她是不是和福伯...”

“我也有过疑心。”谢无烬打断她,将她重新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但那是基于理智的推测。现在证据摆在眼前,母亲也是受害者。我们不该...也不忍再怀疑她。”

他叹息一声,带着深深疲惫:“她这辈子,身体不好,在府里也不容易。二房虎视眈眈,父亲常年在外...如今又被信任的老仆如此背叛利用,差点连命都搭进去。等醒了,知道真相,还不知道要如何伤心。”

苏即墨靠在他怀里,轻叹口气。

“不过这次的事,”她轻声说,“谢镇海和二房那边,倒是安静得出奇。王采薇不是说他们要在中秋‘趁乱’动手吗?”

“他们不是不想动,是没敢动。”

“嗯?”

“你布下的那个阵法启动时,金光冲霄,整个听涛阁都被纯阳正气笼罩。”谢无烬低笑,“普通人是感觉不明显,但谢镇海身边那个萨图大师的弟子——就是上次伏击我的那个术士的师弟——当时就坐在他们那席不远处。阵法一起,他脸色瞬间煞白,当场就吐了血,被人扶出去的。”

苏即墨挑眉:“被正气反噬了?”

“嗯。他们原计划大概是想趁乱做点什么,或者添把火。”谢无烬眼神转冷,“但你那阵法一开,万邪辟易。谢镇海估计是怕暴露,或者被阵法波及,硬是按下了。宴席散后,我的人盯着,他们直接回了府,闭门不出。”

“倒是谨慎。”苏即墨轻哼一声。

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行驶,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规律而清晰。车厢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苏即墨忽然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被谢无烬转了个方向,面对面跨坐在他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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